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有本小說叫《豐臀碩乳》,我沒讀過那本小說,但感覺小說名字起得挺吸眼球的。健身房裡一些練得好的女性都是翹臀,就是莫言說的“豐臀”。原本以為年輕白人里翹臀較多是天生種氣使然,在健身房裡看到那些女性使勁練腿練臀,方才恍然悟到,“翹”也是人為努力的結果。 
有一對經常光顧健身房的男女,男的練得五大叄粗,相對下盤有些窄小,頭髮已經花白;女的相對年輕,前凸後翹,身材十分火辣。那男的臥舉槓鈴重量驚人,女的站在邊上保護,當男的差一把勁時,女的輕輕托一把力使男的將槓鈴舉起。這對男女與健身房老闆夫妻及健身房裡的一些常客都很熟悉,男的每次在健身房裡這裡那裡與人碰拳擊掌小聊幾句,女的也在一旁笑臉相伴,頗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到聖誕節前夕,不少常客送巧克力之類禮物給健身房老闆夫妻,老闆將禮物堆在前台,並將裝飾着許多送禮者小相片的聖誕樹一併放在前台,裡面就有那對夫妻(?)的相片,由相片下面的簽名知道男的叫JIMMY,女的叫REBECCA。有一段時間JIMMY和BEBECCA沒怎麼出現,再出現時明顯黑瘦不少,肌肉線條清晰顯現,估計是減脂準備參加健美比賽去了。 來健身房的並非只有健身達人,一些年齡大的男男女女也經常光顧健身房。有個老頭走路拄拐杖,步履蹣跚,來到健身房後坐在自行車上慢慢悠悠踩自行車。該老頭與健身房裡的很多女人搭訕,有的女的站下與他小聊,他便一手攬着對方的腰,一面與對方親臉。有時看到他自行車前同時圍着兩叄個女的,說說笑笑,十分快樂。有一段時間,健身房裡來了一對中國夫妻,那女的比較年輕漂亮,老頭看到那女的就去搭訕,告訴那女的那天是他七十歲生日,過了幾日又說該日是他九十歲生日,並要攬那女的腰。那女的說他是花老頭。 另有一紅臉紅脖子老頭,來去行色匆匆,總是一臉不滿的表情。前一段時間疫情緣故,要求室內戴口罩,當他看到有人口罩拉倒鼻子下方時候,就上前表示不滿。他在做器械時,眼睛總是盯着一些印度人,亞裔人,或中東人,當發現某人使用完器械沒有擦拭後,立即停止正在做的器械,站起身來走到那人面前勒令其人去擦拭器械。但如果對方是白人,則他總是視而不見。 前一段時間健身房裡來了一個健身達人,由方闊臉型和細小眼睛看像是韓國人,但他小腿上有個刺青“虎”字,也有可能是華裔。此人在槓鈴架上做腰部硬拉,做完將很重的槓鈴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個紅脖子老頭看了不滿,但見那人身材魁梧雄壯,似有不敢貿然上前說什麼,猶豫半天,終於上前抗議,不料那個“虎”字健身達人完全不理他,翻他一個白眼,硬拉完畢我行我素照樣重重地將槓鈴摔在地上。 春夏秋冬年復一年,轉眼來此健身房已經四個年頭。期間教練也好,健身顧客也好,來來往往進進出出換了一撥又一撥。剛來健身房時,時而見到健身房老闆夫妻的兒子來店裡小坐,那時還是一個中學九年級的半大小子。個頭比老闆低一頭,一臉青澀,看人還有點不好意思。轉瞬之間,半大小子已經長大成人,與其父親一樣高了。最近“少東家”經常在店內出現,與人招呼,待人接物禮貌周全,比數年之前顯得成熟老道許多。數日之前有一次看到老闆領他看店內的器械,關照他在啞鈴上貼上公斤數標籤,可能老闆有些絮叨,“少東家”臉露不耐煩,回過身去,嘴裡不出聲的嘀咕幾句,以示對其父不滿,但之後仍按其父所囑在啞鈴上一一貼上標籤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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