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報》1949年5月4日

【毛澤東同志論“五四”運動】

在“五四”以後，中國產生了完全嶄新的文化生力軍，這就是中國共產黨人所領導的共產主義的文化思想，即共產主義的世界觀與社會革命論。

——新民主主義論

《評論》

“新民主主義論”收錄在《毛澤東選集 第二卷》中，這篇文章登載在當日的《人民日報》的第四版，那時還沒有將領袖的文章排在第一版的習慣。

“五四運動”的領導者有胡適，陳獨秀，蔡元培等人。北京學生代表有傅斯年，張國燾，羅隆基，羅家倫，鄧中夏，許德珩，高君宇，聞一多，王造時等。從上述名單中可以看出，毛澤東既不是“五四運動”的領導者，也不是學生代表，事實他沒有參加“五四運動”。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撰的《毛澤東傳》這樣寫道：“一九一九年春天，毛澤東要回湖南。原因是母親病勢危重，‘不得不趕回服侍’。再則，湖南赴法勤工儉學的青年們結束了半年預備班的學習，就要啟程出洋。三月十二日，毛澤東離開北京。途中轉道上海送別了蔡和森、蕭子升等湖南赴法青年。”①

“五四運動”發生在1919年5月4日，屆時中國共產黨還沒有成立，當然不可能像黨報所說的“領導”了這一運動。毛說“五四”以後，“中國產生了完全嶄新的文化生力軍，這就是中國共產黨人所領導的共產主義的文化思想”。“五四”之後的新文化運動指“反傳統、反孔、反文言”，跟共產主義沒有一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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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 金沖及、逄先知主編《毛澤東傳 1》“三、五四大潮的洗禮”

【從“五四”看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有它的先天的弱點，當它沒有能夠與工農大眾結合起來，沒有能夠與工農大眾的革命鬥爭打成一片，沒有能夠下決心為人民服務，沒有能夠把自己的生活群眾化的時候，思想往往是空虛的，行動往往是動搖的。知識分子又往往有一種主觀的個人主義的自大性，如果不能加以克服，到了革命的緊要關頭，他們會脫離群眾，而採取一種獨往獨來的消極態度。甚至於感到日暮途遠，索性走回頭路，去接近帝國主義與大資產階級，並為他們服務而反對群眾了。五四運動到今年三十周年。我們看，在這三十年漫長的歲月中，不是有一些知識分子，當年以新文化運動的戰士姿態出現，後來慢慢地退嬰、落伍、甚至於反動了嗎？

《評論》

文章中寫道：“不是有一些知識分子，當年以新文化運動的戰士姿態出現，後來慢慢地退嬰、落伍、甚至於反動了嗎？”本質上，中共對待知識分子就是這個態度。這種態度即不始於“反右”運動，也不是從文革爆發後才發生變化。

【五四的兩個基本口號】

五四時代有兩個基本口號，代表五四的革命精神，即民主與科學。然而在聯合戰線內有各個階級的代表，尤其工人階級與資產階級的代表，由於階級的要求不同，雖則在同一戰線內，而對於這兩個基本口號，也有不同的要求。

《評論》

五四運動後提出“民主與科學”，中共承認這是五四精神，但這兩點毛澤東領導的中共都沒有做到。建政後中共拋棄了民主，更遑論科學了。“大躍進”就是典型的反科學。

【唯一的真理】

“知識分子如果不與工農民眾相結合，則將一事無成，辛亥革命與‘五四’運動的失敗，就是這個原因。革命的，或不革命的，或反革命的知識分子之最後的分界，看其是否願意並且實行結合工農民眾，他們的最後分界僅僅在這一點”，這一段毛主席論“五四運動”中所說的話，固然適用於全國青年學生和知識分子，可是，我認為對於解放區的同學們和朋友們，卻更有意義，更應該引為我們自己的座右銘和學習工作的指南。

《評論》

毛澤東認為知識分子什麼都不是，“知識分子如果不與工農民眾相結合，則將一事無成。”並強調這是“唯一的真理”。所謂“結合”，指知識分子必須向工農俯首帖耳。到了1958年，毛澤東鄙視知識分子的態度盡顯無遺。在1958年中共八大二次會議上，他多次講“卑賤者最聰明，高貴者最愚蠢。”①所謂“卑賤者”無疑就是毛澤東心目中的“工農民眾”，認為他們最聰明；而“高貴者”即知識分子，毛澤東則認為他們最愚蠢。他還說，要剝奪那些翹尾巴的高級知識分子的資本，鼓舞工人、農民、老幹部、小知識分子打掉自卑感。②對知識分子連同對知識的評價，反映了毛澤東從心底里，或者說從來就是仇視知識和知識分子。

隨着中共政權的鞏固，中共從逐步要求知識分子進行思想改造，③到文革時則強迫他們接受工人的“再教育”，④以及貧下中農的“再教育”。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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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著《中國共產黨歷史 第二卷（1949-1978）上冊》“第十二章 社會主義建設總路線和‘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運動”中“黨的八大二次會議和‘大躍進’運動的全面展開”一節

②同上①

③《人民日報》1952年1月日“以高度的信心和堅強的意志迎接一九五二年”

④《人民日報》1968年9月11日“知識分子要接受工人階級的再教育”

⑤《人民日報》1968年10月25日“遵照毛主席關於“教改的問題，主要是教員問題”的教導 雙河公社貧下中農認真對教師進行再教育 許多教師在貧下中農的幫助和教育下，努力改造世界觀，改變舊作風，踏上了與工農相結合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