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金融危局的禍首和罪魁

對謀殺的斷案有個訣竅，就是看到底誰是受益者，誰受了益誰就是嫌疑。信貸過程中到底誰受了害了誰得了益呢？現在看來，銀行被搞得破了產，屋主不僅被收了房子，壞了信用，恐怕還要搭上equity，只有買辦賺了錢。

前幾年，我寫過貸款知識的連載，對各種不同貸款產品進行了詳細的介紹，分析了他們的優缺點和主要用途，針對100不同的市場需求，就至少有100種貸款方法，當時我就說過，不良貸款經紀對貸款品種的誤導和濫用，會給貸款人帶來極大的危險。不過沒有想到大批的貸款人倒霉會連累銀行，大批的銀行倒霉又會連累了經濟。造成如今的局面，禍首就是經紀人。

我認識一個經紀人，專做老黑的生意，據說老黑老墨的生意都特好做，胸無城府，沒有旁枝末節，一旦做成一筆，忠誠度高，另外他們拙於計算，你如果想跟他們解釋清楚每個月payment的算法，貸款的種類，那是很難辦到的，弄不好他還覺得你這個人mean，把生意都搞砸了。這些人多是低薪階層，生活又不懂節制，credit score 按中國人的標準慘不忍睹，如果你告訴他你有能耐幫他從銀行借到錢，可以像白人和亞洲人一樣買房子，他絕對把你當神，然後廣為傳播。這個朋友就這樣一口氣幫16個黑人家庭貸到了錢，買到了房子，一開始，皆大歡喜，他自己也覺得功德無量，幫助這些人實現了美國夢，own了自己的house。至於這個夢能持續多久，1年後，甚至幾個月後，當銀行賬單突然大幅增加，這些人能不能負擔得起，就管不着了。這16個家庭，無一例外，全部foreclosure。在一段時間內付出了比房租高得多的居住費用後，結果一無所獲，信用還徹底完蛋，銀行也虧本甩賣，經紀人們卻毫髮未損，頂多轉行暫時偃旗息鼓而已。

中國人很少有走到房子被銀行收走這一步的，首先中國人謹慎，即使收入不菲，還要左思量，右盤算，對未來沒個把握絕不下手，其次數學好，不用你買辦多解釋，早給你算的倍兒清楚。不過也有扛不住“保證年利率3%，做夢也笑醒。”的誘惑的而吃了虧的，不然這個廣告也不會堅持這麼久。自作聰明地合夥耍銀行，結果就是刷了自己。

禍首是買辦的，罪魁卻是貪婪，是人性中的貪婪造成了今天的危局。每當事實晦暗不明，真相無法釐清時，看上去最好的，往往包含最壞的，看上去最差的事實倒未必，不好不壞的反而是最安全的。中國人幾千年前就知道這個道理了，老黑老墨們卻沒有這種文化，往往臨陣就被貪婪蒙住了眼，忘記了“too good to be true。”的訓言，結果害了自己，也screwed up了國家經濟。

瓦斯彈 於南灣

2008-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