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外部性與公共財富的無聲流失 ——從江油事件到川普時刻的結構性抉擇
贊成時事評論員蔡慎坤“在江油民眾為受霸凌的女生上街抗議遭到打壓的時間段,楊蘭蘭成為全網熱炒的焦點事件,成功轉移了海內外對江油事件的關注”這個判斷。 但也不排除可能把輿論導向更深層次的隱形空間? 那麼,誰在操縱輿論,轉移傷痛,讓群眾(君之羊們)娛樂致死?
一、情緒轉移與財富轉移:制度外部性的雙面鏡 在中國,公眾早已習慣一種奇特的新聞節奏:一旦出現觸及制度底線的公共事件,總有另一個聳人聽聞的輿論焦點迅速冒出來,轉移社會注意力——從二十多年前的“上海社保案”到江油教師事件、再到楊蘭蘭案,皆如是。 “上海社保案”本是足以引發全國性制度反思的重大腐敗案件。當年,權力動了退休者的奶酪,最終導致挑戰胡溫的政治局委員、時任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下台。但即便如此,這場案件並沒有阻止“全國社保基金”被陸續掏空。公共財富在賬面上依舊“安全”,但實際運作中卻被變相轉化為少數權力集團的資本收益。 這不是馬恩意義上的社會主義,更不是西方意義上的資本主義,而是中國特色(權力)社會(資本化)主義的舉國體制典型樣態——權力壟斷資源配置權,再以資本化運作轉化為私有利益,公共利益則在“合法程序”中逐步消解。 如果把江油和楊蘭蘭事件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兩者雖表象不同,但背後的制度機制相通:一個是情緒轉移——在民間輿論中轉移公共憤怒;一個是財富轉移——在制度運作中轉移公共資源。它們的共同作用,是讓本應引發制度變革的臨界點一次次被稀釋、推遲,最終形成制度外部性——權力可以從社會整體的沉默與失焦中攫取額外收益。
二、國際鏡鑒:養老金與公共基金的被劫持 中國並非孤例。在俄羅斯,普京政府自2014年起多次動用國家養老金儲備彌補財政赤字,尤其在烏克蘭戰爭後,大量社保資金被重新分配到軍費與安全開支上,導致養老金實際購買力不斷縮水。這種操作不僅傷害了退休人群的生活安全感,也進一步加深了國家與社會之間的信任鴻溝。 阿根廷在2008年直接國有化了私人養老金賬戶,理由是“保護國民資產”,實則是為緩解中央財政的嚴重資金短缺。結果是,養老金從原本市場化、多元化的資產管理模式,退化為政府預算的“提款機”,造成投資收益率長期低迷,並催化通貨膨脹。 這些案例表明,當國家行為體缺乏外部約束與內部透明機制時,公共財富極易淪為權力的權宜之計。無論是俄羅斯的戰爭經濟,還是阿根廷的財政危機,其制度邏輯都和中國“社保黑洞化”現象同源——都是主客二分的資源支配模式在21世紀的延續,缺乏共生性結構的修復機制。
三、川普時刻與中國的第二次機會 我在2016年12月的最後一期《經濟要參》中曾判斷,中國人民及其誠實的政治人物,應當把川普的出現,看作第二次改變(Transform)自身結構性失衡的“制度外部性”機會。第一次機會是鄧小平訪美後的對美開放——建交、爭取最惠國待遇、低門檻加入WTO——帶來了“續命式”的Change,卻未觸動體制性結構,留下“溫家寶之憂”,並在此後十餘年被充分應驗。 如今,大陸的結構性失衡已遠甚於胡溫時代,而川普的第二任期幾乎註定會重塑全球經濟與政治秩序。這是一個必須回答的抉擇:在川普式的“全球化重組”過程中,中國是要主動入局,以共生化的制度修復嵌入新的國際秩序,還是堅持貪戀舉國體制特權便利拒不改變而被動出局,繼續沉溺於內耗與外部封鎖的雙重夾擊? 機會從不等待猶豫者。制度外部性的窗口一旦合上,剩下的就只會是高成本的外科手術——或者,不可逆的崩壞。 2025.8.10蒙特利爾-多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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