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禽類躍人間

  這一章我是真的不想寫,死了太多人,那些魂靈每天都在冤叫,“真的是禽類飛躍人間嗎？上帝呀,你管管。”
  可是,這部書本來寫的就是從特朗普當選美國第45任總統,到他4年連任被落敗的故事,這期間,2019年底冠狀病毒來襲,這是不能躍過的人類災難！如果不寫死亡的這一章,這部書有再多的看點也定會留下無法彌補的遺憾。
  但我必須提示讀者,我寫的是小說,是帶有虛構成份的長篇小說,你要當小說來閱讀。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發布的文件確認，SARS-CoV-2最早發生於2019年10月至11月進入人類社會生活並開始傳播。首宗感染個案於2019年12月1日在中國武漢市發病。2020年1月13日起,疫情陸續蔓延到泰國、日本及韓國等相鄰國家。至1月21日起,則波及到亞洲以外的歐洲、美國西雅圖、紐約等世界各地,從而引發了全球大流行的新冠肺炎病毒傳染病疫情。綜合數據,現已導致全球約660萬人死亡，真正的死亡人數可能還要高得多,而且大多數是老年人。全球近2億多人確診陽性並且對全球市場造成了很難修復的破壞，全球經濟似乎正在走向深度衰退。
  從美國公布第一例新冠確診病例，到總統特朗普宣布自己也感染新冠病毒，美國總共用了255天……累計新冠確診人數7277814病例，死亡人數207808例，世界排名第一。美國最終死亡人數是100多萬人,而美國的紐約州是重災區。在最初爆發疫情時，尤其是養老院的老人們,可以形容就像走進了“人間地獄”。
  月初布萊恩早上到州辦公室,其助理就向他匯報說,病毒已經使眾多人無力抗擊感染，每天都在死人,,甚至在馬路上行走的一些病毒感染者,走着走着,突然倒地死去,那駭然失色的場面,令每個人都膽顫心驚的度日。
  “走,去郊區養老院。”布萊恩說完起身往外走。
  按照工作日程安排,上午9點布萊恩帶助理前去效區最大的養老院探視。
  可是,當布萊恩下車走進養老院的大院內,他傻眼了,原本的停車場，已經是停屍的場地。滿院已經躺滿了屍體,密密麻麻。工作人員還在從裡邊往外抬屍體。他趕忙上前幫忙。可抬屍體的工作人員卻說,“這兒不需要你,去裡面,還有很多老人,都死了......”
  工作人員並不知道布萊恩是誰,所有在場的活人都是義工。布萊恩是真的傻了,他從來就沒有看到過同一個時間死了這麼多人。他打電話到州辦,電話一直占線,他給州長、州務卿打電話也都全占線,他讓身邊隨同助理趕快回州政府匯報,請求支援,以最快速度再增派兩輛運屍體的卡車。而他在一個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換上防護服投入搶救工作。他進到房間,有一點不知所措。他看到其他義工都是倆人一組,每個房間都要檢查,而且每人手裡都拿着一個裝屍體的袋子。只有他布萊恩是一個人。他是急性子,他也去拿了一個裝屍袋,走了兩個房間是空的,無人。當他走到走廊盡頭第二個房間時,他看到一位80多歲的男性老人還躺在床上沉睡,他上前似乎想叫醒老人。他低聲喊了兩聲,可老人沒有任何回應。他走近發現,老人已無生命特徵。他按工作人員的交待,先查看老人的身份證明。每個房間牆上都有,都是用圖釘按上的。他找到了,取下來。那現在該怎麼辦呢？他左右看看,沒人。走廊外沉重的腳步聲告訴他,每個義工都在搬屍體。這個養老院裡養老的人,除了工作人員和義工,已經沒有活人。他哆哆嗦嗦的上前,拿着裝屍袋,他卻不知道是從頭裝還是從腳部裝。這時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他回頭想求助,可路過的人好像看到了布萊恩的囧態，沒停腳步的喊了一聲“打開拉鏈側身套上去”，便走向裡間。
  布萊恩一手托起老人的身體，一手把裝屍袋套進，先是頭部,然後雙手往下拉，直到老人的雙腳套進。布萊恩把老人的身份證明放進袋子裡,然後將拉鏈拉嚴。他又回頭看看，正好看到剛才路過的那倆人正用擔架抬着裡間的老人往外走。情急之中，他抱起老人的屍體到肩上。他扛着老人屍體走向屋外停屍的場地。義工跑過來幫他放下屍體，他看到有兩輛大卡車正在將屍體運出。這麼多屍體，火葬場火化的過來嗎？
  義工們一趟又一趟，而布來恩扛起第二具死去的老人屍體時,被養老院負責人勸阻,負責人要求他檢查房間,把死去的老人用裝屍袋裝上後等待義工來抬。布萊恩走向二樓檢查,這時助理趕回來了。助理馬上穿上防護服，找到布萊恩,邊匯報邊和布萊恩一同拿起擔架,進到二樓抬死去老人的屍體。可是布萊恩他太累了，最後一趟，從二樓拐角的房間他和助理抬屍體下來，那是一位很重的老人，到停屍的停車場，他累的挺不住了，當義工來幫忙放下屍體時，他一屁股坐下。如果他坐在地上，頂多摔了一下，可他偏偏坐在了另一具屍體上。恰在這時，有一位記者正在現場拍照。這個坐屍體的鏡頭便成了焦點新聞。掐頭去尾，布萊恩的坐屍變成了辱屍。
  沒有人知道布萊恩是民主黨州議員,當新聞鋪天蓋地譴責布萊恩辱屍的時候，布萊恩已經躺在醫院裡。他染上了新冠病毒，住院的第二天便進了重症監護室ICU。
  生命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是人際聯結、意識與幸福的思索,還是涉及諸如人的符號象徵，抽象的哲學概念：無我的本體論，有我的目的論和價值觀；亦或是人性論：倫理、善惡、助人、自由意志；以及神的存在性、神的概念、靈魂及死後生命等等的命題，誰能告訴活着的每一個人？
  但活着的大多數人還是能看到，生命的合體,因緣和愛最終會走到一起。
  布萊恩住進了長老會重症監護室ICU,在醫院做義工的妻愛麗絲並不知道。她幾次走過重症監護室,在ICU里的布萊恩通過玻璃窗，從走路的姿勢和背影似乎看出了是妻愛麗絲，他在心裡祈禱：愛麗絲，我的妻！我躺在這裡是源於愛啊，是上帝讓我與死去的同胞步入了同一種被毒的死亡期。我與你的婚姻不是往日你我辯論的一場政治遊戲，而是聖潔而高貴的、無私完美的愛情，更無關幾天前你我探討的現實中的黨派之爭，在這個時候，在我即將離開這個塵世之前，第一時間，我想到的是你---我的愛人！
  可是愛麗絲卻不知道躺在裡面的被感染患者是自己深愛的男人丈夫布萊恩，直到布萊恩州辦公室助理找到愛麗絲講明情況，愛麗絲才狂奔到重症監護室ICU，探視淹淹一息的丈夫布萊恩。
  一個在裡面，一個穿着防護服的妻在外面。
 “你要挺住啊，我的夫！不要丟下愛你的妻、女兒和兒子！”愛麗絲已泣不成聲，她淚流滿面。
  醫院的外邊,驟然間下起了大雨，而且狂風怒號，天地間一片昏暗。
  生命的感應，總是在這一刻喚醒人的意識。布萊恩微微睜開眼睛，他已經呼吸很困難。看到了妻愛麗絲，他的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他微張着嘴想說，“親愛的愛麗絲，我的生命因與你的結合才完美。撐起這個家的大樹是你而不是我。你的丈夫是在你溫暖的蔭護下，才活的開心和快樂。現在，我不能陪你走完後半生了，按上帝的旨意，我將卸下靈魂的重擔，完成了生命之圓......”
  歲月真的是一棵枝幹縱橫的大樹麼，生命是茂密的樹葉中飛進飛出的小鳥麼？愛麗絲痛苦地問：那我愛麗絲是誰？因為有布萊恩,愛麗絲的生命才完美,即使是鳥兒也成雙成對。可是，在這冷風凍雨的春夜裡，在這萬物復甦的季節里,布萊恩啊，我的夫,你卻不堪承受這襲來的毒，扔下我和孩子們,上帝啊,為什麼？
  嗷,哼哼......啊,我的夫......
  愛麗絲哭的死去活來，她無法面對丈夫布萊恩早就預見的結局。
  布萊恩死了，他丟下了愛麗絲和孩子們......

  本章警句：活着的大多數人還是能看到，生命的合體,因緣和愛最終會走到一起。

  本章評論：一個州議員,不論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他在做義工,搬屍體，是讓死去的老人得以安息,只因體力不支坐在了屍體上,怎麼能說是辱屍呢？新聞造假,已經成為當下美國新聞的常態,在這萬劫不復的時期,能不能講點真話,說點人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