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惠君先生停頓了一下說:“不過我們還是要首先搞清楚她倒底是什麼路子,靠不靠譜,然後再做打算。” 慧君應了一聲:“好吧!”她覺得先生說的對,的確應該了解一下寒梅走的是什麼路子! 第二天,上班空閒時慧君找來了一些報紙,專看她平時最討厭的廣告版和報縫。想找到一些有關信息,探個究竟。看的一個頭有兩個大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回到家裡,看到先生也爬在桌子上看廣告,不由得笑了。問道:“怎麼樣?有線索了嗎?” 先生對她說:“頭大呀!” 慧君忽然恍然大悟了。她對着先生詭秘地笑了一下,調皮地說:“知道偷字怎麼寫嗎? ” 慧君先生知道她又要賣弄小聰明了,就哈哈哈地笑着說:“來來來,教教我。”拉過來一把椅子讓慧君坐下,又拿過來一支筆,一張紙擺在慧君面前,站在慧君身旁,伸出一隻手臂在慧君面前輕輕地在半空中劃了個弧形,示意慧君,請寫吧! 慧君微笑着拿起了筆,得意洋洋的寫了一個大大的“偷”字。然後側過臉,斜着眼看了一眼先生。先生笑着故意裝出吃驚的表情說:“哦!原來偷字是這樣寫的!我說我怎麼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呢?” 
慧君抿着嘴笑,故意不接先生的茬,用筆畫了個圈把‘亻’圈在了裡頭,故意問先生:“這個認識吧!” 先生趕緊點點頭說:“這個可以認識,是個單立人。” 慧君微笑着點了點下巴:“嗯!這是個單立人,代表一個人。那這個知道是什麼意思嗎?”慧君又把另半個‘俞’字用筆圈了起來,問道。 先生說:“這半邊念yu,至於是什麼意思還煩請夫人指教!” 慧君得意地一板一眼地比劃着說:“古代的象形文字‘俞’字就像是一個房子,月肉旁利刀邊,有肉有刀,能用刀切肉吃表明這是一個富裕人家。房子外面趴着一個人,乃梁上君子也,此人正覬覦房子裡的財產,則謂之‘偷’也。"
慧君的先生這才恍然大悟,拍着腦門說:”原來如此,‘偷’乃隨風潛入夜之意,只能是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來。豈能在黨報上招搖。明白了,明白了,原來我們這是在緣木求魚呀!謝夫人指點迷津!“哈哈哈,兩口子一起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樣吧!你明天就直接去問寒梅,到底是什麼路子,還有那些人的電話,我們親自考察一下再做決定吧!還是慎重點為好,我們也替寒梅把把關。” 慧君先生吩咐道。 幾天后,慧君終於對寒梅的路子了解清楚了。原來寒梅的路子並不複雜。持旅遊簽證、跟着旅遊團去美國旅遊,然後脫團,行話又叫“跳機”。再申請難民和政治庇護。旅遊團暗中幫助,故要收十萬人民幣,保你順利進入美國,就地申請難民的一條龍服務。 
這算不算是“偷渡”呢?慧君有些茫然了。“偷渡”是沒有任何“門票”走的是旁門左道進入美國。而寒梅是準備拿着門票,要從美國海關、美國移民局光明正大地進入美國。只不過是選擇了一條不歸路。至於能不能順利地拿到綠卡,要冒一定的風險。這就全看寒梅自己的運氣了。 了解清楚了,兩口子也鬆了口氣,放下心來,決心幫寒梅一把。但是有個條件不要告訴別人是他們借的錢。 寒梅在婆婆家裡,心己涼了。便決定破斧沉舟了! 過年了,文濤的兄弟姐妹又聚在一起。吃完晚飯,文濤向家人宣布了寒梅的決定。 這個突然的消息讓文濤的家人非常吃驚。婆婆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說了句:“我沒有錢。” 這句話在突然寂靜的客廳里,顯的特別清晰和刺耳。寒梅沒有說話,大家都緘口不言。只有女兒跑過來緊緊地依偎着她。 一時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不一會大家都有各種藉口離開了。看到這一幕,寒梅的心反倒更輕鬆了,她知道不但婆婆不會幫她,文濤的兄弟姐妹也不會幫她一把,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更加義無反顧,沒有一絲絲的留戀了,她只是和大家打個招呼、通知一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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