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美加墨世界盃臨近,央視與FIFA關於轉播權的博弈陷入僵局。FIFA的報價從3億美元降到1.2億美元,央視只同意出6000萬。官方的說辭冠冕堂皇:報價太高、時差太大、商業價值縮水。聽聽這些藉口,多麼像是一個明明兜里揣着巨款,卻在為了幾毛錢菜錢跟小販當眾撒潑的鐵公雞。 作為一個從1978年開始盯着黑白電視看肯佩斯捧杯,經歷了1982年馬拉多納首秀,且此後每一屆、每一場都不落的老球迷,我不禁要問:這真的只是錢的問題嗎?當然不是,這根本不是什麼經濟理性,這分明是一種傲慢的政治算計,是對億萬球迷文化權利的公然漠視。 有些人煞有介事地在那兒算賬,說1.2億美元太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2022年卡塔爾世界盃,央視二話不說掏了2億美元,通過轉包轉播權以及廣告收入,央視淨賺了50億人民幣。如今擴軍到104場,FIFA開價1.2億到1.5億,已經是跳樓價甩賣了,央視居然還想砍到6000萬?這哪裡是在談判,這分明是想借着節約開支的名頭,行文化閉關之實。 我們平時在一些毫無意義的形象工程、流量綜藝上砸的錢何止這點,怎麼到了普羅大眾最期待、每四年才一次的體育盛事上,就開始變得精打細算起來了?這種想吃肉又不願吐骨頭的姿態,不僅丟了大國的臉面,更寒了老百姓的心。不要拿經濟下行當擋箭牌,幾千萬美元的缺口,對一個國家級媒體平台來說,真的只是指縫裡漏掉的一點油水,但對中國球迷來說,那是唯一的精神窗口。 作為一名梅西的死忠迷,我更感到一種不可名狀的無奈。 從他在巴薩初出茅廬,到2022年卡塔爾圓夢登頂,梅西的一生,幾乎就是我們這一代球迷對於足球之美的全部信仰。2026年,無論梅西是以衛冕冠軍隊長的身份再次衝鋒,還是作為球隊的精神圖騰完成最後的謝幕,那都將是世界足球史上最神聖、最不可錯過的時刻之一。 
其實這事跟我自己毫無關係,我在2016年就在巴薩羅納諾坎普球場看過梅西的西甲比賽,今年也會在溫哥華每天中午在意大利商業街酒吧與當地球迷們與以往一樣共同歡樂,何樂不為?我是為國內的球迷感到惋惜。 央視有什麼權力,讓中國的球迷們在見證歷史的關鍵時刻,只能去翻看那些被閹割的短視頻、去忍受那些卡頓的盜版直播信號? 對於梅西的迷弟迷妹們來說,世界盃直播不是一種奢侈消費,而是一種生命體驗。如果央視因為那點算不明白的政治小賬,切斷了中國球迷與梅西、與世界足壇最高水平的連接,那就是在製造一場文化斷層。這不僅是對體育精神的褻瀆,更是對整整兩代球迷信仰的公然踐踏。 有人說,美國有時差,凌晨看球的人少。這種論調簡直是外行。1994年美國世界盃,老球迷們照樣熬夜,那份激情減少了嗎?足球的魅力就在於那種跨越時空的同步感。更深層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這背後無非是某種由於外部環境變化而產生的冷處理心態。因為主辦地在北美,因為所謂的國際形勢,所以就要冷落世界盃。如果這種邏輯成立,那體育精神里的天下一家就成了一句廢話。把足球當作政治博弈的籌碼,把轉播權當作施壓的手段,這種做法既不高明,也不光彩。不要拿時差和政治當遮羞布,但凡大腦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相信。 現在網絡上還有一種論調很危險:“國足不爭氣,不播也罷,省點錢干別的。” 這種觀念必須糾正!世界盃是世界的,不是國足的。我們看世界盃,是為了看人類體能與智慧的極限,是為了看梅西那種超越時代的靈性,是為了與全人類共享那份純粹的快樂。如果一個大國,連給民眾提供一份高水準文化產品的誠意都沒有,那所謂的文化自信又從何談起?1.2億美元,買不回青春,但買得到尊嚴,買得到那份屬於億萬中國人的、每四年一次的集體狂歡。 從1978年走到今天,我看了48年的世界盃,我的眼界是通過這片綠茵場打開的。 我想對那些掌握着決策權的人說:不要在歷史的功勞簿上躺平,更不要在時代的轉折點上畏縮。那不僅僅是幾場球賽,那是幾百萬、幾千萬像我這樣從黑白電視時代走過來的老球迷的生命之光。 別為了那點寒酸的差價,別為了那種狹隘的盤算,關掉這盞燈。讓梅西的終章,能在中國每一個球迷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堂堂正正地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