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位 邱明 人物： 母親 王蘭 75 女兒 王艷茹 40+ 女婿 柳岩平 40+ 外孫女 柳心心10+ 警官 老人中心眾老人 一 ，超市門口停車場，傍晚。王艷茹推着購物車走出來，車裡除了水果肉，菜之外，還有一個精美的蛋糕盒。她邊走邊打電話 王艷茹 你去學校接上心心就去老人中心把媽接回來。今天晚上咱們給媽過生日。 電話音 柳岩平 我現在就到老人中心了。 柳心心 媽媽！你放心，我跟爸爸接奶奶回家！ 電話中傳出一些嘈雜的聲音。 柳岩平 媽！媽！對不起，我來接我岳母，她在哪？ 柳心心 姥姥！姥姥！ 女性老人的聲音 哎呀！你們可來了！王蘭的家屬來了！ 王艷茹顧不得手中的推車，任由它緩緩地滑開去，用雙手捧着電話，喊起來 王艷茹 岩平！出什麽事了？ 電話里幾個老人七嘴八舌 幾個聲音七嘴八舌 王蘭、 你母親、 老人家 不見了！ 快，報警吧！ 出去分頭找找吧！ 王艷茹不顧一切衝到車門前，拉開車門就發動了汽車，一位好心人敲敲她的車窗 路人 您的東西！ 王艷茹揮了揮手，一踩油門，飛快離去。 二，同時，離老人活動中心兩個街區的公園綠地，一些孩子在嬉戲，一些大人在散步，聊天。王蘭坐在草地上看着孩子們，臉上是滿滿的慈愛和幸福。 三，老人活動中心，老人們圍着王艷茹和柳岩平 王艷茹 我媽怎麼就會不見了？ 一個老人在打電話報警 老人 我們再唱歌，她說去上洗手間，一去就沒再回來。沒有人注意到她什麼時候離開的，呃，她好像是75 歲了吧？ 王艷茹 上廁所怎麼就會丟了呢？ 四. 街道，天色漸暗，老人活動中心的老人散布在街道兩側，詢問着路人，焦急地尋找王蘭。 五. 公園，天色已經昏暗了，路燈和路邊的民宅里也星星點點地亮起了燈光。昏暗的木椅上，王蘭嚶嚶地啜泣，越哭越傷心，變成了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公園遊人 911嗎？這裡有一位老人在哭，問她什麼她都說不清。 大概七十多歲的樣子……短髮……亞洲人……大約5尺2、3寸的樣子……問了，好我再問問。女士，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 王蘭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喔喔……艷艷，艷艷不見了！ 公園遊人 她說艷艷不見了！ 六. 公園，天已經完全黑了，王艷茹和柳岩平、柳心心以及跟在後面的幾位老人跑進公園。一看到王蘭， 眾人 姥姥！媽！媽！王蘭，王蘭，老王…… 王艷茹（對在王蘭身邊的警官） 警官先生!謝謝你們！我母親她怎麼了？ 警官 我正要問你，她一直在哭，說是把艷艷弄丟了，艷艷是誰呀？ 王艷茹 是我。 王蘭 艷艷！艷艷啊!媽媽把你弄丟了！ 艷茹 媽，我就是艷艷啊！ 王蘭（哭） 你是誰啊？我的艷艷剛才就在這兒玩兒，一轉眼就不見了。 心心 媽媽，姥姥怎麼了？ 王蘭（一把拉過心心，笑了） 艷艷！你跑哪兒去了？把媽媽都嚇壞了！ 心心 姥姥，我是心心，是艷艷的女兒！ 王蘭（哭） 不是啊？艷艷，你在哪兒呢？ 艷茹(摟着王蘭，拍着她的背) 媽！不哭了啊！我帶你去找艷艷好不好？ 王蘭拉着王艷茹的手，看着她雙眼儲滿了淚水 王蘭 姑娘，我一看你就是個好人，你幫幫我吧！ 艷茹 放心，我一定幫你！ 柳岩平 警官先生，謝謝您，您看我媽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老年痴呆症啊？ 警官 我看，你們應該儘快帶老人家去看醫生。 柳岩平 老人痴呆症根本不能治，看醫生也沒用。我看還是找個護理中心吧，那裡有24小時看護。 警官 那是您家務事，沒別的事，我就告辭了。 說罷，警官離去，老人們也陸續散去。 艷茹 岩平，心心你們過來。 柳岩平和心心走過來，艷茹摟着王蘭的肩膀，王蘭把頭靠在艷茹身上，一副安然的模樣。 艷茹 我的父親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我就是個遺腹子。母親從小把我拉扯大，沒有一天離開過，她是教師，白天在學校給孩子們上課，晚上帶着我去做家教。上大學，讀研，讀博士，只要我考得上，願意上，母親都支持。從來沒有過任何怨言。現在她病了，不能自理了，我們就把她推出去，沒有親人在身邊的日子，她會是什麼感受？ 柳岩平 她已經沒有意識能力了，她的痛苦她感受不到，倒是你的痛苦才是真的，而她也已經不在乎了。 心心 母女連心，姥姥可以感受到的。 艷茹 假如我剛出生的時候，母親不要我，把我送到孤兒院去，你說我能不能感受到沒有親人的關愛呢？我能像現在一樣成為一個成功的人嗎？現在到了換位的時候了，該我做我母親的母親了。你們支持我嗎？ 心心 姥姥，我帶你去找你的艷艷。 王蘭（靠在艷茹身上） 不要，我要她。姑娘別離開我好嗎？ 心心走到一邊，對柳岩平撒嬌 心心 爸爸，姥姥和媽媽不要我了！ 艷茹鬆開了王蘭，走到心心身邊 艷茹 心心，幫媽媽一起照顧姥姥好嗎？慢慢適應新的相處模式，咱們都是姥姥的監護人。 心心和柳岩平都頻頻點頭。王蘭忽然哭了起來 王蘭 姑娘，別走？艷艷丟了，你也不要我了，嗚嗚…… 心心，艷茹，柳岩平 媽媽 姥姥，不哭不哭啊！咱們回家吧！ 王蘭 回家啊？回家！艷艷在家一定餓了。 七．一家人走在街上，路燈照着他們的身影，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如同生命的輪迴，長長短短往復循環。 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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