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舊事新編：王莽改革

                     （一）

王莽當上皇帝之後，快刀斬亂麻，立即召集廷臣開會，布

置改革任務。

他沉穩並胸有成竹：“首先，用一個月的時間，把那些地

主豪強的多餘土地全部沒收，只允許每人保留100畝；然

後，再用三個月的時間，把沒收來的這些土地平均分給所

有無地的貧戶。”

大臣們先是沉默片刻，然後是交頭接耳，最後是紛紛點頭

讚許。

王莽擺擺手，接着說：“其次，凡是蓄養奴婢的豪強，限

期一個月，統統釋放；這些被釋放的奴婢，也一律分給土

地。”

一片讚許聲，有幾個大臣喊起了“萬歲”。

王莽稍停片刻，清了清嗓子，然後一字一頓：“有敢抗旨

者，一律殺無赦！”

全體大臣一起鼓掌，長時間地山呼萬歲。

                 （二）

不到三個月，全國忽然盜賊風起，各地紛紛告急。

王莽先是不信，然後是不解。最後無奈之下，他命令地方

官給他送來幾個捕獲的瓦崗寨盜賊。

王莽擺下宴席，熱情招待一番。然後他揮退左右，和顏悅

色地對幾個盜賊說：“我已經採取措施，要幫助普天下的

窮苦百姓。請向我說實話，你們為什麼還要造反呢？”

“因為……實在活不下去了。”一個盜賊小心地看了王莽

一眼，遲疑地說。

王莽依然和顏悅色：“為什麼活不下去？”

“惡霸欺人太甚。”盜賊開始氣哼哼地說：“早些年我

窮，把地賣給他了，都有十年了。誰成想兩個月前，他忽

然說要把地退給我，非要我立馬把當年賣地的錢還給他。

我到哪去找那些錢？他逼急了，我就上了瓦崗寨。”

王莽面色凝重，停了半天，又問另一個盜賊：“你呢？也

活不下去了？”

“我從小就被賣給一家大戶當傭人，給他做飯都幾十年

了。現在他忽然把我趕出來，還說什麼我可以去種地。這

不是成心欺負人嗎？我只會殺豬宰羊，哪裡會種地？” 

盜賊憤憤不平地說。

王莽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干，他伸手去拿水杯，卻不知為何

忽然天旋地轉，兩眼發黑。他放下水杯，向後一仰，竟跌

倒在地。

幾個盜賊先是一愣，接着手忙腳亂去攙扶。王莽推開他

們，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快……快去……請太醫……”

…………
            

184、舊事新編：陳橋兵變

                    （一）

趙匡胤奉命帶領大軍遠征契丹。出發第一天，來到了陳橋

驛。當天晚上，他並不入睡，挑燈寫起了毛筆字，一直到

天明才躺下。

部將王審琦、石守信、高懷德、曹彬在一起議論。

王審琦說：“我們是去打契丹，他練毛筆字幹什麼？”

石守信說：“他晚上不睡白天睡，大軍怎麼前進？”

高懷德說：“要不，我們抬着他走吧？”

曹彬說：“你們不知道，真正的名將，大戰之前都要下個

棋、彈個曲什麼的。他練毛筆字恐怕也是這個意思，我們

等等吧。”

                  （二）

第二天，趙匡胤依然故我，晚上練毛筆字，白天睡大覺。

數萬大軍苦苦等待，無法出發。

王審琦說：“怪了，他反反覆覆只寫‘郭威’這兩個

字。”

石守信說：“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原來是郭威的老部

下。”

曹彬說：“等等。郭威當年出征契丹時，他留在京城的妻

子兒女都被那個昏庸的隱帝殺了。莫不是我們的主帥也在

擔心這個？”

高懷德一拍大腿：“說的有理。我馬上就回京城，把他的

一家老小都接出來！”

                             （三）

第三天，高懷德把趙匡胤的妻兒都接到軍中。但趙匡胤依

然晚上寫“郭威”，白天睡大覺。

王審琦說：“我看這事有些不對勁兒了……”

石守信說：“都別瞎猜了，我今晚就去當面問問他！”

曹彬說：“等等。還有一種可能——郭威當年征契丹，

走到半路，他的部下噪動，拽下一面黃旗披在他身上，擁

戴他當皇帝……”

幾個人一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無人說話。

最後，高懷德一拍胸脯：“我去做個黃袍，咱們明天就給

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