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北極湖

一群群黑眼睛黃皮膚的子民被遺忘在黃河入海口

每一年

每一天

蝗蟲洪水颶風

守候

崎嶇不平的走廊大街門洞

和日子相遇的時候

激情、無奈、無力

日子長了

對時間

不停地

隨意而安

彎腰鞠躬

五尺見方斗室

只能望到

捉襟見肘的銀子

閒賦在家啃老的孩子

沒頭沒尾、看不着盡頭的

清晨、白天、子夜

當高血糖高血脂落在長滿厚厚老繭的手上

人老了

走不動了

疲憊不堪的身體呼哧帶喘地

停靠在

被颱風摧垮的大雜院大門旁

今天夜晚經濟牌捲菸熏黃粗糙的食指拇指

煙圈困住忍了又忍的子時丑時

忍不下去了

吐出一口鮮血

心口上的傷口是無人光顧的十字路口

2024-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