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純真之間的距離 北極湖
出身在黃土地,一生都無法與之分離。我們像秋天落葉,寧靜而致遠。 當沒有李白沒有貝多芬沒有莎士比亞天天到處是新聞的日子躋身於遼闊天空,太陽是我們眼睛裡唯一色彩。 多年前第一次閱讀海子最激情浪漫的作品《 今夜我在德令哈》,年輕詩人用世界上最美麗的語言———漢語大聲吶喊: 德令哈……今夜 這是唯一的,最後的,抒情。 這是唯一的,最後的,草原。 我把石頭還給石頭 …… 今夜我只有美麗的戈壁 空空 ……今夜我不關心人類,我只想你 這是屬於純真國度的無聲鳥鳴,雨水中荒涼的沙漠,一個人的綠洲,上帝在敦煌鳴沙山默默飛天。純情是一個自由人對大地最真實的詮釋,赤條條來到人間,世界因為我們增添了無數晴朗的一天,每一天、每一年,無數如泣如訴的愛情在赤道、南極、北極……裊裊燃燒,浩瀚星球因為擁有人類和人類紛繁複雜的語言而不停地歡笑、哭泣,冥冥之中山茶樹櫻桃樹枇杷樹梨樹下由遠至近的馬蹄聲令人心曠神怡,赤足走過鬱金香牡丹花綻放的原野,我們亙古不變的脆弱雙手艱難地擁抱一個個童話般、夢囈般的春天、夏天。冬天過去,春天並不一定到來,然而,當你打開純真者的大門,自由,那漫長、崎嶇不平的小路一直在忠實地等待着你,我們與純真的距離是: 大地與天空的距離 嬰兒與步履蹣跚的老人的距離 在未來河流上 我用潔白的網 洗刷身上 骯髒齷齪的灰塵 傍晚 拾起長江邊赤壁懷古的巨石 在泥沙滿滿入海口 輕輕寫下 孩子們眼睫毛下 一輪 模糊的明月 藝術和文學是人類流動的心臟,我們與純真的距離是與嬰兒之間、心臟與心臟之間的距離。
2024-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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