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二年級的時候,阿珍轉學去了一所市屬中學。班主任把阿珍安排在最後一排一個空座位上。同桌是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其實不高,只是他個子長的早,而阿珍當還沒有長高,穿了一身沒有領章帽徽的舊軍裝。坐在桌子中間的他,看到阿珍的來到,善意的笑了笑,左邊臉上有一個大大的笑靨。他往一側挪了挪給阿珍騰出了半壁江山。那個時候阿珍對男生很排斥、害怕、甚至非常厭惡。故此對他善意的微笑,板着面孔不予理睬。默默地坐在自己的那一邊。 很快阿珍就知道了,他就是班長。因為他總是笑咪咪的,男生給他起了個綽號叫“眯眯眼”,是部隊醫院的子弟。那個時候女生男生互不講話,互不理睬。除了他在前面叫隊,向前看時,不得不冷冷地瞄他一眼。 唯一和他有點交集的是高一的時候。阿珍的一篇作文被老師看中,登在了學校的大黑板報上,老師選中了他去抄寫。那天恰好輪到阿珍做值日生,回家的時候,學校已沒有什麼學生了,路過那塊大黑板看到他站在一條長凳上,往黑板上抄着什麼,不經意掃了一眼,字跡很是工整,清秀。阿珍有點驚訝,貌似五大三粗的他,居然字寫的如此的漂亮。 不由的多看了兩眼,才忽然意識到這正是自己亂寫的一篇作文。他可能也發覺有人在他身後駐足觀看,他也笑眯眯地轉過身來看,不曾想看到的卻是阿珍,正是他手中作文本的主人。臉立刻就緋紅了,身子不由自主閃了一下,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他不好意思囧極了,臉漲得紫紅,象個豬肝。 阿珍不自覺地笑了一下。阿珍也沒有想到他會忽然轉過身來,讓他發現阿珍在他身後看他寫的字,也很不好意思趕緊回家了。 這篇作文阿珍早已經忘記了,可是他到現在還能背出幾句。 
同窗四年阿珍和他之間沒有說過一個字、講過一句話,行同陌路。中學畢業了,大家各奔東西,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阿珍怎麼也沒有想到,幾年以後,陰差陽錯,竟又一次遇見了他。 朋友們每每知道阿珍和他是初中同桌同學,往往都猜想會有一些浪漫的傳說。 其實是白紙一張,實在乏可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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