回國雜記之 最長情的告白
回國後,每逢節假日必與父母相伴已成慣例,這也是我選擇回國所收穫的最大紅利。反倒是妻兒,每每此刻都在各掃門前雪。可以理解哈,生活嘛,不忙碌才不正常,因為每人的肩上都有兩副擔子,即社會和家庭兩種責任。 大學的假期總是像個大禮包,相比其他行業多得令人羨慕。就如今年“五一”節,連休日竟有八天之多。在我眼裡,有時假期比金錢還值得期待,因為假期是還人自由的時候。平日裡人在江湖,很難擺脫世俗的煩惱,而只有假期,讓人可以“為所欲為”。 由於保姆節日放假,照顧父母的事情自然就落在兒女身上。如果天氣過得去,我總會選擇外出。因為我以為,父母離休幾十年了,雖然天天讀報和看電視,但他們最缺乏的仍舊是對大千世界身臨其境的感覺和認識。干休所這個金絲籠太小,讓平日裡關在籠中的父母,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最好的選擇,只有如此才能讓他們有機會和社會聯繫起來。我們就是他們的腿,是讓他們實現接觸和了解外面世界的願望的橋梁。

今天我們剛從飯店出來,就遇到一位老婦人,當我和母親就要與其擦肩而過時,她卻主動和母親搭起訕來。兩人聊了一會兒後,那位老婦人突發感慨道: “你這樣多好,到了這個年紀,還有人願意領你們出來走走。” 聽完,我看到笑容堆在母親的臉上,像花一樣綻放着,而我的心裡也升起一種被人肯定的滿足感。我們做兒女的真應該想想父母最需要什麼,尤其是他們的精神世界裡還有什麼缺憾,而儘可能地去滿足他們,這是做兒女孝心的體現,也是做兒女的福氣! 我約了兄長,一起陪父母出去郊遊。慶幸的是今天的天氣格外給力,可謂風和日麗。 在國內請保姆真不是件奢侈的事情,關鍵是請得起。在北美許多貌似很有錢的人家,如當醫生的、當律師的,請得起或肯長期請一個24小時的全職保姆在家的也是寥若星辰,起碼我在北美近二十年沒遇到過。雖然當下水漲船高,國內的保姆費也似通貨膨脹般漲的極快,但並未影響國人對保姆的青睞。尤其是父母家請保姆,不但可以為社會減壓(解決了一個人的工作問題),也為兒女省去諸多煩惱。

考慮到父母不能走長路的問題,所以一早就將輪椅備好,即便如此,也很少用到它。一方面考慮讓父母更多地融入社會,另一方面也讓他們從潛意識裡增加些對自身能力的認知。但多數情況,也就是帶着父母坐在車子裡兜兜風。如果去公園也一定是選擇那些有觀光車的地方。這次我選擇了校區,這裡不會人滿為患,其實校園裡真的很美,當然也有感情的因素在裡面。

趁父母上洗手間的功夫,我和兩個勤工儉學的學生聊了會兒天。聊着聊着,兩個女生湊到一起耳語了幾句,其中一個女生突然發問: “您是婁岩老師吧?” 還沒等我回答,另一個女生接話說: “您忘了嗎?您教過我們的。” “啊!”其實我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就像平時走在校園裡也經常有人冷不防地說:“老師好!”一樣。他們知道我,我卻不記得他們是何許人也。你們也許會說我不好,但這真不是我的錯,而是大班上課的過錯,每個教室都有130個左右的學生,沒等我記得大概,學年就結束了。 儘管如此,對於學生的記住,和每每遇到的那些突如其來的“打招呼”,還是會讓我有種“天下誰人不識君”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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