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魚片粥算是死硬毛左了,上個月發出三篇講大饑荒數據分析的文章,極度嚴謹,
最後魚片粥的論證推翻了餓死三千萬、四千萬的說法
得出餓死1700萬左右的結論。
魚片粥此文發出,有理有據,也讓無數宿敵刮目相看!
魚片粥-三年饑荒死亡人口探討1、2、3
http://blog.creaders.net/yupianzhou/user_blog_diary.php?did=209921
魚片粥稱他的分析建立在生命表上,但無法得到0-1歲的死亡人數,也沒有各年齡段的統計、故而傾向於1700萬的估算。
魚片粥最後一段:
其實1700萬和3600萬之間沒有本質的區別,每個數字後面都是一個悲慘的故事。不過無論故事有多悲慘,在統計學上也只是個”1“,不能用故事替代數字。
至於三年饑荒的原因,我認同劉少奇的結論:“三分天災,七分人禍。”
一個右派公敵,用自己的職業特長,寫出如此冰冷嚴謹的數據分析,老毛左魚片令人心服口服!
我祖父也是餓死的亡魂之一,因此希望有一天有一個認真謹慎的團隊,儘可能全面地並忠於史實地記錄關於大饑荒的歷史。
2. 建議各位看看依娃寫的《尋找飢餓的後代》。這樣認真的作家、記者才值得尊重。
我從那個年代過來,雖沒見過那麼“慘烈”的飢餓,但有理由相信那完全是真的。
吃過“槐樹豆”、吃過“槐花兒”、吃過“榆樹錢兒”,榆皮面兒就甭說了,算是好東西。
知道“雙蒸法”嗎?見過“人造肉”嗎?
生麼叫“勞逸結合”?浮腫是何種疾病?
撿爛菜葉兒、偷挖別人紅薯……
那是在北京,偉大祖國的首都。
說到數字,可以這樣對比,現在的北京,所謂“低保”(就是沒有工作、甚至於也沒參加過工作的老人補助金、生活費)大概800元左右。貧困地區老人大概在200元吧?有的才50元,還有的地區根本沒有。相差四倍。這是最保守估計。
如果北京的人開始吃野菜了,“毛主席”在全國範圍內提倡“忙時吃干,閒時吃稀”了,貧困地區如果再惡劣四倍的話,一家人三代人餓死都不夠數。
當然北京人不會都吃低保,但學過點兒數學,有點兒腦子的人,絕不會懷疑大饑荒的“真假”。除非白痴!
什麼千啦、萬啦,小數點兒啦,回家算算數去吧。
你說得對。當時有人就說大躍進是發高燒、說胡話,後來都成了反黨集團、反革命分子。分明是人為的,說是“三年自然災害”,其實那三年風調雨順,哪兒來的災?
你說得家事兒勾起我類似的回憶,真有點兒“流淚眼逢流淚眼,斷腸人遇斷腸人”味道。
我母親當時在一家小工廠給人家做飯。離家挺遠。我住的胡同叫“蘇州胡同”。胡同很長。
每天黃昏時刻,日落時分,我和弟弟都站在家門口兒,望眼欲穿的盯着胡同的另一頭兒,只要一見到母親的身影,爭相跑過去“迎接”。跑得那叫一個快。
為什麼?原來,我母親每日做飯時,常常找點“藉口”,比如發麵的時候,看看面得發夠不夠,要用一個小麵團兒在爐子壁上烤一烤。我母親就把小麵團“偷偷”地帶回家,給我們吃。還有時帶回些剩菜、剩飯什麼的。
不料有一天,母親很晚才回家,我和弟弟在門口兒等的睡着了,只記得醒來時,被母親摟在懷裡,母親滿眼淚水………。原來母親“偷”拿麵團兒的事兒,被食堂管理員“揭發”了,母親被批評一頓不說,還要“做檢查”。
記得有個有名的女作家教“張潔”,她的一篇小說兒好像叫“挖薺菜”(一種野菜)。其中有一句話:我對兒時的記憶就是:腦中一片飢餓。
說得真對。
3.大饑荒主要是兩個原因, 第一: 是人民公社, 導致蘇聯, 中國, 越南發生大饑荒, 如今朝鮮和古巴至今處在饑荒狀態.
第二是追求高速度工業化, 是用農產品換取工業設備, 使大饑荒更嚴重, 速度高的當時就嚇壞蘇聯專家.
我外婆的弟弟,餓死前爬到縣城汽車站, 唯一的希望是城裡的姐姐來送給他送饅頭, 每一輛長途汽車到, 他都睜開眼看看是否有姐姐來了, 直到閉上眼睛, 妻子帶着兩個孩子逃亡黑龍江省. 她是外婆唯一的弟弟, 外婆想到此事就痛哭.
外婆家鄉是這樣的民歌:
社員見社員,
兩眼淚漣漣;
不是七天斷了油,
就是八天斷了鹽.
幹部見幹部,
總是笑開顏;
不是買絨衣,
就是買絨褲.
改革開放後, 一個侄兒從黑龍江來, 看望外婆, 此時, 外婆走了, 聽到這個故事大哭, 到外婆墳上, 代表他父親, 放了一掛鞭炮, 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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