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夢見開花的荒野里的小屋
姥姥做着針線嘮叨着老街坊的舊事
那個當過國軍連長的洋車夫
常到姥姥的茶館倒開水
被鎮壓了
鄰家那個高挑的年輕寡婦“偷情”
讓小叔子把頭打開了花,
婆婆還是留着她
她能幹
姥姥的家鄉到處是流着泉水的小溪
汩汩作響的小溪里舖着青石板
百歲的老人忌諱說歲數
兒孫們總是說高堂年方九十八
我總是夢見姥姥帶着老花鏡
我津津有味兒地聽她講陳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