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進入到此次日本地震-海嘯-核事故等重大災難的第六天了,首先對在此一系列災難中喪生的眾多日本人民和其他國家人士報以沉痛的哀悼。在自然災害面前,人總是那麼的渺小和無助,哪個國家都是如此,也就更應該不分國籍,彼此同情和支持。 同時,在稱讚日本人民在重大災難面前表現的冷靜、守序和互助的同時,也不得不再次對日本管理層在重大突發事件中表現出的懦弱、無能和進退失據表示極大的不屑。 在災難發生後,很多人很是關注日本人民表現出了多麼高的自覺性,多麼冷靜,多麼遵守紀律,等等。但我要說的是,一個國家和一個民族的興亡不僅僅取決於這個民族的個體即普通人民的基本素質,而更取決於這個民族和國家的各級領導者和組織者的判斷、決策和勇氣。而這些都沒有從這次日本的抗災中表現出來。 本人自認不是一個很苛刻的人,剛一開始,我看着新聞裏海嘯催動的污泥濁浪衝過放波堤,把大片大片的民房象掃紙盒子、推積木一樣地摧毀,變成一望無際的大垃圾場,甚至大墳場的時候,我只是悲嘆人類渺小和人生的無常。更對日本人民有發自內心的悲憫和同情。而當我看到日本的很多建築在強大的地震面前居然晃而不倒,竟充滿了對他們認真精神和尊重生命精神的敬意。當是要寫博文也是"歌功頌德"的和諧文章可能性更大些。 然而,隨着自然災害造成的核事故越演越烈,福島核電場災前正常運行的1,2,3號機組以一天爆破一個的速度崩着"爆米花"、放着"二踢腳",而釋放的卻不是米花兒,而是超強的核污染。再隨後一天,據說本來處於檢修停機狀態的4號機組出了問題,象後院搞燒烤一樣,一會兒燒着了,一會兒說被撲滅了,一會兒卻又着了地反覆不停,又聽說同樣狀態的5,6號機組也在升溫,有遭受同樣命運的結果,簡直是一天一個變化,天天都在惡化。可這些都是在日本官方媒體不斷釋放和諧、穩定,一切盡在掌握的大環境下突然冒出水面的。 要說東亞民族愛面子,怕丟醜是事實,所以我本來有理由相信日本政府在學習我黨我政府利用媒體宣傳來和諧大眾的同時,也早已如我黨我政府一樣私下裡操爹罵娘,吹鬍子瞪眼把抗核救災的事給抓緊辦了。可沒想到前天聽說在核泄漏現場的只有電力公司自己的50個人,其他750人都已經'進山'轉移了,而昨天又聽說這號稱福島50義士的業務骨幹不知道什麼原因已經停止工作了,CNN說是有可能是換班,有可能是在休息,總之,已經不幹活了。而今天上午先聽說這50'義士'是因為輻射超標而去避難,也轉入'地下'了,後又聽說他們又回到工作崗位了,我估計是迫於外界壓力,不回去全世界人民都不答應了。 就象外界評價的,一個正常運行時需要800人來維持安全運載的設施,到來出現極端問題,乃至出現就要殃及全球的重大次剩災害的時候,這裡恐怕需求的不只是那800人,而是上千甚至更多的人來抗核救災,怎麼就剩下區區50位抗核'義士',其他人都是跑反的跑反、進山的進山了。而更奇怪的是怎麼本來是由東京電力管理維護不善造成的嚴重次生災害,而都到了第6天,日本政府居然還是允許由這個私營公司來自主完成救災任務?而僅僅由政府提供其他自衛隊、警察、消防的輔助支持?這要是在其他國家,早就是讓肇事的事主一邊涼快去,由國家成立專門機構主導救災,事主只有一邊帶罪聽喝兒,跑腿辦事的份,哪能自己還大搖大擺地撤了94%的人員,就留6%的老弱病殘,還號稱'義士',丑表功也不能把全世界的人都當傻子,怪不得CNN的專家只搖頭嘆氣嘬牙花子。這50個人平均分到六個核反應堆前還剩幾個?他們不輪換、不休息,就是鐵打的又能攆幾根釘?能控制局面才怪了,怪不得搞得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一天一個崩核爐子就跟村口崩爆米花似的。 通過這件事情,加上以前對日本歷史的了解,發現日本民族性中有一個致命的短板,就是本來計劃得很好,卻貫徹得很不好,或在本來計劃好的事情被打亂後,缺乏拯救頹勢的頭腦和勇氣。日本人平時有很重危機感,這是環境造成的,所以要有長期應對災害的規劃和準備,這是不錯的。從近期的戰略食油儲備,核能開發和防護,到以前的侵略大陸政策,挑起太平洋戰爭都是如此。從我們其他民族看二者一是自保,一是侵略,有很大不同,但從日本自己的思謀來看其實都是出於一個邏輯,即對自身危機的應對和規劃。但問題是在貫徹這一規劃時被一系列的錯誤給打亂。過去的九一八、七七都是日本政府跟着一幫下面沒頭腦的小軍閥亂打亂撞。現在則是日本的安全利用核能的戰略被幾個東電的小老闆給置之不理,11年沒有檢修是什麼概念? 等問題發生了,頹勢已經造成,卻又沒人勇於擔當。象外面連連呼喚的BIG BOY, BIG BOY,你們日本人的BIG BOY 在哪裡呢?誰能在風雨之中挺身而出,組織大家置生死與不顧,來扶大廈之將傾呢?靠東電的那幾塊料嗎?我看夠嗆,這幫人要是有責任心能不去日常維護設備麼?能讓自己的多數人去跑反、進山,躲'核鬼子'麼?而現在就連這少數幾個留下的'義士'也不願意送死了,該躲都躲了。有自衛隊也提出自己不懂行,不應去送死了。是啊,你國家幹部都帶頭上,老闆、總裁不帶頭沖,讓一幫職工當'義士'誰干呢?誰沒老婆孩子,誰不怕輻射? 可話又說回來了,一個人的尊嚴有時是要靠熱血還維護的,而一個民族的尊嚴有時要靠生命來贏得的。就在日本民族一次一次為自己的上一次過失反省失誤的時候,反省918的失誤,反省77的失誤,反省中途島的失誤,反省二戰的失誤,反省一切一切的時候,為什麼不反省自己為什麼每每在關鍵時刻總是進退失據呢? 日本人很講等級,男尊女卑,上尊下卑,在平時井然有序,似乎頗為符合中國儒家的思想,可他們忘了儒家思想的另一面:天道。沒有人是天然有尊有卑的,除非符合天地之道。君要為君,臣才能為臣。如果君不為君,那麼臣應該上'諫',如君不聽,就要再'諫',再不聽,就改朝換代,去你媽的狗皇帝,老子反了推倒重來。可在過去幾十年裡沒聽說哪個東電的幹部公開反對過老闆的決策,而出了問題東電的老闆既沒有象中國、智利、新西蘭地震很多人那樣勇於擔當、沖在一線,也沒有象很多中國塌方後的煤老闆那樣逃之妖妖,卻居然老神在在地用如此逍遙手法抗核救災,真是不知是什麼邏輯。 你說日本人想脫亞入歐久了,人都怕死了,可真要如此,我敢判斷此事過後必定又有人會為此事辭職的辭職,自殺的自殺,謝罪的謝罪,而剩下活着的東電職工和領導,還包括相關的政府部門官員都會永遠活在恥辱之中,永遠會被受自己民族和世界各國人民的責備和唾棄,因為他們的管理不善和處置不利 造成這一全球性的核泄露災難。日本本來就是好面子好到骨子的民族,大家又都低頭不見抬頭見,那中屈辱的滋味估計比死了都難受。與其將來那樣,為什麼自己不現在拼了老命,豁出去呢?學學切爾諾貝利時的老毛子,學學中國的黃繼光、董存瑞。不就是受點輻射麼?又未必是馬上就死。這些輻射在平時確實很嚴重可還沒到槍林彈雨有去無回的地步吧,這都什麼時候了,日本就沒男人了麼? 想起最近加拿大剛犧牲了個警察,是為了擋一個瘋子搶來的推土機,楞是用血肉之軀與鋼鐵之物對碰。我正在寫的<加國華警>系列的主人公的原形也是一位不怕死的亞裔警察,用玩砸炮一樣的警用手槍和一個手持長槍的瘋子在野外對轟,結果先發命中對方的頭顱卻因威力不夠沒有置其死命和喪失戰鬥力,結果自己反被對方擊中頭顱當場犧牲。其實,根據西方十分珍視警察的保護措施,他們完全可以自己隱蔽而呼救待援,但什麼事都要有一個自我的判斷,而不是象螞蟻一樣沒有頭腦機械行事。他們都知道如果自己不在那時挺身而出,就會有很多的公眾可能受害,而自己的職責就要求自己該冒生命的風險就要冒生命的風險。為什麼?就是為了榮譽和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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