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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着知书达理的外婆一点点患上老年痴呆,我就很担心自己也会有一天重蹈覆辙。外婆经常前一秒钟笑逐颜开地对我嘘寒问暖,下一秒钟破口大骂拿着身边所有她可以拎得起来的东东砸向我,质问我如此大胆居然敢光天化日强入民宅,还拿着人民的苹果大言不惭地啃掉半个。每次被外婆丢中的东西砸到,总有种庆幸不是一把剪刀或者锥子的劫后余生感。
我的记忆力很奇怪,会记起来小时候躺在摇篮里玩拨浪鼓的情形,虽然被我妈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当然我自己也保持怀疑,但是从我描述的拨浪鼓的形状颜色包括那两个小锤的样子来看,又不太像是我信口胡诌;或许是太早开发智力,至今我还保持我们那一片1岁半识字2000的记录;所以现在时常感觉自己未老先衰了。
譬如说我会为前一天晚上是否吃过晚饭,吃什么饭绞尽脑汁都想不起来;譬如说要花一周的时间记住一个新朋友的名字,下一次见面还是会张冠李戴;譬如说对于是否锁车这一行动保持永久的反复怀疑性,遥控门锁都快被我捏爆了;譬如说最恐怖的是经常开车开着开着就糊涂了,到底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譬如说每天早上起来一定花很大力气去找眼镜,每次回家就听我一直在嚷嚷“我眼镜那?”这个语法错乱的语序念得多了,周围的亲密朋友东西不见也套用“我钱包那,我手机那我外套那”那那声不绝于耳;在博客上写文章,朋友交到不少,当然故意找茬看我不顺眼的也成类比增加;每次去后台管理找删除评论顺带封锁IP的功能,次次都至少花上几十分钟把每个功能都点上一遍才最终找到;即使一波未平一波又来侵袭的业务繁忙时刻,也永远都全部找一遍,总是记不住;按我这记性和思路,如果在《鬼吹灯》的盗墓小分队里,不光是老胡和SHIRLY杨要砍我,估计胖子和大金牙早就一掌劈死我了。
知道自己记性太差,我出门总是随身带一个小本,这个小本对于我简直就是外挂大脑,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一条又一条今天要做的事儿和未来一个星期或一个月要完成的任务;嗯,有点像心脏不好的人随身带速效救心丸,不带这个小本,我基本就出于一片茫然的傻呵呵状态,呈现梦游患者的一切症状。之前读这里的成人高中,在辅选课选了所有与我的天敌-数学相关的科目,只为一个目的,运动大脑,防止进一步的老年痴呆。

书没看过,只不过书名很符合我的状态,故借来一用:)
我总是在检讨自己,到底是记性不好还是心不在焉。在高中和大学的住宿生涯中,我就犯过不止一次把洗面奶挤到牙膏上,或是莫名其妙拿着洗碗精挤到勺子上在饭桌众室友目瞪口呆中放入嘴里,然后跑到洗手间狂吐的错误;以至于后来一看到做成牙膏状的洗面奶就恨不打一处来。
昨天晚上在家请客吃饭,许久没下厨手痒得很,结果一高兴炒了一大桌子菜,酒足饭饱大家聚在沙发上看电视闲扯的时候,啪的一下满屋漆黑;跑到阳台上往下一看,从19楼往下,都是一溜儿往下张望的脑袋瓜;就连对面PLAZA能亮的也都不亮了;等了十几分钟,后来觉得复电无望,决定让来蹭饭的老友把我领回家去(这段饭吃得及时啊,哈哈)。车开出小区很久,我忽然正色,我好像没关取暖器;这时有人跳出来说,我帮你关掉了;那水龙头呢,又有声音答到,我给关了;我面色稍缓,靠在后座上;一会儿又坐正,电脑椅上的红外按摩垫好像没关,这时大家都快被我弄疯了,你肯定记忆混乱了,我根本没看到你家有红外按摩垫子……
其实之前看过一个新闻,说这种总是怀疑自己没锁门或者没关电灯的行为是一种强迫症;或者说是一种病态。后来自己想想,应该是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都是人,为什么人家周总理就跟商务通一样记得所有大大小小他见过的人,甚至跟他打个照面的小服务员的名字;不过周总理是神人,搁身边的话,我姑姑就是个活电话号码簿子,快50岁的人了,只要看过一遍的电话号码就能记住,姑姑家电话旁从来不放便签纸笔。
所以说,记性不好是假,心不在焉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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