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有個兒子去年因疫情從英國劍橋大學回國,他的專業學什麼不太清楚,只是回去快一年了,也沒找到合適的工作,近期內也不可能重回劍橋,他也不着急找工作,三十老幾了,也不找媳婦,成天悶在家裡。他爹跟我是老朋友,擔心兒子得抑鬱症,聊天講起這事,問我能不能幫開導開導他兒子,因為我在外面呆得久點。我說你先問問你兒子願不願跟我聊天。我朋友不去問,叫他太太去問兒子願不願跟我聊天。他兒子沒有直接回答,等她媽走出房間,關起門,發條微信給他父母:“我揮揮手作別西天的雲彩。”朋友把這條微信轉過來,並表示歉意和感謝。 這“揮揮手”出自徐志摩的詩《再別康橋》,是徐志摩於1928年秋重訪英國劍橋大學後回國途中寫的詩。徐志摩這首詩被人民教育出版社收錄在《普通高中課程標準實驗教科書·語文·必修1》,排序僅次於毛澤東的《沁園春·長沙》及戴望舒的《雨巷》。徐志摩怎麼如此受到後人崇拜不知道啦,只知道他跟林徽茵的瓜葛成了民國以來的最大八卦,經久不衰。徐志摩從1918 - 1922年先後在美國克拉克大學歷史系,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系,英國倫敦大學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各學習一年,可能都沒有拿到畢業文憑,學無所成。 年輕的時候我也喜歡徐志摩這首詩,後來到紐約後才知道:沒有吧,在美國留學,像哥倫比亞這種培養國家棟梁之才的學校,是很辛苦的,苦出汁來,競爭很激烈,很容易被淘汰。現在的中國留學生都免不了受歧視,必須比別的學生加倍努力,100年前就更加。英國劍橋大學應該也是一樣的。哪裡有什麼輕輕的走,輕輕的來,輕輕的揮手,還作別西天的雲彩。 徐志摩後來任北京大學英文系教授,跟他在英美學的專業沒有半點瓜葛。教英文,在紐約布魯克林的社區學校讀兩年就足夠了,用不着讀哥倫比亞和劍橋。徐志摩還是梁啓超的學生。只是不清楚他出國留學是官派還是自費。如果是官派的,徐志摩對不起國家,如果是他父親資助的,他對不起父母。連梁啓超都痛罵他,不過一坨草包。後人鮮有幾個能知道1928年民國的總統是誰,但徐志摩那年寫的詩則膾炙人口流傳甚廣。那可是中華民族正處於災難深重,水深火熱的年代啊!國民黨後來敗了,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蔣介石沒有懂得理財保障後勤的能人。如果徐志摩在劍橋好好念書,學得真本事,為民國理好財,消除內戰後期的惡性通貨膨脹,歷史可能會改寫。上世紀三,四十年代,香港,上海,南京等地很推崇這種萎靡的文化,可能與日本人有關,像周璇(何日君再來),李香蘭(夜來香)等等。反觀解放區的文藝作品,可以說這是共產黨何以得天下的法寶之一。 在清末民初,從國學的角度看,這《再別康橋》可能是非常荒唐,非常反潮流的,作為100年前新文化運動的先導,可能算是開了新的文風,但用作現在高中的教科書,就不妥了,因為這作者不值得青年學生學習,在這種文化薰陶下成長的青年,牛B“揮揮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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