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下午,方潔就被帶到了住冀縣的鬼子中隊長伊達中尉的辦公室。伊達出生在日本東北部一個貴族武士家庭。他本是東北帝國大學文學部的高才生,秉承家族尚武的血性和對天皇的效忠,加入了帝國陸軍第二師團來到中國。在軍中,單是他的姓氏就為他贏得了不少尊敬,但那些日本士官學校出身的中下級軍官背後又排擠他。伊達也頗有些瞧不起這些目光短淺,毫無謀略的同僚。他們在士官學校飽受高年紀學長的欺凌和毆打,然後又把這種陋習帶到軍中,發泄在下級官兵身上,野蠻地對待俘虜,甚至無辜百姓。他迫不及待地要立軍功,獲得上司的賞識,來證明自己的正確。 他打量着眼前這位年輕姑娘,她梳着兩條小辨兒,穿着白色中式上衣和黑裙子,腳上是白線襪子和帶袢兒的黑布鞋。雖然她穿的像個女學生般的樸素平常,但她掩飾不住的典雅氣質,整潔合身的衣服,暴露了這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都市姑娘。要不是她臉上的鎮靜與機敏顯示出受過特殊訓練,伊達簡直不能相信這個俊俏的小姑娘能夠打倒三個訓練有素的帝國陸軍士兵。 “你是做什麼的?”在翻譯官的協助下,他開始了審訊。 “中學教師。” “去同和飯莊做什麼?” “會朋友。” 伊達有些不耐煩了。方潔說的都是實話,但卻在有意迴避他想要的東西。他大聲地吼道“你是去取情報的。” 伊達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同仁叛變了。方潔想,同仁只知我是上線,不知我是情報小組的負責人。但他知道我的住處,鬼子可能會搜出發報機。她迅速地判明了自己的處境和應對措施。 “你還和誰聯繫?” 方潔沉默不語。 “破譯密碼的方法是什麼?”伊達步步緊逼。 方潔禁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明白他已經搜到發報機,有了證據。她感到自己被逼到了死角。作為一個收發報員,她不可能說自己不知破譯密碼的方法。如果承認自己是小組的領導人,伊達就會向她要組員名單。如果不承認,他就會向她要上線是誰?她知道今天碰上了一個機警的對手。她又偷偷的打量了一下伊達,覺得他也確實也不同於平時所見的那些矮壯,蠻橫的日本軍人。方潔有些絕望,她在心裡默默的禱告:“主啊,幫助我過了這一關吧。” 無論伊達如何威逼利誘,方潔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聲不吭。她注意到伊達身後架子上擺放着的軍刀,那把刀不同於普通的制式軍刀,刀把極長,質樸古拙,很有些年頭了,大概是個觀賞用的古董吧,方潔想。她哪裡知道這是伊達家世代相傳的武士刀,曾經劈斬過多少活人,助主人成一方霸主之業。幾天以後,她看到了它出鞘時的凜凜寒光。 伊達有些冒火,他並不希望對這個美麗的姑娘用刑。內心深處,他對她懷有某種期待。她嬌嫩的皮膚根本經受不住那些用來調教戰馬的皮鞭,可他又不能放棄這樣一個有可能全面破獲敵人的情報組織,獲得上司賞識,對帝國的事業和自己的升遷都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方小姐,我不想以一種粗暴的方式結束我們的談話。那樣的話,對你對我都將是一件很遺憾的事。” 方潔瞥了他一眼,低下頭,把眼光移到一邊。受過審訊與反審訊訓練的她當然明白這句話意味着什麼。等待她的將是身心上的巨大痛苦,這是每一個諜報人員最不願面對,但卻隨時可能降臨在他們身上的最大考驗。 伊達迅速捕捉到方潔眼裡瞬息閃過的不安與恐懼,他說了聲:“方小姐,失禮了。”就教人把方潔拉了出去。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院落,伊達的辦公室在正房,西廂房就是審訊室。四個粗黑的日本兵把方潔帶到審訊室,反手綁在一根柱子上。一個吃過方潔虧的日本兵掄起皮鞭,一鞭子就打在她的脖子上,脖子上立刻裂開了一道血口子。 “小心點兒,別打着她的臉。”伊達命令道。方潔哆嗦着咬着下嘴唇,任憑皮鞭不斷地抽打在她的身上。伊達轉身走回了辦公室。他不忍看着這朵帶刺的玫瑰在皮鞭的無情抽打下,花瓣兒一片片落下,凋殘零落。 突然,他聽到了從院子裡傳來的方潔悽厲的哭叫。“Stop it. Stop it.”。他立刻衝進了審訊室,發現一個日本兵正雙手揉着方潔的乳房,而另一個日本兵已經把手伸進了方潔的裙子裡。方潔的身子和腿被緊緊地捆在柱子上,一動也不能動,只好緊緊地夾着大腿,不讓這個日本兵得逞。伊達撲過去把這個日本兵摔開,順手給了他兩個嘴巴。玩弄方潔乳房的日本兵早已鬆開雙手,傻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伊達也照樣賞了他兩個耳光。他打完了,站在那裡,突然覺得有點尷尬。他也搞不清自己是怎麼了,竟然在這個女間諜面前毆打自己的部下。 他轉過頭來,衝着方潔來了一句“You English speak?”話一說完,他恨不得也抽自己一個嘴巴。他又照着日語的順序,把動詞放到了句子末尾。 方潔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她也在思索眼前發生的一切。剛才情急之中,她喊出了英語,兩個粗俗的日本兵沒有聽懂,倒是他們的長官出來用這樣一種粗暴的方式制止了他們的野蠻行為。 對伊達而言,這更加深了他的猜測。眼前這個姑娘決不是一般的間諜,她受過良好的教育,會發報,懂英語。她一定是軍統的高級特工人員,手中握着大量有價值的情報,從她身上可以找到破獲整個情報網的線索,這是個不可多得的立功受賞的好機會。他一定要讓她開口。 “上老虎凳。”伊達一聲令下。四個日本兵鬆開方潔,強迫她坐在一條和柱子連在一起的長凳上。他們把她的手背過去綁在柱子上,又用繩子把她的大腿緊緊地勒在長凳上,然後脫掉了方潔的布鞋和白線襪。 “等一下。”伊達說着,蹲下身來握着方潔的一隻腳仔細地打量起來。他驚訝的發現方潔的一雙腳竟是如此的精緻小巧,與自己見慣了的日本女人截然不同。由於長年在日式房子裡跪坐和赤腳,日本女人普遍小腿粗彎,腳掌肥大。而方潔的小腿是如此的挺直修長,細細的腳踝,高高的足弓,纖細的腳趾和修剪的整整齊齊的指甲。 伊達輕輕地撫摸着她纖巧的腳,竟然開始有了生理反應。他在想,真是個極品女人啊,怎樣才能讓她開口,又不至於弄殘了她?從剛才的表現來看,痛苦還遠沒到她的忍耐極限。乾脆簡單點,剝光了這個女人的衣服,把她幹了。可是他的出身和教育又不允許他當着下屬的面做這種強姦的勾當。他自視不同於那些戰前還是做着粗笨活計的農夫或漁民的普通日本士兵。看到隊長的失態,兩個挨了耳光的日本兵才明白自己是為什麼挨的,原來他們碰了隊長看上的女人。 方潔漲紅着臉,看着伊達把玩自己赤裸的腳丫子,羞辱而無助,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會進一步勾起他的邪念。伊達握着方潔高高的足弓,姑娘的腳掌是如此的細窄,一隻手便緊緊地握牢了。值得玩玩兒啊,他下了決心。於是他用鉗子夾起一根北方農村常見的縫棉被用的兩寸長的鋼針,在方潔的眼前晃了一下,便刺進她大腳趾的指甲縫裡,然後慢慢地向里推。他很細緻地做着這項工作,就像捧着的不是方潔的赤腳,而是在刺繡一件藝術品。 方潔驚恐地盯着他的每一個動作,眼睜睜地看着鋼針一點一點的從自己腳趾尖扎了進去,就像扎在心尖一樣疼痛。方潔的眼睛裡亮晶晶的蓄滿了淚水,硬是咬着牙一聲不吭,只是偶而從胸腔里發出一聲沒有抑制住的哀鳴。 鋼針觸到了硬物,他估計是碰到了趾根關節,抬頭看了一下她的反應。方潔的眼睛裡已沒有了先前的羞怯,只剩下恐懼和痛楚。她還是沒有屈服,伊達想着,又夾起了第二根鋼針,慢慢地刺進了下一個腳趾。方潔依然緊緊地咬着牙,上半身劇烈的抖動着,臀部和腿部的肌肉卻繃得緊緊的,以避免腳丫的任何晃動可能帶來的更劇烈的疼痛。至少她沒有愚蠢地掙扎,伊達想着,而且,如果她仍然像先前那樣咬着嘴唇,嘴唇該被咬爛了吧。 伊達繼續仔細地做着他的工作,直到方潔的十個腳趾甲縫裡都插上了鋼針,才滿意地站起身盯着她,像是欣賞自己的傑作一般。方潔挺起胸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仰起頭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陣兒,她才控制住了渾身的顫抖,一下子癱軟在柱子上,臉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悲戚地看着腳尖上那兩排亮閃閃的鋼針,殷紅的鮮血順着指甲縫流了下來,在白皙的腳背上劃出幾道紅線。兩顆淚珠在眼角越聚越大,終於沿着臉頰滾落下來。 伊達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的生理和心理忍受能力都非同一般。多數受刑者早在腳趾插滿鋼針之前就招供或者昏死過去幾回了,而這個姑娘竟然一直挺了下來,雖然她看上去已經虛脫了。他決定挑戰一下這個中國女人的忍耐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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