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在5月份沒有召開政治局會議,外面那是謠言四起,反賊們造謠造的那叫一個來勁,核心觀點都是今上已經失權,前常委們出山主持局面,張又俠挾軍力政變之類的。今上即使公開露面,會見了別國領導人都不能讓他們止歇。6月30日,政治局會議召開了,公告內容就一個《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工作條例》,其他事項就是新疆黨委書記馬興瑞卸任,陳小江接任。 就因為這個《機構工作條例》,謠棍們更是暢想,這個機構就是專門設立用來限制今上權力的,主要負責人就是元老們。可憐的中共前常委們,都退休在家享受晚年人生,總是時不時被反賊們拉出來倒習。聽床師們這麼說,我倒沒多大意外,他們這麼幹主要為了吸引流量賺錢,雖然手段下作(這是中共最喜歡用的手段的一種),但影響力畢竟小,且暴露了他們的認知水平。但今天看到台大明居正教授也持此說法,這實在讓人有點驚訝,看來法輪功組織輻射力和影響力現在還是不容小覷啊,邪教會騙錢就是有本事,有錢了自然有人願意為其辯經。 我們先來查一下這個“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是什麼吧,百度百科寫的很簡單,這個機構在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領導下開展工作,包括中國共產黨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等。後面還列舉了另外兩個委員會、小組等,我就搜索了一下這個協調機構到底包含哪些具體機構,查到的有這麼些,應該不完整: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委員會、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中央金融委員會、中央科技委員會、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中央黨的建設工作領導小組、中央宣傳思想文化工作領導小組、中央統一戰線工作領導小組、中央財經委員會、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中央審計委員會、中央教育工作領導小組、首都規劃建設委員會等。 而這個機構的名稱第一次出現也並不是6月30日這次政治局會議,至少在2018年的《中共中央關於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的決定》就已經明確提出了這個名詞,以中國共產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為例,前身為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在此次決定出台後,才改名為委員會的,這個小組是在2013年12月30日政治局會議中決定成立的。 說了這些,很明顯,“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這個機構並不是新成立的一個什麼權力機構,而是自2013年(甚至2012年就成立過某某小組)以來陸續成立的各個小組、委員會的統稱。對於這些小組,大部分看法都是今上通過成立這些小組達成集權目的,對此我很贊同。 那這次政治局會議為何又頒布一個工作條例呢?那自然是之前雖然成立了這麼多小組,組長都是今上,但今上就一個人,也是肉體凡胎,這麼多小組如果事事都是他做決定,那他一天24個小時全部用來簽字估計都夠嗆,何況他還得各種訪問、視察,可用來簽字批准文件的時間就更少了,而各個具體事項下面的人沒見他簽字批准,敢施行嗎?這必定大大影響效率。原本中共的黨委會(不是黨務,各個行政機構大事都是黨委會表決才能決定)和國家的政務機構原本就有所重合,這些機構的加入,和原來各政務機構的黨委會的功能又再重合了一層,效率自然是更加糟糕。 所以這次政治局會議出這麼個條例,目的就是宣布,大事由這些機構決定,小事你們政務機構自己決定,不要再來煩朕了,之前每次都見不到朕的簽字不敢下決定,耽誤了許多事情,現在定個規則,以後總不能再以這個理由不辦事只會扯皮吧。至於什麼算大事,什麼算小事,以中共的習慣,必定是籠統的不會具體到事項細節,大小事的定義最終還是領導說了算(粟裕就因為這種情況被彭德懷、毛澤東玩懵了),像美國出個法案近萬頁詳細到家那是不可能的,這個條例起不了什麼作用,或許能改善一丟丟各部門打太極的現狀。 很多人在談中共高層內部權力的時候,喜歡提到中央書記處,中央書記處一般人員構成為:常委級別一人,作為書記處排名第一的書記,歸總書記領導;中央辦公廳主任,有時候會由常委兼任,但大部分是由政治局委員擔任,也有例外為政治局候補委員(十六屆的王剛)或中央委員(十七屆的令計劃)擔任;組織部部長;宣傳部部長;政法委書記(有時候這個職位會入常);紀委副書記(應該是排名第一的副書記);統戰部部長(近兩屆才進入書記處);以上5-7個職位是常設的,也曾出現過紀委書記、政協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國務委員、軍委委員進入書記處的情況。 看書記處這些書記的職務,可以知道書記處基本就是處理黨務工作的,與國務院、人大、政協、軍隊這些政府機構重合度不大,中共統治中國的真正權力機構還是政治局,重要政府機構的首腦一般由常委或者政治局委員擔任。 而今上上台後陸續設立的各“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用以集權,集的主要是政府機構的權力。如前文所說,這就會造成原政府機構和協調機構(各類小組、委員會)功能有所重合,又沒有取消原政府機構,這在很多政務的決策上,必然會發生職責混亂的狀況。 6月30日下午,今上還主持了政治局第二十一次集體學習,央視放出的新聞,在某個鏡頭中出現了3個空座位。對此明教授就提出了他的誰能上午開會,下午不用來學習,以此作為元老們已經復出,上午監督《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工作條例》通過,下午休息,所以才有了這3個空座位(明教授說的好像是4、5個),這也屬於先設定好結論,再到處湊證據了。 政治局會議只有政治局委員才有資格參加,政治局擴大會議其他人才有機會列席,只能旁聽沒有投票權,不知道有沒有發言權,不過與此文關係不大。我們看央視的新聞,中間圓桌是七大長老和一位末座的(忘了是誰了,應該是某個中央委員),兩邊是政治局委員,再後面再有幾排桌子,有直條的有弧形的,坐的都是中央委員。即使假定上午和下午的會議都是在這個會議室召開的,那問題來了,既然上午的政治局會議只有政治局委員才能參加,為什么元老坐在下午中央委員們(空位置前面有3個能看清的人名,羅文、侯凱、韓俊,都是現任中央委員)坐的區域,還坐在了最角落?且桌上有打開的文件(視頻中可以分辨出來),過了一個中午居然沒有人收拾一下?這過度解讀也解讀的太過頭了。 那3個空座位會是什麼情況呢?桌上攤開的文件證明這3個座位有人參加學習的概率很大。說是去廁所確實是不太說得過去,哪有攝像機拍攝專挑他們3個人上廁所的時候去拍的,且還連着坐3個人同時去廁所,但再怎麼說不過去,這個可能性還是存在的,只是很小罷了。 強行解釋的話,我會這樣解釋,因為這個學習會的級別太高,一般的人是沒資格進會場的,抗攝像機的人是個體力工種也是個技術工種可以讓他進去,但他的電視台領導恐怕不夠資格進去指揮該拍哪裡該怎麼拍,這3個中央委員就是協助並指揮攝影員拍攝的,可能是政治局某位委員甚至常委命令的,很有可能就是蔡奇下的命令。 這次學習會的學習內容,隨便找了下,首先就記住了“自我革命”這四個字,然後扯了一大堆什麼黨性、道德、境界、忠誠、廉潔等亂七八糟的玩意,一看到自我革命,我就想到批評和自我批評,然後就聯想到延安整風。這個學習會也就是個今上整風整不起來,只好胡亂開個會老生常談一下,敲打敲打所有黨員幹部,讓他們保持隨時面對因腐敗或者其他方面不過關落馬的危機感,維持實際行動上或者說表面上的忠誠感,今上不是不想讓黨員幹部們從內心生出忠誠感,或許他真的有這方面的錯覺,但我們都知道,內心的忠誠感那是糊弄鬼呢,能有表面上的忠誠感就相當不錯了。就跟很多公司年年開反腐敗宣傳會議,實際上底下的人無不抓住一切機會撈錢一樣,中國早就進入全民腐敗的時代好多年了,拋開官場,上至上市公司老總,下至一個底層檢測員,都是利用手上一切可以利用的權力,索取財務。 至此,6月30日一個會議、一個學習會的主要解讀已經完成。 6月30日,求是雜誌預告將於7月1日發表《團結奮鬥是中國人民創造歷史偉業的必由之路》,把今上2016年10月到2025年4月的重要論述(毫無營養的囈語)節錄匯總了一下,這個真的沒啥好解讀的,標題是團結奮鬥,內容卻有29個鬥爭,一股子毛粉味道,看來今上對發動有實際效力的整風運動或者其他運動,從而把全黨全民馴服的執念很深啊,實在是連吐槽都嫌這文章爛到完全不值得吐槽啊,這都寫的什麼腦癱玩意啊。 7月1日,今上又主持了中央財經委員會(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中的一個)的第六次會議,公告提到了兩個問題,一個是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一個是海洋經濟高質量發展。常委中還有李強、蔡奇、丁薛祥出席了會議。公告中的會議內容都是官話空話,沒什麼好掰扯的。 不過這個全國統一大市場我去查了下,在2022年3月25日國務院就出了一個《國務院關於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的意見》,這個不知道是李克強總理主導的還是今上主導的,內容倒是面面俱到,作為國務院這種最高行政機構,站在宏觀角度上,發布這種大方向又分了各主要類別的政策類文件,除了文字構成還是那股官味,內容倒沒什麼問題。這個原本就是個意見,各種細節需要大家一起提出匯總。縱觀全文,還是站在市場經濟的角度設計的,所謂統一大市場,重點更多的集中在市場監管和相關規則建立這一塊,算是還可以的經濟政策宣言。但要是能做到這些,中國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後面就直接到了2023年5月19日,主持國務院常務會議的變成了李強,提了一嘴統一大市場,通過了一個醫療保障基金監管的意見,國務院好歹還是要干實事的呀。之後2023年12月18日國務院開會又提到了一次統一大市場,通過了一個煤礦安全生產的條例。 接下來就到了2024年12月4日,發改委出台了《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指引(試行)》,內容和《意見》差不多,還是各種官話,看起來費力的很。如果要細細的一個一個去較真,每一條都可以召集相關部門寫長文將大的概念具體化,方便落實。基本上可以斷定,之前的《意見》和這次的《指引》,都是出自自由經濟派之手,就《指引》略略提到的一些具體做法,可以說要是能做到,那還是相當不錯的。但這不是法律文件,且涵蓋的領域太多,真想達成這些目標,需要人大一個個的立法,但人大立過的法難道少了,看法律內容本身,也都是一個個眉清目秀讓人說不出不好的地方來的,可實際上呢,你立了法你不執行又有什麼用。 說實話,一開始看到“統一大市場”這個詞,我還以為是今上想走回頭路玩計劃經濟,看了內容,發現中國現今的經濟政策制定者,處於聰明人的聰明不一定能有展示的舞台,不是徹底的草包不懂經濟瞎搞。雖然以自由經濟和自由社會派的眼光看,這個“大市場”系列政策只是列明的方向正確,實際操作整體的體系性不夠顯得有些混亂,但單個的領域執行層面是沒有問題的,做一項就能改善一項。不過因為這是在中國,掌權的那個黨叫中共,這些經濟技術官僚能在不犯忌的前提下,把政策指引寫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可惜的是任何一條想真的做到文中的目標,都會跟政治產生激烈的衝突,也就是壓根就做不到。比較好奇的是今上有沒有看過這些內容全文,能不能看懂。 剛想夸管經濟的不全部都是飯桶,就又搜到一個中央委員,就是上文提到的羅文,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黨組書記、局長寫的一篇文章,按理說從最高層往下,到了市場監督管理局這個更加接地氣的部門,寫的東西得更實際一些、更具體一些才行,結果空話套話比《意見》和《指引》還多。 扯起經濟就沒完沒了,先打住。 最後談一下七七紀念。七七這天,今上只帶何立峰一個政治局委員去山西陽泉參觀百團大戰紀念館,獻花籃,而蔡奇卻帶着王毅、李書磊、張又俠、尹力四個政治局委員在北京抗日戰爭紀念館紀念,於是反賊們又開始宣稱今上失權那一套了。 這種看法漏洞太多,蔡奇在他們嘴裡一直是今上鐵杆,職位又是中央書記處書記兼中央辦公廳主任,大內總管,他哪來的資本帶頭挑戰今上?即使真有內鬥,蔡奇也參與了,他只會是依附者而不會是領導者。 那要如何解釋蔡奇留北京,今上卻去山西呢,也不難解釋,七七事變是誰打的?國民黨西北軍第二十九軍第三十七師一一零旅二一九團,旅長何基灃、團長吉星文打的,七七事變儘管是中國全面抗日的起點,但跟中共沒啥關係(據說七七事變是中共策劃的,但這是漢奸反面形象,哪裡敢說出來啊),而百團大戰是中共唯二跟日軍打過的仗之一,另一個平型關伏擊因林副統帥的問題也不好意思紀念,中共就只剩下百團大戰這一個可以拿出去紀念的了。 百團大戰作為唯一的中共是正面形象的抗日紀念,今上覺得這才是更光榮的也很正常,所以今上要去他認為的更重要的地方紀念,盧溝橋就讓部下去紀念好了。說人員寒酸的,一位總書記+一位政治局委員+兩位中央委員+一位中央候補委員,在山西這麼一個犄角旮旯地已經足夠了。蔡奇在北京雖然有四位政治局委員一起,但主持儀式的卻是尹力,這幾位留守北京的高官,幾乎都是今上的鐵杆,今上要是出征或者出訪,這幾位恐怕也是優先留守看家的。 至今還堅持今上失權論的,一律當說書的就好了,觀眾聽個書,雖說願景不是現實,聽着能滿足自己精神需求就行了,但萬不可當真,期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