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閒了一些——這話我本是不想說的,怕一說,很多事情便隨之而來了,但實在不知如何去表達當下的狀態和寫點東西的理由,便只能以此開頭了。
今日閒了一些,有時間靜下來寫寫東西了。
近來經歷了很多觸動內心的瞬間,那一瞬間是值得被記住的,只是當時沒寫下來,記憶便破碎扭曲了。我記得十二月裝了三個電腦,拆了一個硬盤,前日我盯着硬盤良久,羨慕硬盤裡的內容可以永久被記錄下來,而我的記憶更像緩存,新的內容進來,舊的會被風化成碎片,一場雨過後,被坡面流匯進溝谷,終入了那歷史的滾滾長河,被歲月的洪流磨得更細碎,成了河邊的貝殼碎片與沙子。若是這記憶死去了就死去了,倒也清淨,可在某些晴朗的日子,我經過那條河的時候,一束光閃進了眼睛——那是某個碎片反射的光,它讓我想起了某時某刻的某個片段,可又記不完全,我繼續往前走,一束束光繼續閃了進來,有的是我的記憶,有的是身邊的非我的記憶——這歷史的長河自是非我一人的——看來的、聽來的,這人的、那人的,生人的、逝人的,雜糅在一起,閃爍着。我把這些光斑投射在記憶的牆板上,那牆便變得色彩斑斕了,像極了夕陽下南京教堂里的玻璃花窗的影子,可我知道,那斑斕絢麗不是我的記憶,可我也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記憶。我像個孩子一樣,移動着貝殼,牆板上的光斑便動了起來,在某個瞬間,那雜亂無章竟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畫面,講述了一個個我經歷過或未曾經歷過或不完全經歷過的故事。
那便是,我的夢了——昨夜的我做了個夢。
夢是什麼,夢裡再說吧,困了,睡了,晚安,親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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