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雲俠空降西雅圖 小竹 2013.2.11 "歡迎大俠再次突訪",江寫道。 從未讀過武俠小說,突然被稱為大俠,倒有點飄飄然起來,就自號"閒雲俠"吧,不喜歡按常理出牌,魂總是在遊蕩,跟着感覺走,閒雲野鶴,做一個實在的自己。人在緊張的生活節奏中要學會放鬆自己着實不易,記得“鬼谷子”中的一句: 自古至今,其道一也,變化無窮,各有所歸。或陰或陽,或柔或剛,或開或閉,或弛或張。 奔走在一段又一段的旋程,似乎要尋覓那一種遙遠的記憶- 同窗情,35年交錯悲喜憂樂,只有同學那綿綿的溫情,讓我永遠生活在小幸福中,構建出一個又一個的小快樂。 前些日子從地下室中存放的一個紙箱中突然發現六本己泛黃的日記本,用藍色墨水鋼筆寫的字依然清淅可見。隨手翻了幾頁,眼光便停留在1978.4.3: 昨晚年級開了第一次77屆文藝晚會。晚會上同學們表演了許多節目,其中有的節目得到了大家的好評。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晚會,心裡充滿了快活,青年人朝氣蓬勃,每一顆火紅的心在激烈地跳動。我熱愛這樣的生活,我太熱愛它了。 晚會的場情依依希希,唱歌,跳舞,小品,還有一位高高瘦瘦的男生總是在拉手風琴,從未打聽過他的名字。直到35年後在瀏覓"情無數"的老照片,又看到那"豆芽"形的身影時,才去查詢他是誰。二零一二年八月西雅圖的"穿越"聚會時,就想起了手風琴,幾位同學從中國搞了一架琴,江對這事一直蒙在鼓裡,當他突然接到從天而降的手風琴時,驚呼:“我當翠萍了!”(電視劇“潛伏”一角)。"穿越"晚會上悠悠的琴聲和着勤妹的歌聲,着實的動人。會後江寄來一張鋼琴和手風琴的合影照,寫道:"一大一小,每天看着",忽然心動,憐惜起這一大一小,稱她們為"大喬"和"小喬",倒也生起了思念之情。 一日,江送了一短信:"何日來西雅圖出"公差?" 便回道:"12月中的周末你在家嗎?","在"。 不客氣了,五分鐘後就將去西雅圖航班送給江,“你真夠神速的,非常非常歡迎!也歡迎你住在我家,不用客氣", 江回道。兵貴神速嘛,即為俠也就來去無蹤,江一定為這傻裡傻氣的舉止而詫疑吧。儘管裝傻,心裡還是忐忑不安,江夠忙乎的,瞧他寫的:“自從瀋陽的實驗室接手以後,一直很忙,這些天被各方的壓力擠得慘不忍睹,但願屆時你來西雅圖時,還沒被擠壓的太扁。”急忙回到:“我可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人, 能睡用稻草鋪的床, 吃大餅油條,喝粥和自來水, 千萬不要讓我過的太奢侈了, 切記!” 看大喬小喬或許只是託詞,心裡也惦記着藍湖柔絲兄,藍兄是玩“油墨”的高手,信手摘來幾句,撒在地上就化成了珍珠,你就踩在上面,笑着滑倒在地上,久久不能站起。 還有勤妹妹,一手的好文筆,聰穎伶俐。如何叫我不想他(她)們。 想痛快些,玩玩捉迷藏。江攪乎進來了,給在西雅圖的二位同窗發了短信: “勤、藍兄:二位好!突然接到通知,有一不速之客在周末想見二位,但目前該客還不願意暴露身份,真誠邀請二位和嫂夫人這一周六晚餐上我家一聚。祝好!江”。 住在亞城的琪姐,一個不能少的人物。也和她玩個跌破眼鏡的遊戲。便邀琪姐在西雅圖聚會的那晚Skype,並沒有告知我們西雅圖聚會的計劃。 這感覺好爽啊! 日子近了,給江送了短信: “翠萍:日期快到,“鬼子”要進城了。如何接頭?我下飛機後可以打的直接去你家或單位,需接頭地址和暗號(手提電話號碼)。千萬別上機場來接,以免暴露(太浪費時間,不值)。余xx” “我會在網上監視你的飛機,知道你飛機到達的準確時間。你下飛機後找到Alaska Airlines出口處,在路邊等我,注意你的上方有Alaska的大牌子,我會上Alaska牌子找你,不見不散。手機號:(小行星-詳詳細細)。晚上我給你準備稀飯鹹菜吧,呵呵。” 從居住的城市到西雅圖飛行時間是九十分鐘,那天到達西雅圖的上空時,夜幕已經降臨,萬家燈火,方才體驗到紀方那張“西雅圖不眠的城”攝影的浪漫,不由得意起“閒雲俠空降西雅圖”那份豪情。 下飛機後找到Alaska Airlines的大牌子, 江來了, 不再是豆芽形體,稱的上當下流行的“高富帥”,按江的說法:“過去的三十年,淨增五十斤,想想看如果拿到豬肉店裡去賣,該是多大一堆肉啊”,哈,好油墨。 從機場去江家的路上,我興奮的像個嘰喳嘰喳的小鳥,而江是內心豐富,話語不多,如出口,也就畫龍點睛。到達江的雅舍,淡淡素素的擺設透出現代氣息,柔美色塊的調配折射出文藝青年的特質。最別致的當屬客廳里一排小竹雕塑,鮮綠的小竹竿小竹葉已被棕色取代,婷婷地依靠在牆邊,乃不失清高空虛的風節。 走到三層樓朝西的一間房,江突然打開窗簾,將燈光調暗,輕輕地說:“看窗外。”意想不到的浪漫情景出現了,Space Needle披着點點的星光飛進我的眼帘,更多的星星眨着小眼圍着她跳躍不停,在這黑黑的夜幕之下,天上的光似乎躲了起來,人間的光還在溫暖着你,生活就這樣日日夜夜不停息的流轉着,這就是浪漫風情而不眠的西雅圖。 不一會兒,就迫不及待的找大喬小喬,看到她們了,一大一小果真相互倚偎着,穿着黑色禮服的大喬溫溫柔柔地抱着透着紅彤紅彤臉蛋的小喬,江用那十指的尖尖點擊着大喬的心弦,小喬就靜靜地在大喬的懷裡傾聽着傾聽着,好讓我動心啊。 圖1:大喬小喬(攝影:江)  沒想到晚餐真的吃上了稀飯,鹹鴨蛋,羅卜干, 臨別的那晚,江又領我去吃上一碗越南牛頭粉,簡簡單單的,這是我想要的,真是感激江哥那份厚道。 江請我去聽亨德爾的《彌賽亞》清唱劇,我雖不入流任何宗教,這卻是一部打動我心靈的神劇,簡樸流暢的音旋,氣勢磅礴的和聲,讓我去經歷另一個世界的神聖。 在西雅圖的那二天冷雨綿綿,江親自開車帶我去他設置的景點兜風,他憨厚到帶了兩把雨傘,我堅持不打傘,不知不覺地走進他的傘下,就喜歡這樣冷雨中散步的浪漫。在華盛頓大學散步,穿過一片櫻花園,灰灰的枝幹在冷雨中抖瑟, 江顯出對這片林的特別鍾情,描畫着春天時粉紅的櫻花雲,少男少女草地嬉遊的笑聲,我也跟着幻想着那色彩人影,在一片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陶醉中走上台階,突然江讓我停住,說:“回頭看。”我眸然回首,暗暗一驚,春天來了,淡淡的粉紅,茵茵的草地,綿綿春雨中,在傘下站着兩個影子,這一幅詩意春意盎然的圖畫屬於那西子湖的,禁不住思念起家鄉和西子湖畔的校園,三十年的情就是揮之不去。 圖2:櫻花園(攝影:江)  揮之不去的同學情,時時刻刻的等待歡聚。周六晚六時,江和我就急切地盼着電話鈴聲,不一會,勤妹子到了,勤妹早就給江打過數次電話,想找出絲絲的線索,江畢竟是翠萍,勤妹子把焦點放在曾經暗戀她的男生U君上。江去開門,我坐在客廳中摒住呼氣,心裡撲通撲通的跳,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走上樓梯,一個高挑清麗,時尚打扮的身影出現了,她的眼左右轉着,四射每一個角落,你能感受到那份好奇急切的心情,當我們的目光撞在一起時,勤不禁驚叫起來:“啊,原來是你!”“沒想到吧?”我斜眼掃了一下江,見他抿着的嘴漸漸地開了,直到那滿臉開花,瞧那做翠萍的得意勁。 謎底解開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勤仍然是那樣的美麗動人,端莊秀麗的臉龐,一頭短髮取代了那兩條小辮子,機靈健談,大大方方,只要她在身邊,永遠不會寂靜。難怪三十多年前引的不少小男生暗暗地戀上她。 電話鈴聲又響起,該是藍湖兄和嫂夫人到了。江去開門,勤和我站在客廳中摒住呼氣,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走上樓梯,一個墩實的身影出現了,他的眼左右轉着,四射每一個角落,你能感受到那份好奇急切的心情,當我們的目光撞在一起時,藍湖兄不禁驚叫起來:“啊,原來是你!”,“沒想到吧?”“我想大概是U君吶”, 又是U君?! 謎底解開了,握握手。藍湖兄常常自嘲不入“高富帥”之流,他身上每一個細胞充滿着幽默(油墨)的智慧,乒乓健將的體魄,按藍湖的說法:“五十奔六十的人了”,還這樣“高迷”,羨慕! 不過藍湖還是羨慕華仔打高爾夫球得來的“揮杆的快樂”。眼光很快就落在嫂夫人身上,小巧玲瓏的身材,又是那樣的美麗動人,大大的眼睛裡透出賢慧的柔光,喊了一聲:“藍杏。” 嫂夫人沒有任何反應,藍湖兄還沒有告訴嫂夫人我們那小圈子裡關於“圍牆,爬牆,翻牆,紅杏,藍杏”的調侃,禁不住笑出聲來。 還缺一人,連通Skype,琪姐身着桔黃色的花衣服現身在視頻上,我們在暗處,她在明處,好戲就這樣開始了。就聽到琪姐說:“小竹啊,好想你。”我也應付着:“我也想你啊。”“為啥沒有視頻?”“這個Tab沒有視頻功能。”(說謊),得快點誘蛇出洞。聽這就是“琪竹Skype Style”, 天南海北無所不談,“琪姐,還在想圍牆的事,江哥說:他家沒圍牆”,“江哥傻啊。”我們暗處的四人大笑,“那藍湖傻嗎?”“ 藍湖是裝傻的”,大笑。不能再玩了,對琪姐太不公平了。當琪姐知道我們四人在西雅圖和她玩捉謎藏,大驚,迅速轉為大喜。 我們談的興致越來越高,江一人在干廚活,不下一小時,四菜一湯就擺放在桌上,冬瓜毛豆湯,青蔥豆腐,五色蟹蓉,紅燒考夫, 烤鴨(買的),色味俱全,大家夸江哥的廚藝,江說:“搞藥的,將幾種配方放在一起,起化學反應即可。”除了琪姐外,我們吃的出聲(不雅吃法),一邊安慰琪姐會打包寄到亞城的。紅燒考夫最受青睞,一掃而空,江還曬了配方。 圖3:四菜一湯  我們五人就聊着天,最多談論的還是自己的同學,將三十前能記住的往事都翻了出來數落一遍,不時也抖抖心中不平之事,大夥忙着分析出招,也盼着下次的聚會,不知不覺鐘聲響起了三次,已是凌晨三點,九個小時一晃而逝,勤的兒子沉不住氣了,發來短信:“媽,你去見一位神秘的客人,為何已是凌晨還不見你回家,真擔心你的安全。” 到了說再見的時候,捨不得,真是捨不得……… 我們曾經的愛, 我們曾經的情, 我們曾經的夢, 我們曾經的詩。 嘗試做一回"閒雲俠",五分鐘買張機票,九十分鐘天空中的飛行,見見面,握握手,擁擁抱,美美食,嘮嘮家常,我做了,我快活了。做閒雲俠的感覺原來就是天馬行空,隨心所欲,活在當下。 "歡迎大俠再次突訪",江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