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居國外之後,大多數華人都會考慮是否生個二胎的問題。其原因不外忽以下三個:在國內生二胎是非法的。我在國內的工作單位是國有的,如果違反計劃生育政策,只有走人了;除了可以自由生育的原因外,傳統觀念如“傳宗接代”根深蒂固;還有就是即使第一胎是男孩,還希望再要個女孩,似乎這樣才完美。
我自己還有個想法,就是給女兒製造一個血親。作為一個新移民,要面對很多挑戰:語言問題,工作難找,環境不適應等等。但我認為,這些問題在你決定留下來以後,都是可以克服的。但有一點是無法改變的,就是沒有親戚、同學、朋友,在沒有工作的時候也沒有同事。只有一些流動性很大的,見面時只是禮貌性的打打招呼的鄰居。寂寞也許是最難以忍受的事情。心理有話無人訴說(並不是什麼話都適合和配偶說的),遇到困難無人幫忙。我不想女兒在我們百年之後,沒有一個親人在北美大陸。但如果再生個孩子,無論男女,將來都可以互相有個照應。
當然,就象決定移民一樣,打着為了孩子的旗號,卻從未試圖和女兒商量過。生個二胎也是如此。為了給她製造一個血親,但沒有考慮她的意願,更沒有足夠的準備應付可能對她的影響。
我們來到加拿大3個月以後,女兒和妻子已經相處的很好了,但妻子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越來越難以承擔帶小孩的重任。女兒只有20個月左右,還經常需要抱抱,所以女兒又重回爸爸的懷抱。
兒子終於出生了。最初的一個月,真是兵荒馬亂。父母沒有拿到簽證,所以我一個人必須要照顧3個人:一個產後需要營養和休息的產婦,一個新生嬰兒,還有一個不懂事的女兒。妻子已經完全被兒子纏住了,我也不可能象之前那樣,將幾乎全部的時間都給女兒,女兒顯然對這段時間發生的變化無法理解,於是從最初的木然,迅速轉變為到後來對弟弟的敵意。
“不要弟弟”“打弟弟”“踢弟弟”成了她經常說的話。她將一切不愉快和不順心的事情都歸因於弟弟的出現。不僅是說說,出手打弟弟也經常發生,我和妻子常常防不勝防。她出手很快,而且常常出其不意,令我們都很頭疼。其實在兒子出生之前,我們就已經開始教育和引導,但女兒實在是太小了,基本不起作用。我不知道,是否應該再晚些要二胎。
等兒子3個月大以後,情形稍有好轉。基本上,女兒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自己的要求能得到滿足,只管玩自己的,也不怎麼襲擊弟弟了,但對弟弟也沒什麼好感。但等弟弟開始會坐着甚至開始會爬了,新的衝突又開始了。弟弟似乎很喜歡姐姐,看見姐姐在玩什麼就會湊過去,但常常被粗野推開或乾脆胖揍一頓。可憐的弟弟一般是高興的爬過來,哭着被爸爸或媽媽抱走。還有個現象是,弟弟玩什麼或吃什麼,姐姐也要做同樣的事情。比如,弟弟吃香蕉要由媽媽用勺子刮成細沫再吃,姐姐也要求同樣的待遇;弟弟玩一些姐姐已經不懈或已經根本不玩的玩具的時候,她一定也要玩。她從不和弟弟share玩具,更決不允許弟弟玩她喜歡的玩具,即使這個玩具她當時根本不玩。
如果我們還生活在中國,她就是個獨生女,她的成長就無需經歷如此痛苦的折磨。我沒有後悔我的移民之路,也沒有後悔要第二個孩子,但我想對和我有同樣境遇或即將踏上移民之路的國人說:移民、生孩子你真的準備好了嗎?(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