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寫這個變老感觸系列的時候,2017年下半年, 打算以花甲老漢閒聊的方式,一直寫下去。那時候,俺還有二年光陰才到花甲之年,覺得夠寫幾十篇了。不意間,過去二年忙於股市交易,只寫了十幾片股市感觸,沒有接着寫花甲老漢閒聊的題目。而今年,禿大爺已經被我那該死的不叫生活叫活着的生活橫拉死拽地過了花甲之年的矮門檻了。今年臨近生日的時候,心情很頹喪。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就是怕死怕病怕窮怕孤獨最後怕老的人之常情。當然,那誰說了,生命輪迴,太陽升落,誰都會老嘛。可是,俺這小老兒的激盪內心裡,不甘心是波濤起伏啊。雖說周圍的朋友一起變老,總覺得那是別人的事情。俺自己,還沒有活夠童年少年青年壯年,不想一下子成為老年啊!這小心思說出來,朋友們都哈哈大笑,說禿大爺是人老心不老啊,死不認賬就不老嘛。 
這樣,內心掙扎了二年,告訴自己要認老服老,把心態轉過來。比如,人老得有老的樣子,說話舉止,相貌衣着,待人接物等,都要有長者的風度。再比如,不能像十來年前荷爾蒙旺盛總想着泡文學妞兒了,得琢磨着溫文爾雅地改泡文學踏踏了。這也是心態從中年轉向老年的標誌麼。連青春小妞兒不沒有興趣了,轉臉對着文學褶子琢磨趣味,這肯定是老了嘛。 過去二年間,俺的生活模式真是專心向老年轉型:說話溫和,不疾不徐,也不再尖刻。滿臉慈祥笑容,不再愛答不理的甩臉色。吃喝不再縱容胃口,而是細嚼慢咽,且以健康食品為主。生活也不再隨意熬夜,而是有規律,按照老年人的睡眠方式就息。每天紅酒二杯,周末啤酒一瓶,慢慢品味,不找藉口多喝。至於進入老年後發生的心臟問題,糖尿病,關節退化等問題,都在從容的心態下得到正確處置。當然,俺過去最在意的國旗杆不倒國旗班照常升旗上崗的問題,也還是退化問題,不是意志,鍛煉,醫藥所能全部解決的。畢竟人老了,有的事情就得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惋惜着,不甘心,又能怎樣訥?
但總得認賬麼。 人老了,更加喜歡小孩子了。現在見到長得水靈的男女幼童就總想抱起來親親孩子可愛的臉蛋。可是,自家孫兒們之事沒有着落:兒子不急,女兒更不急,我是滿腔熱愛無處釋放。想抱第三代而無緣訥。 人老了,見到年青的女孩子們則不再多看一眼,內心裡認為那是下一代人群,與我無關。每次想到這裡,就止不住想到著名的楊82的絕配。心裡止不住咒罵一聲老不死的。我是不信什麼忘年戀隔輩戀這種事兒的。雖然那是當事人的事情,外人不足為道,但內心還是不認可把世俗道德門欄放的這麼低。這也再次證明,我上面所說的,絕對不泡妞兒,轉泡文學踏踏的說法是真的。 當然,我還得補充一句,其實禿大爺年輕時候也沒有泡過妞兒。閒暇時看國內的非誠勿擾節目,看到年輕男女們都是幾段情感讓我頗有點兒嫉妒了。年輕時候,父母慈祥寬鬆而家教嚴,告誡我不要隨便結交女友,得有愛心良心責任心才能交往。遵循父母的教誨,我還真的老實巴交的,不對人家真感興趣就不去招惹人家。對自己,對姑娘都要負責嘛。高中和大學乾熬了七,八年吧,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落了個耳根清淨。直到現在,年輕時候遇到的二個女子還跟我保持很好的關係。當年,她們分別表態喜歡我,而我沒有感覺,就明確告訴人家。這是對人家的尊重。 剛大學畢業,終於遇到當時尚為青春少女的孩子們的母親而一見鍾情。因膽怯害羞而茶飯不思地煎熬了二個月後覺得絕不能錯過生活的機緣而後悔一輩子,就決然求老友搭橋認識她而終成眷屬。雖然現在已經勞燕分飛,頗感遺憾,但是另一方面,覺得此生無可後悔。想要的,得到了。不然錯過她,一輩子惦念,後悔一輩子的。所以,前十年大學中學同學們聚會正濃的時候,友人問我想見誰麼?
我想了一會兒,覺得誰都可見可不見的,因為我唯一動心的女孩跟我走了。其他女孩子,不論她們如何青春美麗,都與我無關。這件事兒,想起來,至今得意。當年幹了該干的一件事兒。不然,想着她,得不到她,這輩子豈不很煩惱和委屈麼!
再多說一句,其實現在我和單身女性交往時候,我也先把我的意思說明白,決不讓女性覺得我在圖謀什麼。知道人家需要什麼,而我達不到人家的要求,就不會撩人家。做人處事得光明磊落,秉持君子坦蕩蕩的古風嘛! 別看花甲之年了,內心還是覺得得看眼緣才能決定交往與否。這裡還不完全是相貌。畢竟大家一把歲數了,誰還能青春永駐,成為不老的妖精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每天要看見一個女性,我得真心喜歡她,願意看到她。同理,女性也是看到一老頭圍着屋子轉,她也得喜歡那老頭,才能一起吃喝拉撒睡過日子。我有時候就理解不了非找個老伴搭夥過日子的心理。 老年婚姻,其實比青年婚姻更難成立。青年時候,荷爾蒙作用下,反而不會挑三揀四的。 現在,這個年紀,我看到一個文學塔塔,心裡沒有感覺,如何能一起過日子訥? 看着都煩了,還能有什麼溫情互相照顧走完人生餘下的路呢? 
父親在母親得了老年失智之後的八年中,對母親照顧的無微不至。耐心地哄她,逗她,每晚陪伴她鬧累入睡才能休息。父親那份兒對母親的深情照顧令我銘記在心。這就是年輕時候的愛情,持續到老年的愛情加溫情。 沒有博大的愛心,父親如何能夠在自己老年悉心照顧老伴呢? 父親的作為給我一個啟示。我的標準清楚: 如果一個踏踏,我真心喜歡,願意在她需要照顧時候甘心為她洗浴清理,那就是我的老年真愛。如果我達不到這個心理境界,那就不是真正的老年愛情。 
話說到這裡,讀者們其實已經會斷定,我餘生恐怕要單身走到底了。
其實麼,我還真的沒有想再結婚訥。我發現,離婚後沒有多少煩惱,生氣的時候了。能夠讓你煩惱生氣的那位走了,新的人選一時半會進不來。自己過,自己找樂,誰跟自己過不去呢?
有點兒煩心事兒,自己想法排解,解決問題就好了。
我現在對女性的脾氣很敏感。交往中,發現對方有脾氣就立刻不再來往。也遇到二個脾氣好的,眼緣好的,可惜人家名花有主,不會出牆了。看來,俺老漢得苦熬幾年,也許能在七十之前遇到真命妃子。希望總得有,總得相信。這樣生活才能有奔頭嘛。 忽然, 腦子裡閃現出一副畫面:一老漢坐在河邊發呆,愁看夕陽落西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