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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穗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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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各自把家还(三) 2021-02-26 12:25:21

王疆回国不久,我陪他老岳父去医院检查心脏。那是王疆回国前拜托我的事儿,他当时很不好意思,说是他老婆蔡美琴从日本打电话给他,要他一定拜托我帮忙陪她老爸去医院,因为她姐姐妹妹和弟弟都相继回台湾去工作了,她在日本,王疆又要回上海,让老爸一个人去医院她不放心,“自己儿子女儿一大堆,倒叫外头人管伊,台湾人想得出伐?”王疆说。又对我说蔡美琴要他带话他只好把话带到,但如果我不想去,“回头忒伊也不搭界的(拒绝她也没关系的)”。我说反正难得一次,我陪老头去就是了。王疆说“朋友,真的不好意思啊”。

陪老头去医院那次,老头一路牢骚不断,抱怨王疆和蔡美琴。他说他是坚决反对蔡美琴去日本的,搞得家不像家,“搞啥子名堂”。说,现在的娃儿不晓得想啥子哟,我们拉(那)个时候背井离乡是没得办法,拐(国)民党打不赢别个(人家)共产党嘛,只好跑去了台湾,妈老汉(爹)都顾不到,到了台湾几十年回不到中拐(国),好容易回去了,妈老汉都死了,唉,见一面都不得行了。继之话题一转抱怨蔡美琴和王疆,说,现在背井离乡做啥子嘛,有啥子迫不得已的理由吗?跑到日本去,你丈夫老汉都在贼(这)边,你一个女娃娃跑到小日本去做啥子勒?小日本有拉(那)么好吗?王疆也是莫名其妙,个人老婆都管不到吗?她要去你就让她去吗?现在倒好,个人(自己)也回上海去了,孔雀东南飞了,我看他们贼(这)个样子下去,夫妻关系都危险,夫妻分家,要不得!

王疆回国四五个月后返回加拿大,呆了十来天,住在我那里。他说他决定长期待在国内了,回来一是补报上一年度的税并办理长居国外非税务居民手续,二是处理停放在我那里的汽车。有一天他似乎漫不经意地对我说,他在国内算了个命,算命先生说他的婚姻是个错误,必须结束这个错误的结合。我说算命先生你也信啊?那大多都是忽悠人的骗子。他说,哎,帮我算的那个不一样,老有名,以前算的都灵验,没有算错过,上海好多有钞票的人都寻伊算命。我说,他算的什么灵验了?王疆说那人老早就算出江泽民有天子命了,结果真的兑现了。还有那个王刚和成方圆结婚,他帮他们一算就知道要散,结果真的就离婚了。我问他有没有告诉他老婆蔡美琴,他说告诉了,蔡美琴一听就急了,留学也不想留了,说等他回到上海蔡美琴也马上就飞去上海。王疆语带嘲讽地说,老早喊伊不要去(日本)嘛非要去,喊伊读个半年白相相就回来算了嘛伊还不肯,还怪我不支持伊,现在一听到要离婚了,急了。吃得消伐?我便知道王疆大概已无意继续他的婚姻了。

王疆尽义务去看他丈人老头,去时明显很勉强,说他最不喜欢去那老头子家,啰里啰嗦烦莱西(很烦)。他回来时,老头也跟来了我家,说是要亲自登门谢谢我上回陪他去看心脏。他说他已经决定还是回台湾去动心脏手术,过一阵就要回台湾去了。老头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我说话,说话时不看王疆,话题却全是王疆和蔡美琴的事儿。老头说,我回台湾去做手术,活好久都不晓得,弄得不好死在手术台上也有括(可)能,我死了,也就没得人来啰里啰嗦讲你们了。但我讲你们还不是为你们好吗?我一个孤老头儿,有今天没得明天了,啰里啰嗦还不是为你们好吗?婚姻不是儿戏,拉(那)里括(可)以拉(那)么随随便便,要好就好要拉到就拉倒嘞,我是明人不做暗事,讲老实话,以前蔡美琴要跟你王疆耍朋友,我是旗帜鲜明坚决反对的,我跟她说,那个上海人有啥子好的嘛,拉(那)么多比他好的男娃你不括(可)以挑一过(个)吗?找不到了吗?世界上就他一过(个)男人了吗?为啥子非要跟他耍嘞?蔡美琴不听我的,非要跟你王疆两个好,拉(那)好嘛,我尊重你们两个,但既然好了,拉(那)就好好过日子嘛,我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蔡美琴说,既然你死心塌地要跟王疆好,拉(那)你结婚以后就好好过日子,老话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结婚以后不管他啷个(怎么)样子,你跟到他了,就要白头偕老至死不渝。我们是中柺(国)人嘛,不要学老外朝三暮四动不动就离婚,那个像啥子话嘛!老头唾沫横飞,越讲越激动,浑浊的眼珠弹出来,背离开沙发靠背向前倾,滔滔不绝地对我说了一大通,然而他说那些话时,一次都不曾转头看坐在他侧面电脑桌前的王疆,仿佛根本没有那个人。而王疆在老头说话时也一声不吭,全身关注于电脑,仿佛老头说的人与事与他全无丁点儿关系似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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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汉奸周佛海老婆帮忙,终于找到一大会址 2021-02-12 12:52:35

位于上海兴业路的中共一大会址国人无人不晓。那是著名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本人小学中学时候,学校曾经组织我们学生去参观过,前些年在上海工作时经过那里还又进去重温过一次“爱国主义教育”。那里不仅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也是最早被列为全国重点保护文物单位之一,还首批入选中国20世纪建筑遗产名录,总之,尽管那里不过是一个不那么起眼的小小民宅,但因为是中国共产党的起源地,从政治历史各方面说,其重要性非同寻常是不言而喻的。
当初出席一大的代表才十二个人,未必能有几人料到日后这个党真能成气候。倘若共产党并未日后夺得天下,当初那个“一大”也不过就如同小孩子玩家家,自娱自乐一场而已。而那个一大会址也就如上海成千成万的普通民宅一样,断然不会有什么房产之外的特殊价值的吧。然而共产党夺得了政权,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作为党的发源地的那个普通民宅自然就是无价之宝了。
新中国成立后,中共立即指示要寻找当初召开一大的会址,然而当时年代已经久远,出席一大的当事人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毛主席董必武本来对上海也并不熟悉,要在上海成千成万类似的民宅里确认当年开会的那一栋好似大海捞针,说是不可能的任务也不言过其实。但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当时党中央给上海市下达寻找一大会址的任务是必须认真完成的。时任上海市公安局长的杨帆抓耳挠腮之间忽然想起了手下有个叫周之友的副科长或许能有点线索,因为那个周之友原名周幼海,是大汉奸周佛海的儿子。周佛海虽然后来做了汉奸,当初却是一大代表之一,尽管他那时已经死于蒋介石国民政府的监狱之中,但作为他的后代周幼海也许会有些许线索。结果周幼海还真是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他提供了两个很有价值的线索,其一,他母亲杨淑慧当初“一大”时正与周佛海热恋中,曾经随周佛海去过那里,而且还去那里送过信;其二,他父亲曾经写过一本《往矣集》,其中有对“一大”情形的记录和描述。后来正是凭借着周佛海的《往矣集》里的线索,和周佛海之妻周幼海之妈的反复实地探寻仔细回忆对比确认才终于找到当初那个一大会址的。找到会址后,写了详细报告上报中共中央,中央自然十二分重视此事,为了慎重起见特别委派一大代表之一的董必武亲赴现场确认,董必武看后说道,没错,正是此地。这样这栋小民宅便脱颖而出重见天日一跃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20世纪中国建筑遗产”了。一大会址确认后,董必武接见了周佛海的妻子杨淑慧,表扬她为党为政府和国家做了一件大好事。杨淑慧曾经随丈夫周佛海做过汪伪汉奸,建国之后想必心情惶惶,有董必武的那番话,心里的安慰也是可想而知的。
如此,根据周佛海《往矣集》提供的线索和其妻张淑慧的实地探寻确认,终于找到了中共发源地“一大会址”,如今去一大会址参观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人次大概当以亿计,中共主要领导人也都必去那里朝圣,接受一大会址的文章文献汗牛充栋,但鲜有提到这“一大会址”是由谁怎样寻找出来的。毕竟张淑慧是大汉奸周佛海的老婆,伟光正我党的神圣发源地要靠汉奸老婆去寻找确认大概听着会让党感觉不舒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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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来说说五角场 2021-02-10 13:38:55

看到州官兄的《儿时的回忆,上海五角场》,非常亲切。本人是那一片长大的,读到文里提到的那些熟悉的地方,想起那里的旧光景和种种往事,随便瞎掰扯一二,凑个热闹。
五角场那里有一个江湾体育场,里面有足球场游泳池和体育馆,在当时那年代,设施算相当不错的。虹口体育场在上海是首屈一指的,但其实就设施而言,江湾体育场完全不输。然而比较重大的赛事多是在虹口体育场举行的,比如许多足球比赛大多在虹口体育场举行,还有一些省市级别的田径赛之类也在那里举行;江湾体育场却冷冷清清,偶尔来点业余工人队的足球赛之类,田径赛几乎完全轮不到它。反倒是宝山县的什么运动会之类倒可以利用那里的运动场。本人读书时曾经代表学校去那里参加过一次田径比赛,看到据说能容纳5万观众的偌大体育场一圈看台上空空如也没一个观众,只在绿色足球场和跑道上这里那里稀稀落落地站了些人,都是运动会的参与者,冷冷清清,颇觉得江湾体育场“怀才不遇”。
但空空荡荡的体育场也别有风味,那里地处较偏,人烟稀少,傍晚时分去体育场坐在足球场绿色草坪中央,周围空无一人,一阶一阶由低到高的灰白水泥看台冷漠无言,将世间喧嚣阻隔在外,于是天地之间仿佛唯剩自己独自一个;夕阳西下,草坪由鲜艳青绿转为深重墨绿,偶尔空中“嘎,嘎”落下几只乌鸦,或远或近在草坪上悠然漫步,那时恍惚产生错觉与幻想,好像一人独坐在废弃不用的古罗马斗兽场里似地,心里空寂清远不无爽快。
体育馆的待遇比体育场好得多,时或会有比赛。最多的是乒乓球比赛和体操技巧武术表演赛。记得在那里看乒乓赛时,看到过赫赫有名的李赫男,还看到中国最早打弧旋球的余长春,他们都是国家队队员,明显技高一筹,打得对手没有招架之力。那时候有个上海邮电队又号称是上海二队,尽管有点地方杂牌军的味道,实力却可与“中央军”的正规上海队一较高低,后来成为全国冠军叱咤世界乒坛一时的李振恃最初就是邮电队杀出来的,可惜我那时没有亲眼看到他为邮电队开疆辟土的风采。
体操武术表演赛也看过好几次,看体操比赛有个有趣的规定是禁止使用望远镜。据说那些使用望远镜的都不是去看比赛,而是去看女体操运动员大腿的,那是流氓行为,所以严厉禁止。如果有观众不自觉,置广播里再三警告不准使用望远镜于不顾,混在看台众多观众之中偷偷使用望远镜,不期然纠察会突然冒将出来,声色俱厉训斥:嗨,你!收起来望远镜!再看把你望远镜充公!记得当时女体操运动员里有个小女孩叫朱正,十二三岁,还没发育,比其他女运动员矮一大截,小材火棍似的身板(倘若清一色女体操运动员都那样的,估计不用警告也不会有人使用望远镜),隐隐然常用小手臂抹鼻涕的印象,她表演平衡木时掉下来了五六次,广播里让观众大家鼓掌给她鼓励。但那小女孩数年之后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体操名将,身材当然也不那么“材火棍”了。

五角场的其他地方则比较破旧,当时被市区人们称为“旧社会”。那里很有市井活气,喧嚣嘈杂,人来人往。路边停满自行车,有专门收费看自行车的老头老太,看车三分钱,车停下,推到路边停车区域,脚刚一踢车撑脚,脖子上挂一破包,手臂上套红挽袖的看车人就凑到身边了,伸手要了看车钱,手指去嘴里蘸点口水扯下半张白色小收据递过来,说,车子锁好嗷,不锁偷忒不要找我嗷。
路边许多做个体小生意的,修鞋匠补锅匠各自面前铺开一方邹巴巴的旧油布上面摊开工具家什鞋子鞋掌鞋钉锅子锅盖搪瓷剥落的破旧脸盆之类,排坐在那里,手里干活嘴里胡扯海吹。那里常看到一个熟悉的鞋匠,时或也去我们宿舍门外摆摊修鞋,我们称之为小皮匠,头上总是一顶看不出本色的灰不拉几的破棉帽,很像《林海雪原》小人书里的小炉匠。有一回看到他在五角场边勒鞋底边与边上鞋匠发表宏论说道,小日本东洋鬼子没得什么了不起地,中国人一人一口痰就把小日本淹没忒了。说完一清喉咙,“呸”一口青绿浓痰直飞到前面人行道灰土里。
五角场当初有个群益照相馆,群益想必是群众利益的意思,体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里外两间,外面收费,里面照相,很像电影《茉莉花开》里章子怡的照相馆。那照相馆不似南京路有名的王开照相馆能在橱窗里摆设孙道临梁波罗之类有名演员的肖像,只能放点普通人家无名美女的肖像在橱窗里。我们学校有个女的相片被选中放在那里展示,相片涂成彩色,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有认识的人认出相片,传得许多熟人知道。那女的十分洋洋自得,话里话外常常显摆,后来人们送她一外号,青菜西施。
照相馆隔壁是一酱油店。我一中学同学中学毕业后分在里面卖酱油,看到熟人不好意思,故意东张西望忙这个那个假装没看见。后来考取警察,扬眉吐气很是得意。常常在我们同学里故弄玄虚吹嘘,说,前两天我们收缴了许多色情录像带,我审看了带子,哎哟,不要太刺激哟。有人禁不住好奇,叫他讲讲,他便摆谱,说,那不来三(不行),我们有纪律的,不好讲给外头人听的。只能讲给你们听的是,老刺激的,啊呀,不要太刺激哟。老实讲,如果不是警察,看那带子我可能都会熬不牢做坏事体的。但他后来还是“熬不牢”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体,结果被清除出了警察队伍。后来听说自己做生意了,遇到老同学说,做警察有啥花头啦,没意思的,自己做老板不要太好嗷。没人管你,想干啥干啥。不要太潇洒嗷。
关于五角场有许多类似上述互不相关的零散琐碎记忆,年代虽然很久远了,一看到“五角场”三字,就会不期然纷纷涌到眼前,随便捡取二三简述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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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各自把家还(二) 2021-02-08 12:35:08

王疆和蔡美琴那时都在日本料理店打工。王疆在市中心一家寿司店里做寿司师傅,日本人夸他,说他寿司卷的像日本人卷的一样,升他做店里的二师傅。蔡美琴在另一家日本料理店里做女服务生。他们听说我在日本呆过都好奇并感兴趣。王疆问我, 日本好不啦?我说还行,打工挣钱比加拿大容易些。蔡美琴说,啊呀,日本那么好,你离开太可惜了啦。我好喜欢日本哟。她说两句简单单词罗列不合规范的日语句子给我听, 说她想学日语,叫我教教她。又告诉我台湾人都喜欢日本,很多人学日语,说台北有条有名的南阳补习街,我如果去那里开个日文补习班教日语可以发财云云。那之后不久,有一次,蔡美琴问我,日语“奥轻轻”是什么?我说就是中文的“小JJ”,小孩子常用语。她脸一红一吐舌头说,啊呀,我太丢人了唉。原来她店里厨房里的大厨是个北京人,在日本呆过,会日语,在厨房做饭时常叫她帮忙去外面寿司巴跟日本人寿司师傅取生鱼片之类,用的多是日语名称,有一回一本正经叫她帮忙去跟日本大师傅拿个“奥轻轻”来,她以为那是什么鱼的名称,跑到寿司巴大声喊道,“奥轻轻苦达纱衣”(要小JJ),寿司师傅一愣,随即浮出一脸坏笑,说,我的可以吗?当时正是中饭高峰时间,寿司巴前坐满客人, 不少日本人,听到蔡美琴与寿司大师傅的对话,爆起一阵大笑。“那个北京大厨真坏”蔡美琴说。

王疆那时候在炒股票,跟我说如果有钱买股票可以赚钱。他说他已经挣了好几千,可惜资金太少,否则工都可以不必再打了。他给我推荐一股票,是美国一家公司的,说是研究“千年虫”解决方案的,潜力无穷。他在股价十三四美元时买进一千股,不过一两个月已经涨到十八九元,让他一下赚了好几千。我听了便也跟着买了那股票,天天在电脑上看股价,涨了两三元后赶紧脱手卖掉。讲给王疆听,他笑我沉不住气,说, 嘎快就卖忒啦?还会涨的。果然那股票又涨了若干,但之后逡巡不前一段后忽然掉头直下,很快跌掉一半。王疆说,让伊去,早晚还会涨上来的。我听了又投机重新买进“千年虫”,指望再赚一笔。然而此后“千年虫”仿佛吃了杀虫剂,垂头丧气跌跌不休,两三年后跌破一元钱到六角,再之后竟然从股票交易市场上消失掉了。那时王疆已在国内,“千年虫”让他的投资和我的投机都一败涂地颗粒无收,他亏掉了本金一万三四千美金,我刨去曾经小赚到的一两千,亏掉的也有万把美元。那让我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体味到了什么叫偷鸡(投机)不成蚀把米。

蔡美琴忽然告诉我她要去东京留学学习日语了,问我有无日本朋友可以介绍给她。我把从前我在日语学校学习时的一个老师后藤先生介绍给她。蔡美琴走后,王疆一个人留在加拿大家里百无聊赖,常上我那里去。他老丈人(蔡美琴爹)时或叫他去家里帮忙割草或做些修修补补清扫之类的家务事,王疆抱怨说,老头子要我做事体照排头(理所当然)唻,好像我是他儿子样的。蔡美琴在日本不打工, 她对王疆说日本规定就学生(语言学校留学生)不允许打工,王疆向我求证,我说以前我在日本时候就学生没有不打工的。王疆说,就是,不打工吃啥么事(吃什么)。但有一回在我那里时,蔡美琴打电话给他,他安慰蔡美琴不必担心费用,说反正他打工有挣钱,而且他股票也赚了钱,可以支持她在日本的学习生活费用。但其实他的股票不久就被套牢,最后如上所述全军覆没了。王疆告诉我蔡美琴走后,他一人呆在家里无聊透顶心里发慌,休息天便带个望远镜开车跑到机场附近的草坪那里去,躺在草坪上看飞机。说,一下飞来一架大飞机降落了,一下又飞走一架飞机,逐渐变小看不到了,来来往往的飞机在头顶上轰鸣而过,老闹忙的,在那里看飞机时间过得快,眼睛一眨一个下午就过忒了。

蔡美琴走后几个月,有一天,王疆去我那里告诉我他决定要回国去了,说他一个人呆在加拿大没意思,他的一个发小没读过大学,原本在国内没啥花头没啥出息的,现在万科那里买了一套三居室房子自住,又买了两套单居室房子出租,混得还蛮好,叫他回去看看一起找点什么事做。他便打算去万科那里开个日本料理店,叫我帮他起个店名。我说可以叫“天佑”,那是日本一个有名相扑力士的名字,既可以取老天保佑之意, 另外“佑”字表示出人之右,是比人强的意思。他说,好,好,就叫这个名字,希望真的“天佑”,下趟侬回国时请侬到“天佑”来吃饭。他把车暂寄我处,又将已被套牢的股票托我照看,说涨到买入价差不多时候就脱手卖忒算了,之后不久就回国去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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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各自把家还(一) 2021-02-02 13:32:17

 王疆和蔡美琴曾经是夫妻。当初他们夫妻去我家玩,坐在沙发上,两人紧挨着,恨不得挤进对方身体去,男的手放在女的大腿上,女的不时将那只手捧起放在两掌心里爱抚摩挲,当时在场的另外两对夫妻的老婆看了便相互使眼色,悄悄对我说,你的这对朋友结棍的,在家里爱不够,到外面来还随时随地秀恩爱,也不怕辣到旁人眼睛。另一个说,这么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一辈子夫妻还做不够样的。不料两年之后,俩人竟一拍两散各奔东西了。
 
 
王疆是上海人,他老婆蔡美琴是台湾人,但她会说四川话,因为她爸是四川人,当初国民党败退台湾时,跟着老蒋去的台湾。王疆说他老丈人毋啥花头的,去台湾时候不过是个少尉之类的小军官,到台湾混了大半辈子最后退役时候也不过勉强弄了个中校军衔。但他后来七搞八搞,好歹移民来到了加拿大。那老先生虽然在台湾居住了几十年, 但鬓毛虽衰乡音未改,一口地道四川话,一开口好像邓小平,不管白猫黑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他老了之后,怀念故土,在台湾的老伴也死了,他有机会就往四川老家跑,认了一大堆八竿子不知能否够到的七大姑八大姨还有远房侄子本家外甥之类,那些个亲亲戚戚跟他要这个要那个,他据说送了不少,那让蔡美琴姐弟几个很不爽,说, 大陆人怎么这个样子啊!那老先生好像特爱国,既爱中华民国也爱中华人民共和国,老蒋汉贼不两立的誓言于他好像不相干。他买了当初于大陆流行一时的《中国可以说不》看得热血沸腾,在里面画许多不同颜色条条杠杠,好像毛泽东读《资治通鉴》似地,于书中有限的空白处写了密密麻麻的眉批笔记之类,还曾问我看过没有,竭力推荐给我,说,好,贼(这)本书写得太好了!每帼(个)中国人都有尼务(义务)读一哈子贼(这)本书。但蔡美琴姐弟几个则完全不同,她们与其父有明显代沟,尤其在所谓叶落归根认祖归宗方面。尽管她们都会说四川话 (她们与其父亲在家说四川话),但她们都号称自己是台湾人,说,我们台湾如何如何,你们大陆(或你们中国)怎样怎样。蔡美琴姐弟几个只有她找的是大陆人,当初另几个姐弟反对她与王疆交往,说,他们大陆人和我们台湾人不一样的啦! 但蔡美琴王八吃秤砣虽千万人吾往矣,结果不仅跟王疆交往,而且结婚了。

蔡美琴虽然嫁给了王疆, 但她心里对大陆人的不以为然话里话外不难感受得到。不过她认为上海人与一般大陆人不同,犹如希特勒说日本人是名誉雅利安人似的,蔡美琴说上海人比较有素质,台湾人比较能够接受。但王疆对此并不“感恩戴德”。王疆知道蔡美琴的姐弟们当初反对蔡美琴与他交往,他对那姐弟几个十分不以为然,说她们是一帮虚伪小人,面上王疆哥哥长王疆哥哥短的叫的亲切肉麻,背后不知说了多少坏话。他说台湾人自我感觉好,其实戆莱西(蠢笨)的,莫名其妙不知哪里来的良好感觉,就是一帮“巴子”。蔡美琴的姐姐有次开车撞到树上去了,王疆有点幸灾乐祸地告诉我,哈哈大笑说道,戆伐,侬刚(讲),人家树又没有碍到她,在路边动也不动的,她开车去撞树伊刚(讲) 。但在蔡美琴面前还是做出一副充满同情心的样子,说,关键是人不要有事就好。人才是最重要的。蔡美琴便眼含感激脉脉含情地把王疆的手攥到掌心里久久地抚摸不放。(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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