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72小時

作者：一來

第五章 黑鷹計劃
（倒計時：4小時30分）
晚上六點三十分。FBI指揮中心。整個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屏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
位置：FBI地下二層。距離他們不到二十米。
諾亞緩緩拔出手槍。
“封鎖所有出口。”
“任何人不得離開。”
幾十名特工同時起身。空氣瞬間繃緊。沒有人知道，第六個人是誰。更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就在自己身邊。
——
地下二層。
檔案室。燈光忽然全部熄滅。應急電源自動啟動。
昏黃色燈光下，一排排鋼製檔案櫃像沉默的墓碑。
爆炸物專家沿着信號慢慢前進。
信號越來越強。最後，停在一個編號：B-1776。
工作人員打開櫃門。裡面沒有炸彈。沒有武器。只有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面蓋着一個已經褪色的印章。
BLACK EAGLE（黑鷹計劃）
建立日期：1983年。
負責人：已註銷。
諾亞翻開第一頁。第一頁只有一句話。
如果國家遭遇極端危機，將啟動民間防禦網絡。
第二頁。三百多個名字。
全部劃掉。
第三頁。只有六個代號。
A。B。C。D。E。F。
諾亞慢慢合上文件。
他忽然意識到。這些代號，比盧卡斯他們出現得早了四十多年。
——
與此同時。安全屋。艾琳始終沒有說話。她一直望着窗外。
忽然，一個穿郵遞員制服的年輕人敲門。
值守特工檢查證件。
一切正常。郵遞員遞來一個牛皮紙盒。
收件人：艾琳·沃克。
寄件日期：五年前。
寄件人：約翰·沃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約翰已經去世五年。死人，怎麼寄出的快遞？
拆開盒子。裡面只有一盤老式錄像帶。還有一句手寫的話：艾琳，如果你看到它，說明我已經失敗了。
錄像機被找來。畫面緩緩出現。約翰坐在一間陌生辦公室。神情疲憊。
他說：“如果盧卡斯有一天開始相信暴力可以拯救國家，請不要責怪他。因為真正改變他的，不是仇恨。而是孤獨。”
錄像突然雪花閃爍。
約翰抬起頭，像發現有人進入房間。
然後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他們來了。”
畫面終止。所有人都沉默。
艾琳已經淚流滿面。
——
晚上七點十五分。
白宮外圍。
盧卡斯忽然主動要求見諾亞。
審訊室里。
盧卡斯平靜得像一個普通遊客。
“我知道你們在找Ghost。”
諾亞沒有說話。
“其實Ghost沒有名字。”
“什麼意思？”
“每一個相信自己在拯救世界的人，都可以成為Ghost。”
諾亞皺眉。
“是誰招募你？”
盧卡斯笑了。
“沒人招募。”
“是算法。”
諾亞第一次露出震驚。
盧卡斯繼續說：“你每天看什麼新聞，搜索什麼內容，憤怒什麼，害怕什麼，都會有人知道。它不會命令你。它只是不斷告訴你——你是對的。直到有一天，你願意為自己的正確去死。”
整個審訊室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技術員沖了進來。
“金特工！”
“我們找到丹尼爾了！”
“在哪？”
“就在白宮舞台下面。”
“死了？”
“不。”
技術員臉色蒼白。
“他被人綁在那裡。”
“嘴裡塞着紙條。”
諾亞接過紙條。
上面只有一句話：第五個人已經進入白宮。
他猛地站起來。所有特工同時沖向出口。
而舞台上，燈光全部亮起。數千名觀眾開始歡呼。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整個南草坪。
“女士們，先生們——”
“歡迎來到今晚最精彩的一場比賽！”
就在掌聲中。沒有人發現。
白宮屋頂，一架黑色無人機緩緩升空。
沒有編號。沒有燈光。像一隻真正的黑鷹。

【第五章結束】

白宮72小時

第六章 第一個死人
（倒計時：4小時）
晚上七點整。
白宮南草坪。三萬多名觀眾開始入場。音樂震耳欲聾。大屏幕不斷播放UFC經典KO畫面。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沒有人知道，一場真正的獵殺已經開始。
——
七點零七分。
諾亞帶着特勤局衝進主舞台。
舞台下面，丹尼爾被綁在鋼架上。雙手反扣。嘴被膠帶封死。身上沒有炸彈。沒有遙控器。只有胸前掛着一塊白色紙牌。
上面寫着：I LOST.（我輸了。）
工作人員立即剪開繩索。丹尼爾癱倒在地。臉色蒼白。卻拼命搖頭。像在阻止什麼。
諾亞扯掉膠帶。
丹尼爾第一句話卻是：“快跑！”
第二句話：“第五個人不是我們。”
第三句話還沒說出口。
他忽然劇烈抽搐。嘴角流出鮮血。
醫生衝過來。
一分鐘後。
宣布死亡。
法醫扒開他的眼皮。整個人愣住。
丹尼爾瞳孔里，竟然植入了一塊米粒大小的透明芯片。
——
七點二十五分。
地下實驗室。芯片被放進掃描儀。技術人員驚訝發現。裡面沒有程序。沒有通訊記錄。只有一段視頻。
視頻自動播放。畫面里，一個戴白色面具的人站在黑暗中。身後只有一盞燈。
他說：“如果你們看見這段錄像。說明丹尼爾已經死了。”
諾亞死死盯着屏幕。
面具人繼續說道：“你們一直認為有五個人。錯了。真正執行計劃的人，只有一個。另外四個人，只是誘餌。”
整個實驗室鴉雀無聲。隨後，面具人緩緩摘下面具。
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屏幕上的人。竟然是——盧卡斯。
錄像戛然而止。
——
七點五十分。
審訊室。
盧卡斯依然坐在那裡。雙手被銬在桌子上。他不可能錄製剛才那段實時視頻。
諾亞走進來。
把視頻放到他面前。盧卡斯只看了一眼。
臉色第一次變了。
“這不是我。”
“可那張臉就是你。”
盧卡斯沉默很久。
忽然低聲說：“他終於開始了。”
“誰？”
“另一個我。”
諾亞猛地站起來。
“什麼意思？”
盧卡斯閉上眼睛。
“Ghost不是組織。Ghost是一場實驗。有人不斷複製我們的聲音、表情、記憶，直到連我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諾亞盯着盧卡斯。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還是另一個被製造出來的人。
——
八點十分。
安全屋。
艾琳獨自坐在房間。
忽然，門鈴響了。值守特工透過貓眼看去。
門外站着一個老人。
白髮。軍裝。手裡抱着一束白玫瑰。
老人慢慢摘下帽子。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
艾琳隔着玻璃，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失去了呼吸。
那是約翰。是她已經下葬五年的丈夫。
值守特工立即打開門衝出去。
院子空無一人。
只有地上放着那束白玫瑰。
花束里夾着一張照片。
照片拍攝於今天。
畫面中，約翰站在白宮門口。
照片背後寫着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看見的東西。
就在所有人低頭看照片的時候。
安全屋客廳電視自動打開。
屏幕變成黑色。
隨後出現一行白字：ROUND TWO.（第二回合。）
與此同時。白宮屋頂。
那架沒有編號的黑色無人機，緩緩打開腹艙。
裡面沒有炸彈。只有五張緩緩飄落的白色面具。
面具落進人群。
一個小男孩撿起其中一張，高興地戴在臉上。
鏡頭定格。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危險，到底來自天空，還是來自人群。

【第六章結束】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