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國內最近流行一個稱呼,把平庸老實的男人叫做暖男。詞彙據說來自韓國肥皂劇。暖男沒有多大本事,勤勤懇懇地工作,節省地生活,對女人好,體貼照顧。雖然沒有能力賺大錢,做大事,但是,脾氣好,使得女人有溫暖安全感覺。其實麼,這就是咱國內常說的”經濟適用“型男人。不過,“經濟適用”男人聽起來太直接,赤裸裸的毫無想象餘地,沒有”暖男“這個詞富有生活氣息,充滿文學色彩。直覺上,作為女人,大多數女子還是得找一個暖男過日子。嫁給王子畢竟是童話,可遇不可求。嫁給青蛙們,也就是暖男們,更加現實可行。畢竟不論男女,大路貨還是占了絕對多數。暖男和暖女,平常過日子,照樣可以幸福的冒泡,成百年佳話。
今天,突然想起把暖男這個詞彙引進到文學範疇里。文學暖男,其實也不難做。各地華人社團活動,經常需要報道。尤其,社團里負責宣傳的人士得及時寫出報道,為本社團揚名立萬。可是常有宣傳人士寫不出來,或者很費勁寫幾百字,累得氣喘吁吁的。這樣,誰寫得快,不管你是下筆千言離題萬里,還是老太太裹腳布又臭又長的,只要能及時交稿給各地免費報紙,那就大功告成。啥文筆簡練,用詞諧雅的,沒人講究。反正海外讀者群只要能看懂你想說什麼就很滿足了。好多讀者們自己還也就認識幾個大字會寫毛主席萬歲的吶。俺筆頭子快,稀里嘩啦的,給俺買一罐啤酒,坐下來等一會兒就立馬取貨。這事兒對我不算難事,可對於不少理工或者半文青女們,有的就算難事兒了。常有人來俺這兒訂貨等稿的。這樣,俺經常給各社團寫免費報道,混幾瓶啤酒解愁,順便結識幾個半文青女解悶兒。說不定哪天有急事兒,打電話給誰誰的,人家舉手之勞,救俺於倒懸之苦嘛。俗話說了,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與人為善,於己為善麼。你看,做文學暖男多容易啊。
話說那天跟一個文青中年聊天。俺寫了一長篇狗咬人的報道,大概幾千字吧,讓文青女高興。文青女說,禿大爺,看不出,你還挺體貼幫忙呢。
俺趕緊說,別這麼說啊。俺可是一點兒便宜也沒占,更別提體貼了。咱倆是純文學,純友誼,沒別的實質內容啊。
文青女一聽,不樂意了。怎麼着? 你還想占便宜啊?
俺趕緊再次聲明,是想占便宜,但沒占着便宜,我才糾正你的用詞啊。
文青還是不明白。我什麼時候說你占便宜了?
俺說,想一下,剛才,你咋說的?
我說你很體貼啊。
俺答,這不就是說我在占便宜麼?
文青女有點糊塗,怎麼也想不起來體貼和占便宜有何關係。
俺說,體貼,顧名思義,當然是身體接觸。咱倆沒有吧?
哎呀,體貼哪裡有你說的這意思啊?
別想歪了。
俺嚴肅地:作為黨的文學老幹部,得想別人沒想到的。尤其,體貼二字,其實是字如其意。咱神州筆民們跟着習俗走,人用己用,約定俗成,不多啄磨一會兒。不然,很多人男女早就會“啊呀”一聲,面紅耳赤了。
真的,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俺認識的真正作家,胳肢窩底下掖着幾本長篇呢,不是像俺這樣的網絡寫手啊,也不用這個詞。她不說“您很體貼,”
而是改用“讓我心暖”來表達同樣的意思。其他理工男女們,跟毛大爺時代的文盲農業大臣陳永貴一樣,識字不求解,拿來就亂用。
當然,俺也有時候也用一次,但用的到位,恰到好處。比如,有時酒足飯飽之後,文學情感沸騰,帶點曖昧地問文青女:
不談黨的文學事業了,咱玩一把體貼,行麼?
話說到這份兒上,誰還不知道”體貼“啥意思啊?
再發揮一點兒,要是不說”體貼“這詞彙,表達上面誰都知道俺要幹嘛的意思,用一個直截了當,工科男們常用的說法,“咱性交流一把,中麼?”
估計聽到這麼說,文青女們肯定把茶壺砸過去了。
而工科女們則可能心裡默算一些要素,比如尺寸,角度,方向,力度,溫度等,覺得符合設計期望值再回答說,對頭,開始型號試驗吧。
所以,我給廣大文青男們透漏一個機會:不僅生活中有暖男,在追求黨的文學事業中,也可以做文學暖男。比如,這次幫人做點事兒,就博得文青女的好感。俺就沒磨蹭,借這機會表達願望,再要個欲擒故縱的手法,不讓人下不了台。這手效果不錯。從人家看俺的眼神里,俺看到和文青女之間共同切磋黨的文學事業的可能性在閃閃發光啊。
再舉一個俺放低身段,自詡文學鞋墊,爾後逐步升級為文學大腕的過程。
工科文女吩咐俺寫一篇人咬狗的報道,登在某報上。
寫完後,文青女說,有幾個錯別字要改一下。
奇怪,我寫的還有錯別字?
對呀,那誰誰的名字寫錯了。
你根本沒有給過我那主人公的名字啊。
啊,那就不算錯別字。不過我看着還是有點彆扭,替你改一點吧。
俺連忙“體貼地”說:儘管改。改錯了,算我的。改對了,算你的。
對方很高興,反問,那你算什麼呢?大概她指的是作者算誰。
俺說,我就是一個文學鞋墊。
你需要時候穿上,踩着。
比如讓俺寫點吹捧報道,有償評論等。作為文學鞋墊,俺是有人踩就覺得物有所用,為黨的文學事業作貢獻。你要是不需要那就扔一邊,俺也不吭聲。讓你眼不見,心不煩。反正,俺這文學鞋墊會默默地等待黨踩一腳,總有用的着的時候麼。
文青女很高興,那你需要什麼回報?
這次,把俺升級到文學襪子吧。
心說,雖然也被踩來踩去的,但總有鞋墊在俺下面,這心裡就溫暖,感覺好多了。
再說,被穿在文青女腳上,多溫暖啊。肌膚相親也不過如此境界了。
唯一需要忍耐的是得忍着腳臭。不過,據說文青女們每天洗澡換襪子,
腳臭就不算回事兒了。
回音傳來:哇,要求不高啊。立刻批准。
又慈祥地問:
還有什麼要求。
俺不客氣,順杆兒爬:那就索性再提高一把。
可以啊,想當什麼?
文學胸罩。
這地方好啊。乾淨,溫暖,還活力十足的,總是彈性運動中。雖然滿街都是珠穆朗瑪峰泰山,用文學牛背兒獎得主莫言那廝的話說,豐臀肥乳。
可那不屬於俺的嘛。俺平時不敢摸不敢看的。與其漫天許願,不如就地還錢。只有一個屬於俺,也就足夠了。整天藏在裡面,省去多大麻煩啊,想出頭還不行吶。
文青女不置可否。
又說,最後一個機會,到底想做什麼。
老實說出來,那你不會發火吧?
先說出來聽聽,再決定。
好,那俺咬着牙說實話了!
俺想做文學內啥啥的。
(此處捏去三百字,讀者自行發揮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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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俺想想,又把捏去的字數補回來了):
俺想做的是文學內啥啥,在我最想待的地方,為咱黨的文學事業做無名英雄,默默地潛伏在敵人的心臟地帶。
再說,文學男女得肌膚相親到這地步才容易寫出作品,讓讀者感動的哭天抹淚的。當然,做黨的文學內啥啥還有無數好處,比如冬天溫度高,不怕人間寒冷。夏天麼,有點熱,但有山有水有溝叉兒還有花草,實在是避暑勝地麼。在這種地方,誰寫不出作品啊?
逼急了,索性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與春秋!這地方,真的是人間天堂麼,絕對值得一待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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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同意嗎?
電話里沒音兒了。
俺做文學暖男的夢想,至少現在,不可能了。
以後,還有機會的,只要俺還是以黨的文學大腕的嘴臉出現。
嘿嘿,瞎寫。
今天股市大跌五百三十點,俺掉暈了。
您一定得瞎看啊,下周股市肯定全回來。
跌漲之間,咱貧嘴找點不花錢的樂趣吧。
於嬉笑間,讓沉悶的心情放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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