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提到巴西,腦海中就只有三個概念,一是男人穿得很正規的足球賽,二是女人穿得很隨便的狂歡節。三是那個巨大的基督雕像矗立在山巔,做出站在泰坦尼克船頭張開雙臂的陶醉姿勢,仿佛哼着“My heart will go on...”。當飛機在夜幕中徐徐接近里約時,望着看不到邊際的萬家燈火,我不禁感嘆一聲,這個寨子比哇家玉溪大多啦!
里約國際機場效率不高,航空公司把我們五六個乘客的行李給忘在智利了,本來就填張表登記這麼個小事,花了一個多小時,差點把麂子都亂成馬鹿才搞定,算是入巴西的第一頓殺威棒吧。從機場到旅館路上,當搖開車窗時總會聞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酸泔水的臭味,好象來到了大觀河邊。來之前聽說里約附近污染很嚴重的,這也許是真的吧,至少他們的下水道不是那麼板扎。住的地方離巴西最著名的科帕卡巴納海灘很近,摜着熊掌走過去也就是甩個小碗米線的時間,應該算是熱門旅遊目的地之一,當出租車載着我開到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肚子是餓了個軟塌塌的。正雞同鴨講似地用英語和葡萄牙語的工作人員溝通哪裡可以咪西咪西時,突然聞見一股烤肉的香味,於是吸着鼻子咽着口水尋香而去。轉個彎後到條小街上,仿佛來到了縣城的城鄉結合部,只是街上晃蕩的人雖然黑眼睛黑頭髮卻不是黃皮膚,不是正宗龍的傳人。短短幾百米的街道,一棟棟帶防盜籠的單元樓鱗次櫛比,一輛輛無照經營的黑摩的呼嘯而過喇叭按得山響,若幹家煙熏火燎的戶外碳火燒烤攤,除了沒有建水的包漿燒豆腐,這一切真是熟悉和久違了。坐在灰吧拉處的街上,喝着老闆拿來一升一瓶的當地啤酒,點兩盤吱吱冒油,肥瘦相間烤得略帶血絲的牛肉,對於食肉動物來說,在甩了一天飛機上的大餐後,這已經是莫大的享受啦。本着“不乾不淨,吃了不病”的原則一輪猛吃後,終於停下來觀察下周圍的情景。兩小時前巴西剛4:1勝了喀麥隆,今天的巴西可以說是“全國山河一片黃”了,坐在燒烤攤前的男女老少人手一件巴西隊服,而且人人都背10號!南美洲人對10號有着莫名的狂熱。記得當年大學時有高校聯賽,其中一大學有巴西留學生隊員,身高一米九幾,長手長腳,技術出眾,當之無愧背10號,後來這所大學為提高運動成績,從省隊特招了幾個現役隊員,教練動員巴西人把10號讓出來,他抱着10號隊服,嚎啕大哭用流利的中文說:“這是我用血汗換來的,憑哪樣給那個憨狗?”。這家街邊燒烤有個投影銀幕,足球完了就是當地搖滾,聲震屋瓦,很有二十年前國內街頭的各種卡拉OK的風範。也就是說,這裡的城市建設至少比我們的二線城市落後20年。來之前看到很多報道說全球最暴力的城市前五十強排行里,巴西的城市占了二十席,想到這些,就象李白寫的那樣“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在發現就在燒烤攤旁十米不到就有五六個全副武裝的巴西公安戰士值勤後,心中才不免一寬,真想過去握着他們的手說“同志們辛苦了,我代表我自己感謝你們!”並聽他們響亮地回答“為人民服務!”。吃完後沿小街走幾百米到大街上,到處是歡樂的人群。凡是喝酒的場合即潛在鬧事場所,旁邊都有警察若帶刀侍衛般行走。看來巴西這次是下大力氣遣返三無人員,強化綜合治安,維護安定團結的世界盃局面.
今天,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念了一遍“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後趕緊起床。到了著名的科帕卡巴納海灘。到處是玩沙灘排球和足球的人。其中不乏七十尚且不足,六十綽綽有餘的老者。常可見當地體育電視台記者隨機採訪遊客,佩服他們熟練掌握多種語言。去國際足聯的指定商店吼吼,發現國際足聯真是心黑。阿根廷球衣最貴要將近600RMB一件,西班牙最便宜400RMB。世界盃足球巴祖卡是240RMB,吉祥物240RMB。所有都是咱中國製造,唉!錢都被FIFA賺了,咱只拿點加工費!我當機立斷作出英明決定,躉擔回去螺絲灣批發市場買便宜的山寨貨,還可支援國家的經濟建設,為提高GDP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堅決不讓肥水流了FIFA的一畝二分田!巴西為了這次世界盃做了很多工作,也提供不少優惠,有球票簽證免費,在這裡坐地鐵巴士去馬拉卡納體育場也免費。但感覺細節還是做得不夠。比如機場的球票領取中心,位置設在一個終端站里,從飛機下來後提着行李看着英文標誌還要問人,走了至少20分鐘外加樓上樓下跑了兩次才找到地點,真象是鬼子被吳老貴引到李向陽的伏擊圈裡,被繞得暈頭轉向。不知道為什麼不設在大廳?不知道在里約城裡博塔弗戈領票是否容易些?地鐵很便宜,但設施非常陳舊,到處髒巴拉施的。據預測本次杯賽將有30萬遊客到里約來。不清楚他們感想如何,我覺得巴西比我們落後很多,唯一趕得上的是過馬路,比我們還不看紅燈,都是悶着頭的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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