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初,來到新澤西州靠近牛妖城這邊工作。
頭二個月不敢在牛妖城周圍的高速路開車。原因麼,倒也簡單,一是冰雪,二是複雜路況。
咱一個老實巴交的海外愛國楊白勞沒機會貪污腐敗包小三養小四替朝廷解決就業問題,更不能跟紅幫大頭目花天酒地無恥之極的生活比,自然也就不怕半夜鬼敲門---紅幫刑堂的王大爺在咱跟小三數鈔票談文學激情的時候帶人把咱”三規“了。百姓生活,懶散自在,不值得逼着自己找麻煩麼。
去年二,三月份牛妖州嚴寒,大概創造了百年紀錄。降雪量也接近歷史最高紀錄。
天冷麼,咱不怕。最多穿厚衣服大雪靴帽子和耳套手套齊全就足夠了。但是這冰天雪地的,我開車出去有點打怵了。在法拉盛那時候,經常看到車子陷在雪裡在冰上打滑。
我也曾幫助女同事把車子挖出來。習慣了南方溫暖天氣,多年沒有在雪中開車的經驗了,看着路上的冰雪,真是害怕。尤其,
高速路上打滑不是鬧着玩兒的。撞牆麼,自己倒霉,車子倒霉。
撞上別的車子,麻煩更多,還得當聖誕老人給人送錢吶。另外,從路網簡單的南方來到這破爛雜亂的牛妖城,也極不習慣牛妖城周圍的亂七八槽的高速路網出口和分叉。開始的時候,自己開經常走丟。打個比方,毛爺時代有一部著名的紅色娘子軍芭蕾舞。
裡面有一個場景叫做“常青指路,清華奔向革命。”
我一說這個,跟俺歲數一樣大的肯定全知道,全記得清楚吶。可是這場景在紐約這邊不太好使了。即便有GPS幫忙,俺照樣在猶豫間錯過或者走錯出口。一次想開回住處,結果因為一座名叫Pulaski大橋封閉,走錯了出口,一下子開到林肯隧道口,過頭足有十多英里。所以,頭二個月,平日坐車來往於牛妖城和法拉盛之間。
有開車的時候也儘量讓同事們開。反正坐車不緊張,讓那開車的哆嗦麼。
不過,坐別人的車子,就把小命交給別人了。一次同一個同事出去,他開車時候打滑,在橋上衝到雪堆了,再多衝一點兒,下面就是高速路啊。
這事兒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後怕吶。
等二個月後感覺差不多了,才自己開車。
第一個月開車就在新州南部一個小城把別人頂了。低頭看GPS的片刻,前邊那車減速停住,堵車麼。等我抬頭發現,一腳剎車下去,為時已晚。慣性推動俺的車子把停住的前車屁股狠狠地親了一口。那速度不過是五嘜左右。勁道還是蠻大,把前車的後保險槓頂破一個大洞。俺自己的車頭進風格柵被頂破。
後來那挨撞的黑哥們又是腰疼又是誤工,要價八千元。俺的保險公司根據我在現場拍的照片據理反駁就是不給。
俺保險公司表揚我現場居然有心情照了十張照片呢。
有對方後保險槓破損狀況幾張,對方同警察站着說話,彎腰查看損壞等照片。
我在現場詢問對方是否需要送醫,警察也多事在事故報告上說無人受傷。
黑哥們後來找個正骨醫生說後背受傷了。但保險公司拿出照片給法庭看。
最後只賠償了對方修車費用大約三千元。總算有驚無險地了事大吉了。說來,這是近二十年的第一次由我負責任的事故。其他幾次都是別人撞我,前後左右的都有傷痕,賠款幫把我這輛皮卡的貸款基本付清了。
除去冰天雪地之外,新澤西州靠近牛妖城的許多路上有坑洞, potholes. 這是俺們南方公路上幾乎沒有的。
這就造成俺開車瞪着眼開,不習慣減速,避開這些坑洞。結果車子被顛的幾乎跳起來,哐嘰哐嘰的響聲。估計對俺的車子損壞很大。幾次被路上的坑洞顛盪的狠了,眼冒金星的,俺想着去告新澤西州政府不好好修路。剛打這個主意,三月份有天發現州議會辯論這事兒呢。新州交通廳估計2014坑洞情況嚴重,需要追加更多錢。
但州議會不着急上火。要等到夏天再撥錢修路。
議會不怕倒霉的車主告州政府。 州法律早就說清楚了
,政府在雪季節不對因為路上的坑洞受損傷的車子負責。要到五月14日之後,車主因為路上的坑洞導致車子損傷才可以訴州公路廳。
那你會問,為什麼非要在五月份以後才能修路告州政府呢?
道理很簡單:下雪季節,公路廳忙不過來。
掃雪清路為主,補洞之類的是能幹多少算多少。
路上,尤其一些橋上的坑洞太多了,載重卡車們每時每刻在製造坑洞,根本補不完。
州法律這邊索性讓州政府不必提心弔膽的。
餘下的,你車主自己看着辦吧。被咣嘰多次後,
俺是從此小心開車,看到路上的坑洞就減速或者躲着走,不再直着脖子開過去了。
我一直納悶,為什麼新州路上這麼多坑洞啊?俺們禿城那邊路上就沒有這種坑洞麼。難道新州窮的真沒有錢修路?後來朋友說,有些地區路況差是因為大量載重卡車造成的。據說,下雪時候撒鹽會使得鹽水滲入路面,在重型卡車經過時,它的重量會經過水壓力不均作用,破壞瀝青路面的黏結性,造成剝離塊。幾次後路面就呈現破洞。
於是,俺們這等魯莽之人開車不看路就衝進路面的坑洞被顛的七葷八素的。自然,倒霉的是輪胎和錢包,這還是看得見的。看不見的,比如對車輪胎balance 和 allignment,就得另外掏錢了。
最後,夏天時候,俺換了四個輪胎,做了矯正和平衡。
該花的錢,俺一分錢都沒有省下啊。結果把俺從事文學泡妞的預算給折騰沒了,到現在也沒有緩過勁兒來,只能網上碼字找樂,孤苦伶仃的。夏天時候,州公路廳忙活着填坑補洞劃線的,俺和廣大新州黃世仁們終於有幾個月開車不用擔心坑洞了。
新澤西州公路向左轉的話,你得先向右轉,到左轉專線上等機會。
這種轉法,別的州沒有。這是俺從南方來一直糊塗的事兒。在新州不少州內高速路上,比如著名的一號,還有一些地區,比如一號經過的靠近牛妖城的地區,如果你要左轉的話,你必須先找好路標,上面寫着U
turn之類,才能沿着右邊離開主路,拐到十字路口左轉,越過原來的高速路,完成左轉。
這種轉法,在我看來,造成開車不便,浪費土地和資金,增加交通擁擠,減少了沿線商業機會。
如果在俺們禿城,看到一個麥當勞在左邊,俺就可以在中線等,可以左轉。看到就可以轉彎。
可是在新州,看左邊有個麥當勞,往往左轉的出口已經錯過了。等開一段,再找一個右邊出去好左轉的線路開回來。
浪費時間。 很多時候,我跟很多人一樣,就懶得再找左轉線,接着開,碰到再說。
本來可以在當地做的生意,就這麼帶給別的地方了。
新州不少路段中間完全由水泥塊隔離開。眼看到一個商店想進去,還得費勁兒找下個出口。隨便一轉,十分鐘以上,二,三英里出去了。要是在禿城的話,看到就一扭車把,直接過線進停車場了。
不知道多少生意就這麼做了。而新州這種彆扭轉法,不知道耽誤了當地商家多少生意吶。
一道水泥牆把沿線的商業隔離開,造成客人麻煩。
新州不大,據說位居美國各州倒數第四小的袖珍地位。這樣也好。大的州比如德州,開車八個小時還在州內吶。給我感覺是出國容易,出州費勁兒。
而且,德州一馬平川,景色單調,開車東張西望的樂趣就少了很多。
新州有山有海有平原的,開車不論哪個方向,開車二個小時足夠。
夏天時候,我常去沿海地區轉。中部和南部新州夏天鬱鬱蔥蔥。去大西洋城的路上,還有不少大片的農田,一眼望出很遠。雖然無法跟中西部的農田比較,對於新州這麼小而且人口密集的地方來說,還保留着農田也不容易了。
秋天時候,我去過新州西北部的丘陵地帶欣賞紅葉,最遠開到賓州的蘭開斯特Amish集中的地區。
路線基本上是農村公路,二條線,穿城越鄉,不像洲際高速路雖然寬大無阻可也沒有人文氣息。 Amish集中區域,幾乎沒有其他地區隨處可見的快餐店,單調。但富有二百年前的農村風格。 Amish社區對於理想的堅持,捨棄現代科技方便,在美國燈紅酒綠俗世中獨樹一幟,讓我挺佩服的。回頭看紅幫朝廷,毛爺時代是一群土匪,有信念,翻天覆地在所不惜。
現在的是一群貪官污吏,為錢不要命不要臉。不過,我一直認為是中國人民本性貪婪使然。
戴大清的雁翎頂戴,民國時代的樸素軍服,還是毛爺的八角帽或者現在共軍花里胡哨的戲服,
中國人民自私自利的遺傳基因沒有變化。 這是令人悲哀的現實。
相比國內腐敗道德淪陷狀況,俺們滯留美國的老華僑們倒被迫保留了一點清潔人格。當然,我先說明是被迫,因為人不在國內那個環境麼。要是回去的話,估計十個有九個會淪陷的。
基因,還是基因決定麼。
新州唯一倒霉的,是有個大猩猩牛妖城作為鄰居。工商業發達的牛妖城,上百年來大家擠着蓋樓開公司,幾乎沒人多看一眼新州。
結果,俺們新州居然沒有一座像樣的城市。新州首府的大名,俺是到了這地方後才知道。過去看看,差點沒背過氣:
幾座州政府大樓,幾條窄小的街道,其他的麼,跟俺們大清太監一樣:一眼看到頭,下面啥也沒有了。
很多新州人在牛妖城工作,晚上回新州睡覺。靠近牛妖的新州地區,人口密集,像個大雞蛋攤餅一樣,小房子群排出很遠很遠。房子大都很老舊了,挺貴的。隨便賣一棟一千五百尺沒有車庫七十年老房就能撈回四五十萬。
拿這錢到俺從前蟄居的禿州,可以買一棟嶄新的豪宅。那主人的衛生間就足夠新州小房子的一樓空間了。
寫到這裡,就有點懷念禿州的寬大衛生間了:放個屁都能在屋子裡迴蕩半天呢。這邊的衛生間,俺這種稍微有點愛國肥胖症的,轉個身都費勁兒。新陳代謝出來的那點幾氧化炭都因為空間太小被自己吸溜回去了。
氣得我準備學毛爺當年在陝北流竄時候那樣,睡到半夜起來,拿個鐵杴,
去屋外的草地上痛快淋漓一通。
最讓我見世面的廁所還不是在俺們新州,而是在費城中國城一家小快餐店。
那廁所建在樓梯下面。進去後關上門,我腦袋頂着樓梯才能站着像個男人樣撒尿。
要是姚明進來,只能坐着像女人那樣痛快一把了。
總而言之吧,俺喜歡新州這地方,很多歷史遺蹟。
百年開發還保留青山綠水。俺不會去牛妖城周圍的新州地區居住,會一直蟄居在中南部新州。
這裡才符合新州的自我標榜:花園之州。
等過些日子,俺能夠找個文學女青年,在鄉下買幾畝地,養幾隻走地雞,燈下把酒談心,擇一地終老,得一人看夕陽,那就是朝廷御用文學大牛協會給俺一個牛背兒文學獎俺都不要了的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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