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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學雷鋒記 |
| | “May I help you?”
在米國二十幾年,這句話聽的次數遠多於說的次數,細想一下,我說過的次數屈指可數。估計老中都差多,除非是在服務行業從業的。從我最近說這句的時間到現在,屈指一算,也有三個月了。
那是六月的一個周四,因為午飯時間為帶兒子去本地的社區大學參加學習能力評估考試,然後註冊上一門計算機入門課,耽誤了二個小時的上班時間,我的下班時間就從平時的4點半變成了6點半。夏日的七點左右,太陽還沒有落山。開車從高速下來,經過一個旅店,加油站,左轉向北,進入了通往我居住小區的道路, 過了在路囗的汽車站,路邊就是大片的玉米地,和一些零星的住宅。
這是一個鄉間公路,車速限制是45邁/小時,路上鮮有行人。上了公路我立即注意到右前方遠處有一人拖着箱包。我也就沒有像往常一樣以50邁而是35邁的速度前行。車近以後,看清楚了是一位身材苗條的婦女。那位婦人似乎感覺到有車子靠近,停下了有些艱難步伐,轉過身來面對我的轎車。
她是一位年輕的面貌姣好的女子。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是附近住家的子女,旅行後或大學放假後正在往家裡趕。我減慢速度,在她的旁邊把車停住,打開passenger 邊的車窗。
於是我說了開頭的那句話。
“我可以幫助你嗎?”
“是的。”她急切地說道。“你能帶我去前方的bus stop車站嗎?”
原來不是本地人。“前面沒有車站”,我轉了一下身子,用右手指向車後,接着說道:“車站在那個方向”。
“前面有一個”,她堅持說道。
“是嗎?你知道地址嗎?” 不等她開口,我遞給她放在座位上的智能手機,說你可以用它找一下告訴我。
她接過手機, 心不在焉地點了一下,說是一個Semi-truck(大拖卡車的)stop。我立即明白了,她說的是高速公路下一個出囗的大拖卡車可以停靠的加油站。
等她上車座定後,我問她為什麼什麼去加油站。她說要(hitchhiking)搭順風車去密蘇里州。
“那你為什麼不坐灰狗去呢? 車站就在旁邊”。
“車票要207刀,我沒有錢”,說罷她從上衣口袋掏幾個硬幣和幾張紙幣,“我只有這些,還是別人給的”。
一眼望去,大概有十幾刀。我不由自主地從把目光從她手上移開,從上到下打量她:淺brown 頭髮,沒有假睫毛、沒有化妝、有些疲憊。雖說是夏天還穿着長褲, 上身的夾克每個紐扣都繫着。儘管這樣,身材還是凸凹有致。看起來不是風塵女子。
“怎麼回事?”,我問道。
原來她高中畢業後就開始做走家串戶讓人訂雜誌的工作。最近剛從邁阿密來附近的小鎮。一行三人,男朋友和另外一位女子。男朋友是她們兩位的上司。因為發現男朋友劈腿,和另外一位有了性關係,她決定離開。打算去找在密蘇里州的奶奶(外婆),以後再去投奔在科羅拉多州的母親。她們之間的衝突驚動了警察。警察早上把她從住處帶到我們這個城裡後,就要她好自為之,絕塵而去。
“你離開時,你老闆為什麼不給你工錢呢?”
“他說從邁阿密過來的旅費是他付的,不能給我”。
“你為什麼不去找我們這的Rescue Mission 呢?他們可以提供臨時住宿飲食幫助”。
“我去了,他們說只能夠幫助當地人”。
“你吃晚飯了嗎?”
“吃了。吃的是Subway。 一位紳士給了我二十刀。這些是找零”,她邊說邊動了一下拿着錢的手。
車子開到半路,我突然想起為了給兒子繳學費在銀行取了幾百刀,因為需要等任課老師同意,當天沒有能夠註冊,學費錢還在錢包里。我於是問她:“如果我願意給你買車票,你還會去搭順風車嗎?”,潛意識裡,覺得她這樣的有姿色的年輕女子,很危險。“那就太好了,太謝謝你了”。她回答道,眼神里充滿歡喜。
我立即剎車掉頭。在往灰狗車站去的路上,我問她今晚還有灰狗嗎,她說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你今晚在哪過夜?”
“我可以在外”,她稍微遲疑了一下,“要是能住店就更好了”。
我沒有再說話。
我把車開到了旅店的側門,搭巴士去附近城市的人都在這兒候車。幫助她從車廂取出行李,拖進大廳。
我從兜里掏出錢包,遞給她250刀。告訴她說,你可以在這過夜,安全。
她接過錢,沒有說話,伸出手來和我握了下手。“Take care”,說完話,我扭頭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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