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皮（4）
“那個女公安很漂亮”。魚皮把車的座椅稍微下調，舒舒服服地半躺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嘴裡不斷地念念有詞。俺駕着車沿着95號公路向華盛頓飛馳，車窗外面已是霞光萬丈。美國選舉的前一天，又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89“動亂”之後，開始秋後算帳。魚皮給人請到系裡面的黨總支辦公室，交代問題。市公安局派來了一男一女主持訊問。魚皮口袋裡揣了一包上好的香煙，見人就發上一支，包括那個“漂亮的女公安”。魚皮僥倖過關，和那個漂亮的女公安有沒有關係，存疑；但他良好t的合作態度無疑幫助很大。最後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那張照片公安局肯定有存檔”。魚皮也想起吳老大，魚皮和俺遊行中的英姿。他的目光游離，仿佛回到了人聲鼎沸的珠江路口。年輕的時候意氣勃發，有着崇高的理想。而中年之後的魚皮身材略微發福，身價已是不菲，與當年的乳臭未乾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但他對所謂的民主自由有着天然的興趣，熱情絲毫不減當年。
上次到夏威夷的時候，俺帶着孩子們去一家冰激凌店消費。店裡有一個白人老頭一個人枯坐，看見我們一行，他上來搭話。我們不知不覺聊到美國的黨派。白老頭有點激動：“一個人年輕的時候是個民主黨，這不奇怪，要是年過40，仍然贊同民主黨，那他就是個大傻子！”。40歲之後，一般人均是拖家帶口，事業有成，年輕時候的理想應該已經褪去了色彩，變得成熟世故了許多。很多時候的意見，得看自己坐在那條板凳之上，屁股決定腦袋的事情時常發生。
眼前的魚皮已經成功躋身有錢有閒階層，成為我們年輕時候不遺餘力反對的對象。時光如梭，世事變幻，我們不禁都有些感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