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72小時 作者：一來 白宮72小時 第三章 消失的父親
（倒計時：6小時）
下午三點二十三分。
華盛頓的陽光忽然從烏雲後鑽了出來。
白宮外的遊客越來越多。有人舉着國旗拍照，有人排隊買紀念品，還有一群孩子圍着一輛賣熱狗的小車追逐。
盧卡斯站在人群里。一動不動。他像在等待什麼。
手機上的倒計時不斷跳動。
05：58：41。
05：58：40。
……
距離那個未知時刻，只剩不到六小時。
——
三百米外。
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雪佛蘭停在路邊。
諾亞舉着望遠鏡。耳機里不斷傳來各組匯報。
“狙擊點正常。”
“無人機干擾系統正常。”
“目標沒有武器。”
“目標沒有接觸任何人。”
一切都正常。正常得令人不安。
諾亞盯着盧卡斯。忽然發現一個細節。盧卡斯每隔六十秒，就會抬頭看一次白宮西側鐘樓。誤差不超過一秒。像是在等待一個固定信號。
“放大。”
技術員立即放大監控。
盧卡斯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數數。
“一百二十……”
“一百一十九……”
“一百一十八……”
他不是在等。他是在校準時間。
——
同一時間。
阿靈頓國家公墓。FBI另一組特工正在約翰·沃克墓前搜索。
墓碑很普通。
白色大理石,刻着一句墓志銘：忠於國家，也忠於家庭。
特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準備撤離時，一名年輕警員忽然踩空。腳下竟然傳來金屬聲音。幾個人立刻扒開泥土。下面不是棺木。而是一塊可以掀開的鋼板。鋼板下面，是一條狹窄通道。所有人面面相覷。
約翰已經去世五年。為什麼墓地下會有秘密通道？
——
下午三點五十一分。
安全屋。
艾琳坐在沙發上。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牆上的時鐘。
忽然，她看見廚房裡站着一個男人。
穿着舊軍裝。肩膀濕漉漉的。像剛從雨里回來。
“約翰……”
她輕輕站起來。
男人沒有回頭。只是拿起桌上的相框。裡面是他們一家三口。
“你還記得嗎？”
男人低聲說。
“盧卡斯十歲那年，我們去白宮。”
艾琳慢慢走過去。眼淚已經流下來。
她伸出手。男人卻慢慢消失。廚房空無一人。
艾琳低頭。
桌上的相框，卻真的被移動了位置。
值守女特工看見她發呆，走過來問：
“沃克女士，怎麼了？”
艾琳沒有回答。
只是盯着相框。
因為照片背面，多出了一句話。
她發誓，上午還沒有。
那句話只有四個字：不要相信。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像有人剛剛寫上去。
——
下午四點零七分。
白宮外圍。盧卡斯終於動了。他穿過遊客。走向一名坐在長椅上的老人。
老人七十多歲。戴着鴨舌帽。正在餵鴿子。
盧卡斯坐下。沒有看他。老人也沒有看盧卡斯。
兩個人像陌生人。
一分鐘後。
老人忽然把一包玉米粒掉在地上。
盧卡斯順手撿起。
同時，從玉米袋裡掉出一把鑰匙。
老人起身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沒有一句話。
諾亞立即下令：“抓老人！”
四名便衣同時衝過去。
老人沒有逃。只是笑了笑。
然後舉起雙手。
搜身。
沒有武器。沒有證件。沒有手機。只有一張精神病醫院出院證明。
姓名：托馬斯·格林。八十一歲。阿爾茨海默症患者。
監控回放顯示。他每天都會來這裡餵鴿子。看起來毫無問題。
可技術員卻發現一個細節。那把鑰匙，不屬於老人。是誰提前放進去的？
諾亞忽然覺得，自己正在追逐一個永遠快一步的人。
——
下午四點四十二分。
技術中心終於破解了地下室聊天記錄。
屏幕上出現大量文字。
Ghost：“A到E，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務。”
Hammer：“如果失敗？”
Ghost：“不會失敗。”
RedBarn：“第五個人知道全部計劃嗎？”
Ghost：“不知道。”
Choirboy：“那誰知道全部計劃？”
Ghost沉默了二十秒。
最後回覆：“沒有人知道全部計劃。”
整個辦公室一下安靜。每個人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義。
五個人彼此不知道彼此。每個人只知道自己負責的一部分。即使抓住四個，第五個仍然可以繼續。甚至Ghost，也只是整個系統中的一個節點。真正的設計者，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到處都是。
——
下午五點整。
諾亞終於追上盧卡斯。兩人在白宮外圍相距不到二十米。
盧卡斯停下。回頭。竟然主動舉起雙手。
“你終於來了。”
諾亞慢慢靠近。
“跟我走。”
盧卡斯點點頭。異常配合。沒有反抗。沒有逃跑。
就在特工準備上前戴手銬時。
白宮廣場所有電子屏幕忽然同時黑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隨後出現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一個小男孩正騎在父親肩上。
背景，是白宮。
諾亞愣住了。那是盧卡斯。也是約翰。
下一秒。
整個廣場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低沉，平靜。
“如果一個國家忘記了自己的孩子。”
“它終將失去未來。”
聲音結束。
屏幕恢復正常。
遊客們只是覺得廣告出了故障。
繼續拍照。
繼續歡笑。
只有盧卡斯忽然淚流滿面。
他看着諾亞，輕輕說了一句話：“他真的回來了。”
就在這一刻。
技術員的耳機里傳來尖叫：
“金特工！”
“南草坪地下發現異常無線信號！”
“不是一個！”
“是五個！”
諾亞猛地回頭。
白宮方向，夕陽正慢慢落下。草坪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所有設備都在顯示同一個數字：5。
突然，戰情室里，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響了。
【第三章結束】
白宮72小時
第四章 第六個坐標
（倒計時：5小時12分）
傍晚五點零八分。
白宮南草坪開始最後一次燈光測試。數百盞探照燈同時亮起。整個草坪像白晝。
工作人員忙着調試音響，沒有人注意到草坪東側，一隻灰色野兔忽然從灌木里鑽出來，又飛快跑進另一片草叢。它跑過的地方，一塊巴掌大的泥土輕輕塌陷。地下，一盞綠色指示燈亮了。
沒有人發現。
——
FBI地下指揮中心。
五個綠色信號點，同時出現在電子地圖上。
技術員不停敲擊鍵盤。
“五個信號完全同步。”
“功率一致。”
“頻率一致。”
“誤差零點零零一秒。”
諾亞盯着屏幕。
“不可能。”
一個真正的無線網絡，總會有延遲。只有一種情況會完全同步。五個信號，其實來自同一個控制源。
技術員忽然抬頭。
“等等……”
“五個點組成一個圖形。”
屏幕自動連線。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那不是五角星。而是——
一個巨大的拳擊八角籠。UFC比賽場地的形狀。
諾亞後背一陣發涼。對方不是隨便選地點。整個襲擊，本身就是一場“比賽”。
這是第一個懸念。
——
另一邊。
盧卡斯坐在審訊室。
沒有律師。沒有要求喝水。只是靜靜看着桌上的照片。那是父親約翰年輕時穿軍裝的照片。
諾亞把照片推過去。
“認識嗎？”
盧卡斯笑了。
“當然認識。”
“他死了嗎？”
盧卡斯沒有回答。
“你看見過他？”
沉默。一分鐘後。盧卡斯忽然開口。
“諾亞，你小時候偷過學校圖書館一本《獨立宣言》。”
諾亞猛地抬頭。那件事只有三個人知道。
自己。小學老師艾琳。還有當時站在門口的約翰。
盧卡斯繼續說：“他說，不要責怪那個孩子。他還說，一個喜歡看書的人，不會變壞。”
諾亞握緊拳頭。
這些話，他從未告訴任何人。
盧卡斯怎麼知道？
——
與此同時。
阿靈頓國家公墓。秘密通道終於被完全打開。
裡面不是地下室。而是一條廢棄冷戰通信線路。
牆壁上掛滿老式電話。
幾十部。全部沒有號碼。線路早已廢棄。可就在技術員進入時。
最裡面那部黑色電話忽然響了。鈴聲在狹長通道里迴蕩。
所有人停住。沒人敢接。
電話一直響。
第十聲時。年輕技術員伸出手。拿起聽筒。
裡面只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晚上好。”
“Ghost？”
技術員脫口而出。
男人笑了。
“不。Ghost只是程序。我是父親。”
電話斷了。
技術員臉色蒼白。他查看線路。這部電話，根本沒有連接任何外部網絡。
——
晚上六點。
白宮外圍開始安檢。第一批觀眾陸續進入。拳迷揮舞旗幟。孩子騎在父親肩上。情侶自拍。老人坐在長椅曬太陽。電視主持人面對鏡頭興奮報道：“今晚將是近年來最盛大的自由慶典。”
沒有人知道。三百米外。FBI已經把整個區域劃成十二個戰術區。
狙擊手進入位置。無人機全部升空。爆炸物專家開始地毯搜索。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諾亞卻越來越不安。
太順利了。
順利得像有人故意讓他們發現。
就在這時。
技術員突然衝進指揮室。
“找到第六個信號了！”
所有人一愣。
“五個不是全部？”
“不。”
屏幕刷新。
第五個綠色點之外。又出現一個紅點。位置不是白宮。不是UFC現場。
而是——FBI指揮中心。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
諾亞慢慢回頭。所有工作人員都站在那裡。沒有人動。
也就是說。真正的執行者。已經在他們中間。
空氣安靜得只剩服務器風扇的聲音。
沒人知道誰是第六個人。
沒人敢相信身邊的人。
就在所有人互相注視的時候。
指揮大廳最大的電子屏幕忽然自動亮起。
黑底。白字。只有一句話。
WELCOME TO ROUND ONE.（歡迎來到第一回合。）
屏幕下方
倒計時繼續跳動。
05：00：00。
04：59：59。
04：59：58……
沒有人說話。因為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真正開始的，不是襲擊。而是獵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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