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机会到德国旅游, 去看看德国皇宫, 你会看到精美的皇家建筑前, 摆着粗糙的石滚, 石磨, 显得极不协调. 这里有一段美丽的故事.
中世纪的德国, 皇宫非常狭小, 皇帝觉得不舒服, 要扩大皇宫, 皇宫外住着一户绝犟的农夫,当他得知皇宫的扩建, 要买他的打麦场, 农夫发誓, 就是黄金铺地, 也不卖. 这样一来二往, 皇帝和农夫成了朋友, 农夫信守诺言, 也颇有几份后悔, 他死前立下遗嘱, 死后自愿将打麦场送与皇帝, 皇帝念及这一段友谊, 皇宫扩建后, 依然保留石滚, 石磨原封不动.
七十年代的拆迁
七十年代粉碎四人帮后, 中国人民高涨了建设祖国,实现四个现代化的热情. 郑州市分为市区和西郊两部分, 原因是郑州是中国的铁路枢纽,是铁路把郑州分开的, 市区是老城, 五十年代国家的重点工程都建在西郊, 市区和西郊的交通极不方便, 如果在铁路下面挖地下道,打通中原路, 将市区和西郊对直连接, 会极大的改善郑州市交通状况.可以说这就是当时郑州市的重点工程, 得到绝大多数人民的拥护,但是不会是全部, 郑州晚报, 电台天天报答工程进展,天天报道钉子户可恶, 耽误工期, 几乎引起全市人民的愤怒,这家钉子户成了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的焦点, 他们为什么不顾大局, 他们为什么这么自私.
七八年本人考入郑州一高, 学校离家太远, 早上骑自行车上学, 上午累的就只有睡觉了, 不可能打起精神听课, 学校出台的第一项措施就是: 学生家住铁路以东, 入学成绩420分以上第一批住校, 鉴于学校住房困难, 以后分期分批解决其他学生问题.本人是以总分438分,单科物理100分, 并且是唯一单科物理100分, 将参加物理竞赛的优秀中优秀者, 首批住校者, 心中得意之情难免, 也充满了对党和政府的感激, 要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郑州一中位于郊区, 课余散步几公里就是郊外,在郊外看到市政府为打通地下道, 为拆迁户盖的楼房, 估计比一高还远3公里,我心中在想, 这事真是办的不地道, 我十六岁的小伙子, 登自行车上学都不行, 他们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 上班, 上学, 入托儿所, 是有困难的. 设想以下把这些骂钉子户的记者和市长家搬到这里, 没准他们也是钉子户.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郑州市市长的水平还不及一中的校长?
八十年代的拆迁
七十年代粉碎四人帮后, 是中国人民建设祖国的开始,八十年代这种建设就进入了高潮, 不幸被我言中, 干部知识化, 年轻化,革命化后, 郑州四中的校长就当了郑州市副市长.
八十年代进入了建设高潮, 出现了大量的拆迁工作,市政府借鉴了七十年代的经验教训, 拆迁后的居民尽量就近安排,拆迁工作基本上能顺利进行, 这个时期是中国发展是比较平稳的,拆迁的原因是国家建设的需要,政府官员水平和操守都是最佳阵容, 君不见国棉四厂, 一个平民女子, 读完电大, 居然考试当了该厂厂长;郑州市出现了第一位女副市长, 她有大学文凭. 国家经过多年的动乱, 人心思治, 官风民风皆是中国的最佳时期.
我家住在郑州市熊儿河德济桥南面, 是外公抗战胜利后首先在这里落户, 占地面积有一个网球厂那么大, 八十年代刚刚有万元户之说时,办事处就找我爸爸协商, 你们家占地面积太大, 可以办一个小工厂, 我们看上了这块地, 给你们两万元, 你们同意拆迁吗? 爸爸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 钱并不是万能的, 我们一家住个独院清静惯了, 不愿意和别人挤在一起. 爸爸不愿意, 我们愿意, 七十年代我们这个院只值六千元, 如果我们有两万元, 买房不会超过一万元, 换个住处就是万元户, 那点不好. 可是爸爸不愿意, 政府和我们都不能强迫他.
这个时期能看到大量香港, 台湾的电影, 电视. 能看到那里强迫拆迁, 民众以命抗击, 保护家圆, 大陆知识分子非常鄙视他们: “ 瞧, 美国靠高科技, 日本靠技术, 香港, 台湾就靠炒地皮, 欺压百姓, 这样经济搞上去了, 也没什么了不起, 我们还是要向西方学习, 科技立国, 技术立国.”
九十年代的拆迁
中国改革开放进入了风急浪高阶段, 香港人挖苦我们: “十三亿人团结一致向钱看.” 香港人没有回归祖国的兴奋, 把它看成无可奈何的事情,我心中自然不舒服, 我们都是中国人哪, 回归祖国你不高兴? 在英国我问香港学生, 我说: “我对政治没兴趣, 我是个科学家, 你能否避开政治, 告诉我真实的原因, 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回归祖国?” 一个博士生叫马丁说: “大陆管理水平太低, 他们在香港走的是上层路线, 只有以李家诚为代表的上层大资本家喜欢, 中下层老百姓不喜欢. 英国人管理水平高, 会平衡上中下三层之间的利益.” 我默然了. 看看上海卖最贵的房子, 正是李家诚的房地产.
中国的知识分子在思考: 中国的改革开放能成功吗?中国能走上富裕的道路吗? 共产党人打天下时,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给每一个人以信心, 中国革命可以成功. 现在我们可以自豪的说,中国能走上富裕的道路, 靠香港, 台湾的经验, 炒地皮, 搞房地产一定能行! 只有香港, 台湾, 和大陆可以强行拆迁, 这种事西方国家不敢做,去年圣诞节, 多伦多机场附近居民状告机场增加夜航班, 影响他们休息. 东方的日本也不敢, 你可以到东京成田机场看看, 钉子户依然如故, 机场跑道被迫改建, 站在德国皇宫, 或成田机场, 想一想中国缺了点什么? 既然钉子户不能阻碍德国, 日本变成先进的发达国家;中国能轻而易举的拔掉钉子户,却落后于人家, 这是为什么? 有人会说: “你胡说八道, 你不知道中国的经济总量已经超过德国, 日本了吗?” 我当然知道! 中国的人口是日本的8倍, 国土是日本的26倍, 知耻而上进吧!
九十年代的拆迁多数与国家建设无关, 九十年代的拆迁多数与利益相关.现在房地产开发有多大问题, 不要看房地产业本身,你看两本与之无关的文学作品,你就会明白. 我推荐两本小说: 一是<<第三种爱情>>, 作者是自由行走, 写的是大陆女子与香港富二代的感情纠葛, 无意中大量描写了这个香港富二代如何向大陆各级官员行贿搞房地产开发. 二是作家唐达天的<<一把手>>,写的是官场, 无意间透露了大陆各级官员受贿主要来源是房地产开发商. 小说高于生活, 可是重要的是它来源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