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全家去紐約玩了幾天。那次主要在downtown;上周末,去uptown玩了一天。帶兒子老婆看了聯合國,時代廣場,航空母艦和潛水艇。昨天,因為紐約總領館要給美東地區教師代表開會,於是三顧紐約。 凌晨6點半,在Chinatown下車,要坐地鐵前往領館。從沒在紐約坐過地鐵。正好一些開門比較早的店鋪裡面有人,問一個老伯伯。老人家倒是很熱心,不過他的福建話太標準,我只聽懂了他說的F。我不懂裝懂,謝別了老伯,往前走,看到一個地方,嘿嘿,人走到那裡就消失了。我很好奇。走近一看,原來是地鐵F入口處。於是我也消失進去了。看到一位黑大嬸,我說大嬸去Times Square(時代廣場,我想,給這個廣場取名的人肯定抄襲了俺們安陽文峰中路時代廣場的名字。)咋乘車啊?大嬸很熱情告訴我坐到42街下車。我說咋買票呢?她指了指那個小亭子,說可以在他這裡買,也可以到前面自動售票機買。賣票的白大叔說單程兩塊五,往返四塊五。你要啥樣的?我說來個往返的吧。拿了地鐵卡,在入口處刷卡,沒反應。我倒吸一口冷氣:難不成美國的電腦竟然高級到可以識別並阻止帥氣男人,從而防止他上車而遭圍觀而帶來騷亂?再看卡:拿反了!於是,把那面寫着Insert this way(此方向插入)/This side facing you(此面對着你)。再插入,還是不行。這更堅定了我剛才的猜測。白大叔在背後喊“Quick! Quick!”我明白了:不是俺帥得把卡嚇呆了,而是刷卡的動作要快。噌!我飛快地刷了,然後門就打開了,我得以進入。 等車的沒幾個人。昏暗的燈光下,幾個黑人,幾個亞洲人。車來了。跳上車,車裡一樣沒有幾個人。都是男性,所以也沒人圍觀俺。我坐下,對面是一位看似亞洲人的老先生。我跟他講中文,他說I don’t speak Chinese。好吧。我用英語問他這裡到42街還要多久。老先生說Forty seconds。我一聽:媽呀,forty seconds!四十秒!美國地鐵就是快!下城到上城才要40秒!可是十幾分鐘過去了,還沒到!咋回事?我一想,明白了:老先生把42街說成了“第四十二街”forty-second,省略了大街Avenue這個單詞。害得我以為他說forty seconds(四十秒)。哎,看來他的英語還要提高。“活到老,學到老”。 到了四十二街,下了地鐵,從地下轉移到地上,繞着上周末視察過的公園轉了一圈,確定時代廣場,記得領館就在那個方向。大街上人很少,擔心被人劫色,於是一邊走,一邊唱着《小紅帽》給自己壯膽:我獨自走在紐約的大路上,我可不想讓誰嘗一嘗;領館還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我要小心街上是否有女色狼。正唱着,迎面走來一位女士,可能聽到我唱歌,知道我是中國人,問我去哪裡。我說去中國領館。她向我背後一指說,領館在那個方向啊。俺很不好意思,又轉身向她指的方向飛奔。 在哈得遜河邊第四十二街12 大道(附近的第五大道是世界聞名的時尚一條街),終於看到了領館。剛才又冷又餓,加上一路上的提心弔膽,現在看到領館,感覺好親切。進到賓館裡,坐電梯到十樓,敲開給我留的房間,裡面已經有兩位兄弟入住了。躺下休息一會兒,九點起來到四樓吃了早飯,接下來今天的活動正式開始了。 美國大學理事會派來一位副主任,然後大家一起來到使館大廳,在一個小會議室坐下,過了一會兒,彭克玉大使,岑參贊,王瑛領事都來了。大家坐在一起,大使和參贊分別給大家講了話,然後是發禮品。 接下來大家在大廳合影。背景是北京天壇。然後美國中文電視台,中央電視台等三家媒體對大家採訪。大使和參贊講完話後,大學理事會主任推薦我發言。正好抓住個複習中文口語的機會,不能錯過。於是洋洋灑灑講了好幾分鐘。最後電視上卻只播出了10秒!唉,濃縮的都是精化。 然後是參觀領館,一行人到了五樓,一個很大的大廳。每年領館就在這裡舉辦春節晚會。 大家紛紛合影留念。  想着剛才在樓下大使和我親切交談合影,於是,我在這裡也親切地和大使合影留念。  不好意思冷落參贊,於是,楊老師又親切地和大使,大使夫人及參贊合影留念。  大使和夫人在五樓的旋轉餐廳宴請大家。規格是國宴。參贊介紹說,紐約市一共兩個旋轉餐廳,一個在曼哈頓,另一個就在中國領館。他說,你們今天受到的接待規格真的很高,我來這裡一年多,只有國務院總理王岐山來的時候,在這裡招待過他一次。 大家進入餐廳。巨大的圓形餐桌上擺好了每個人的名片,每個人的名字上面是鮮紅的國徽,菜譜上也印着國徽,菜譜下面印着2009年12月19日,中國紐約領館 叉子,勺子都是鍍金的;當然少不了筷子。  參贊說,今天負責大家午宴的是曾經在人民大會堂工作的師傅。 說是國宴,其實很簡單,不同之處可能在於國宴製作的更精緻,分量更少。按照順序上的是:五彩小拼盤;西湖牛肉羹;乾貝扒三絲;咖喱炒蝦球;XO醬蒸鮮魚;王子菇芥菜;翡翠清湯麵;鮮香素菜包;三拼水果盤。喝的加州葡萄酒。 我暗自慶幸:幸虧早餐多吃了一些,否則,我這樣的big eater,這點哪夠吃啊!  彭克玉大使很平易近人。席間,和大家聊聊家常,問一下每個人的情況,講一些自己年輕時候的趣事。我想起去年在華盛頓和周文重大使聊天,越來越感覺:官職越高的人,架子越小。因為他們已經不需要擺架子了。倒是一些狗屁不是的小官,偏要把自己當什麼似的。 一點多,午宴結束,大使和夫人按照外交禮儀,站在樓梯口和每個人一一握手道別。 我們來到教育組的辦公室,坐下,每個人講述一下自己在美國過工作生活的酸甜苦辣。我一邊聽,一邊看時間。因為要乘5點的車回去,不能誤了車啊。三點半,終於結束了。我衝到樓上自己房間,換下西服,穿上牛仔褲,棉外衣,冒着紛飛的雪花,匆匆趕到地鐵站,到達Allen街,買了票,四點四十,又趕快到附近一家超市買了兩大包榨菜,兩包油條,幾個白菜和兩瓶豆瓣醬,上車。 雪越下越大,車不敢開快,在路上爬行一樣。原來四個小時的車程,竟然用了五個多小時。 今天早上兒子醒來,我鄭重地對他說:小楊同志,大使讓我問候你,並且送你一盒巧克力。兒子非常開心。 中央電視台也播了對我們的採訪,但不知道是哪個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