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孟郊有詩《登科後》: 昔日齷齟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又值金榜題名時。古往今來選拔人才,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讀書郎不容易。然而真才又多半不被重用。 近日得閒讀些古文。有的文章是中學課本上有的,如韓愈的《師說》,《伯樂和千里馬》和范仲淹的《岳陽樓記》等,有的則是沒學過的,可能被當成封建思想給“和諧”掉了。如韓愈的《上宰相書》和蘇東坡的《潮州韓文公廟碑》等等。韓愈,唐朝的進士。蘇東坡稱讚他“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是天才。蘇東坡可不是一般俗人,評價應該是有含金量的。而韓愈的結局是“去國萬里而謫於潮,不能一歲而歸。”,還好能當個潮洲小官總比做大牢強。宋朝蘇東坡本人不僅詩好,文也美。初游赤壁,是“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再游赤壁則“山高月小,水落石出”。話一出他的口,就流芳百世。這樣的人才也不能在朝廷重用,被貶黃洲,在一山坡蓋房子住着。要不蘇軾怎麼會叫東坡呢?東坡肉可比唐僧肉,可惜了。陶淵明不肯為五斗米折腰而歸鄉東籬下,也是在官場不開心。李白乾脆說不願摧眉折腰事權貴,我就不信他一個那男兒會不喜歡楊貴妃,不得志也。再看“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又一倒霉進士被發配到江湖之遠處。所幸修了個岳陽樓,也算留個名。剛吃完粽子,忘不了屈原。“世皆濁,我獨醒”,因讒言禍害,被楚懷王炒了魷魚,游於江潭,顏色憔悴,形容枯槁。最後投江自殺以求清白。屈原又叫屈平,一生屈才,到死不平。歷史上這些例子數不勝數。前一陣有篇網文調侃說,黃埔軍校同學聚會,一半同學打另一半同學。其實,今天在萬維消磨的很多人中“進士”也不少。誰清高,誰被貶,誰不平,誰想自殺,自己最清楚。歷史還在重複着。光發展教育又怎麼樣,還要看如何用人才。伯樂識千里馬。不樂,千里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