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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夢 - 海濤的故事 (結局) 2024-09-22 02:37:54

西門來電告訴海濤, 聯邦調查局官員在比利家裡找到那把散彈槍, 槍柄上發現血跡, 檢察官給了比利兩個選擇,  一是承認搶劫罪, 以換取檢察官最輕的三級搶劫罪法庭指控,  如果比利不認罪, 檢察官就將頭套上DNA和槍托上的血液送檢, 如果頭套DNA屬於比利, 槍托上血液屬於受害人海濤, 檢察官將會以最重的一級武裝搶劫罪指控比利, 二者的刑期有着天壤之別. 這種認罪交易英文叫做plea bargaining, 是美國司法常見的做法.  比利的律師很快就說服比利接受了檢察官提出的認罪交易, 承認了那天晚上闖入公司打傷海濤, 搶劫一萬元現金的犯罪事實. 檢察官隨即撤銷了對於海濤假鈔的指控. 最後, 西門對海濤說:"檢察官承諾銷毀你的被捕記錄, 你的背景檔案里不會有被捕記錄, 你的職業生涯不會受到影響."

接完西門的電話, 海濤陷入沉思, 這次的無妄之災讓海濤深深感到一個外國人在美國謀生的艱辛和危險. 如果不是有南希的保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度過這次危機.  可即使他贏得清白, 也無法想象自己每天從辦公司窗口眺望那個帶給他羞辱和絕望的 Rikers Island而無動於衷.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海濤的刑事指控被撤銷, 文莉和兒子十分高興, 無妄之災終於過去, 一家生活可以回歸正常了. 周末,  一家三口來到長島一家名Seafood King的海鮮自助餐館. 三人靜靜地享受着美食, 海濤此刻的心情像是一艘經歷了驚濤駭浪, 駛入風平浪靜海灣的漁輪, 滿載着感悟救贖和重生.  兒子個子長高了, 嘴唇上有了黑黑的絨毛, 性格變得靦腆, 沉默寡言. 像自己年輕的時候.  海濤感觸地對文莉說:"兒子突然就長大了." 文莉說: "要不是老闆南希出面保護, 我們家就散了. " 海濤低頭不語. 

吃完飯海濤一家三口開車回到家, 文莉取鑰匙開門, 海濤看見停在drive way自己的車檔風玻璃上貼了一張紙條, 他把紙條取下, 看了一眼, 半天沒有啃聲. 文莉問:"什麼事情?" 海濤不經意地說:"沒事兒, UPS送貨不及的通知." 說吧, 把紙條折好放進兜里. 

周一, 南希的秘書打電話讓海濤到公司, 說是南希要見他. 海濤換上平時上班的衣服, 驅車前往公司. 進了辦公室, 同事們都已經知道海濤被陷害的事情經過, 紛紛上前祝賀. 海濤憨厚地笑着, 來到南希的辦公室, 秘書小聲說道:"老闆在等你." 然後示意海濤進去.

海濤推門進去. 南希正坐在電腦前打字, 她示意海濤坐下, 南希身着一件天藍色的上裝, 染着藍色指甲油的纖指飛快地敲打着鍵盤, 極具節奏感. 海濤把眼光轉向窗外. 

過了一會兒, 擊打鍵盤聲停了下來, 南希抬頭, 說道:"很高興你回來." 南希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漠. 沒有高興的意思. 海濤回答:"我也一樣, 對於您的拯救我和我妻子由衷的感謝." 南希擺擺手, 說道:" 你也不是沒有錯, 你的錯誤就是沒有把比利打劫的事情及時報告. 給公司運作造成不必要的紛擾." 海濤低聲說"非常對不起."

南希問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 財務工作是我代管的, 這耽誤了我的其他工作, 你明天就回來上班, 公司管理層開會, 我有事情要宣布. "

海濤欲言又止:"我......" 

南希緊盯着海濤:"??"

海濤侷促地搓着雙手: "這次被捕給我的震動巨大, 雖然有你的保護, 可我深深地為我和我家庭安危產生了憂慮, 我們是外國人, 來到這裡只想安安穩穩地生活, 不想捲入任何是非之中, 我們沒有你們這樣的社會關係網保護, 這次我們就差點兒家破人亡. 我想辭職, 自己開一家報稅公司."

南希犀利眼光緊緊盯着海濤的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着我?"

海濤沉默許久, 從褲兜里掏出一種紙條, 遞給南希:"這是周末在我車擋風玻璃上發現的."

南希然後接過紙條, 打開一看, 上面寫着: "DEAD END, get out when you can!"

南希看了一眼海濤, 問道: "知道誰寫的嗎?"

海濤搖搖頭, 他心裡知道誰最想讓他離開公司, 可他不能說. 

南希說: "這張紙條我留下, 我會調查. 你不要走, 公司需要你."

海濤還想說什麼, 南希打斷了他, 說:"我原本明天打算宣布調整管理層, 我兼任 CEO, 托尼任Vice CEO, 提升你為CFO, 全面管理公司財務和資產, 對外招聘controller協助你. 我父親生前說過你是個可信賴的人, 你證明了我父親說的沒錯. 這家公司是baglioni家族幾代人的心血, 我有責任把這份產業呵護好."

海濤原本是抱着堅定的決心來辭職的, 他計劃辭職後到法拉盛去開一家稅務所, 自己當老闆, 為華人服務, 不用擔心幫派騷擾和FBI的恐嚇. 平平安安地生活. 可他的決心被南希幾句話就衝垮了, 海濤一向耳朵根子軟, 容易受到身邊女性的影響, 考大學時, 老媽的一句"財會是一門手藝, 一輩子有飯吃", 就讓海濤改變了原本要考理工大的願望, 把第一志願填了財經學院. 原本不願意來美國, 文莉三言兩語就改變了他的主意, 乖乖地隨着文莉來到美國. 現在他又無法拒絕女老闆請求.  海濤輕輕嘆息一聲, 喃喃地說: "讓我回家和我妻子商量一下, 可以嗎?"

南希點點頭: "明天上午給我答覆."

第二天上午, 海濤準時來到公司, 南希看了海濤一眼,海濤微微點了點頭.

半年後, 托尼被公司開除了, 理由是夥同外部犯罪團伙欺詐公司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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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評論
作者:幸福劇團 回復 山貨郎 留言時間:2024-09-25 17:58:41

好文

回復 | 0
作者:山貨郎 留言時間:2024-09-22 04:54:04

這篇塗鴉之作的主人翁海濤原型是本人的一個忘年交. 他在一家意大利家族的蔬菜批發工作工作一生, 本篇里許多情節都是他告訴我的親身經歷, 比如比利打劫. 後來他得了癌症, 英年早逝, 讓人扼腕.

此篇算是對於老友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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