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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知青混混下鄉的8年——重慶老三屆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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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王乃蓉 重慶四十中 66 級 8 組同學。1969 下鄉,年底辦理病殘返城。1972 年參加工作。先後在重慶山城副食品商場、重慶市渝中區商務委、渝中區餐飲行業協會工作。市職工大學 1984 年漢語言文學專業畢業。與文章中的主人翁“凳凳”是同班同學、同公社知青。


前言:很多老三屆知青對前途是迷茫的,對上山下鄉是不滿的。當時想不清楚為什麼不滿,於是內心壓着一股無名火,想發泄,想惹事,“凳凳”自述的調皮搗蛋就是迷茫知青眾生相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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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柏同學是重慶市四十中學校初六六級八組的男生,在校期間人送綽號“凳凳”,怎麼叫出來的,已無由可考。他中等身材、皮膚白皙、陽光帥氣,是班上的運動健將,性格坦蕩大氣、熱情俠義。1969 年 2 月,鄭成柏到涪陵縣(現涪陵市)清溪區焦岩公社興隆四隊插隊落戶,與他同隊的還有同班同學張榮光,李佐倫。他一去八年,毛頭小伙,少不更事,做了不少張揚的荒唐事,一時間“凳凳”的名號也在清溪區遠近聞名,人盡皆知。

現在年逾古稀的“凳凳”深受同學們的喜愛,是大家聚會的熱心組織者參與者,只是說起當年的知青歲月,他總是喟然搖頭:“在農村的故事很多,搞了不少鬧劇,耽擱了大好年華”。


下面是“凳凳” 的精彩回憶。

“土賊”偷“情書”

與我同戶的張榮光、李佐倫都是眼鏡。李佐倫文質彬彬,書生一個,不像我們要跳“豐收舞”(順手偷摘農民的瓜果蔬菜以致家禽),但是我們跳回來的收穫,不論是苞谷、胡豆還是雞公、土狗他都是要吃的;張榮光卻是個典型的文藝青年,他在重慶有個女朋友,兩個人最喜寫信溝通交流,書信來往甚是頻繁。張同學每每收到信,總是躲在一邊反覆細讀。當然書信的內容他是不肯給我們看的,我們就總是戲謔地笑他“情書又來了嗦”。在枯燥的農村生活中,女友傾訴愛情的絮語成了他的一種期待,我們雖然沒有看過內容,但他收到來信的時候也莫名的為他高興。

不過張同學的書信這個我們都看不到的“秘密”,有一次居然被隊上的爛人,綽號“土賊”的周柏樹偷拆了。周柏樹無父無母,無妻無兒,居無定所,平日裡遊手好閒,專幹些小偷小摸的勾當,村里人都對他嗤之以鼻。只要得罪了他,他必偷你家一物件報復,小到偷鍋碗瓢盆、衣帽鞋襪、莊稼糧食,大到偷雞偷鴨、偷豬偷狗偷牛,隊上的人卻也都不太敢惹他。

盛夏的一天,張榮光估算着女朋友的信件應該到了,興沖沖的到公社查收自己的情書,卻沒找到,我和李佐倫陪着他悶悶不樂的往回走。

沒走幾步,一個村民把他招呼到了,“榮光兄弟,有你的信”,他遞了一封被拆開的信來,說是在周柏樹手裡拿過來的。張一看,頓時臉紅筋漲,問“土賊在哪點?老子要找他!”農民說他不敢來,說是拆了你的信,躲了。

我一聽也火冒三丈“狗日的搞到我們門下來了”,我問張榮光“啷個說?”張咬牙切齒:“必須教訓。”李佐倫也說“我也去!”正好三隊的李長貴也來了,我們四個頭戴草帽,頂着火熱的太陽到處找土賊,找了個把鐘頭,村里四個小隊找遍了都沒找到人,全都整得汗流浹背,我們的火氣更大了。有一個村民悄悄過來“點水”,說人在二隊保管室躲到的。我們趕緊一路狂奔,生怕他又躲到其他地方去了。到了二隊保管室,看到門關着,推了幾下打不開,應該是上了栓。我們一起大喊“周柏樹,出來!”“土賊,你今天不出來要遭弄痛!”沒隔兩分鐘,周畏畏縮縮的走出來了。李長貴上前就是一耳光,順手又是一碇子打在土賊肚子上,他一下就蜷縮着蹲了下去。我飛起一腳踹過去:“格老子跪倒!” 周渾身一哆嗦,當即就跪下了。周圍的農民圍過來看鬧熱,卻也沒有一個為他求情。

我斥責他說“你私拆我們的信件,在舊社會是要挖目斬手的,今天啷個說”。周連連說錯了,錯了。張榮光問他為啥要偷拆自己的信件。土賊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推搪。李佐倫雖然戴着眼鏡,卻也怒目圓睜,他憤怒的脫下皮帶,對周劈頭劈腦的抽了過去。那土賊額頭上頓時起了幾條紅印、裂開一道口子,血也流出來了,連連磕頭求饒。

那天是三伏天,我們看土賊認錯求饒,血流滿面,樣子着實可憐,才說“好嘛,今天饒你不死,再聽說你東偷西摸,非打斷你的手不可。” 周連連說到“不得了,不得了”顫顫巍巍的起身走了。回來的路上,我們都笑李佐倫,平時斯文人一個,今天這麼猛,撿“死雞娃”嗦,李佐倫也笑,有凳凳在,我膽氣也漲了幾分。

經過那次,周柏樹老實多了,小偷小摸的動作大為收斂,幾個生產隊的農民都說我們打得好。


朦朧的“小芳”

張榮光、李佐倫先後返城後,我也被一個女生關照過,都不曉得那算不算戀情。

生產隊有一個涪陵四中的回鄉知青,姑且叫她“小芳”,長得有點漂亮(我們叫“有點麥子”)。別的村民,即使是年輕小妹也面色黝黑,要不就枯黃乾瘦;小芳不一樣,她皮膚白皙,身材姣好,面容清秀,青春陽光,愛乾淨又能歌善舞,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更是唱得跟明星似的,一點沒有農民的樣子。我們認識後她對我特別關照,時不時送點蔬菜、鹹菜來,有幾次還偷偷給我洗了幾回衣服。小芳在隊裡很積極上進,自己入團後也喊我寫入團申請書,我說寫不來,她就紅着臉說“我幫你寫嘛!”我未置可否。結果沒過幾天公社就通知我去宣誓入團,我意外的成了共青團員,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她在生產隊上又組織了宣傳隊,叫我去當主持人,但我思前想後,還是拒絕了。

別看此事在村里人人皆知,我還有點小得意,但在正式的場合上,心裡還是有點怯場。後來她又單獨找過我幾次,具體什麼事我也不記得了,因為我確實不解風情,也沒想過在農村找女朋友,我們漸漸就不怎麼來往了。後來,聽說別人給她介紹了一個農村參軍復員,轉業到 816 廠工作的男朋友,再後來,聽說她在涪陵安了家。近幾年我曾回過焦岩,想打聽小芳的消息,也是無果而返。


打群架

69 年下鄉時,文革尚未結束,派系習性傳染,清溪區已經有了大大小小的知青團伙。我和十幾個耍得好的知青兄弟也抱成了團,每個人整了件灰色背心,號稱“背心隊”,逢場必趕。場上碰到其他知青團伙,親熱的居多,但也有不釘對的。重慶還沒有下農村的知青也經常下來伙起,團伙之間,自然就有了隔閡,這種隔閡是沒有利益衝突的,就只有三個字“看不慣”。

因為這個“看不慣”,那年我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大概是 1972 年吧,具體的時間已經不確切了。那天下着小雨,我在南沱場上一個朋友家中玩撲克。突然有兩位同校的同學神情緊張地跑來說“凳凳,快點跑,場上粑粑館有十幾個人在編排你,聽口氣不善,先躲一下嘛”。

我自恃膽大,不信邪,氣昂昂地往粑粑館走去。結果還沒走到粑粑館門口,還沒看到人,就聽到一聲,“凳凳來了!打!”我轉身就跑,沒跑出幾步,剛到百貨公司門口,就被那伙人追上了。棒棒、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到我身上,我一倒地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南沱診所醫院,是宋小淮把我送來的。受的傷不算重,但全身也青一塊紫一塊,我周身發軟,頭暈目眩。小淮為我墊了醫藥費,就扶着我離開醫院。朋友們說,趕來後那伙人已不知去向,後來聽說是同校的一個沒下鄉的知青帶頭打的我。

到了小淮生產隊,休息了一會。考慮到這裡離場上太近,擔心那伙人去而復返,宋小淮和另一個同班同學王大富又把我送到了另幾個同班同學李宗元、雷德明和丁玉蘭的隊上。我在那裡將息了幾天,同學們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大家為我燉雞湯,煮雞蛋,熬稀飯,煎粑粑,怕我無聊還常來陪我擺龍門陣,這份情誼讓我無以言表,他們的關懷至今難忘。幾天后,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便向同學們辭行。走在回生產隊的路上,我怒火中燒,越想越氣,沒到隊上就開始到處約人,當天湯圓、耗兒、坦克、羅漢、老虎就聚到了我這裡。當夜月明星稀,我們一堆人圍坐在壩子上商量對策。湯圓說“十幾個打一個,格老子的,欺負我們沒得人嗦”,老虎說“必須打轉去”,羅漢說“那群人,有幾個我掛得到臉貌的,帶得到話”。第二天,羅漢便去帶話,約對方一戰高低,那邊看來也不虛,當時就回話,打就打。雙方約在趕場天上午九點,南沱醫院背後的山坡上干架,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了。

回來後我們幾個就到處約人幫忙,趕場的前一天,朋友們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有的到了我這裡,有的直接住到了南沱場上。我一算,參戰的將近有 40 個人了,以我對兄弟們的了解,真正的天棒,打架敢下狠手的怕也有十幾二十個,內心又有點忐忑了。我們人多,打贏沒得問題,問題在於怕動刀動槍,打出人命來,於是又趕緊給大家都傳了話:“凳凳說的,教訓他們一下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 8 點多鐘,我們三四十號人在南沱場上聚集,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南沱醫院背後的的山坡走過去。對方的人比我們更早就站在了山坡上,來了一、二十個人,也全是精神小伙。那坡坡很寬敞,但是個斜坡,他們應該是想占據有利地形。我氣勢洶洶的走在最前面,卻被坦克一把抓了轉來,說“哥哥你才挨了打,虛的,後面去,我們給你討回來”我有點不依教,但是還是沒犟贏坦克,把我推到後面看戲。接着雙方一哄而上,互相發起了衝鋒,大家都揮舞着棒棒和扁擔衝上去亂砍亂掄,喝罵聲和器械撞擊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山坡。對方人沒我們多,不一會就被打得四面逃散。突然間,我眼前閃過一道反光,頓時心一緊,知道有人動了刀。趕緊跑到前面把自己人止住,一看對方被打倒了好幾個,蜷在地上雙臂護着腦殼,痛苦的哀嚎翻滾,其中有個挺壯實的小伙被捅了兩刀,鮮血浸透了衣服。整個過程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對方已經打輸了,我們嘲笑了幾句“架都不會打,還約啥子嘛?”,就讓對方趕緊把人送醫院了。後來聽說還有被打得跑到河邊爬起的。

這一架打完,“背心隊”的名氣更響亮了,我成了打群架的頭頭,也更得意了,但這也為我長達八年時間不能招工返城埋下了禍根。


危險的百雞宴

群架過後,我的生日要到了,有朋友給我出點子說:“凳凳,兄弟們搞翻了他們,大家搓一頓慶祝哈啥,也當給你慶個生嘛!”我當時正志得意滿,高興的說:“要得啥,搞大點,把兄弟伙們全部都喊起來,多弄點雞,搞個百雞宴”。

事情定下來後,我和朋友們就開始置辦東西,鹽巴、醬油、白糖紅糖、花椒、海椒,能買到的佐料都買了好幾斤,豬腦殼、豬腳腳、豬心豬肝也買了幾十斤,既然說是百雞宴,雞當然也不能少,不過東拼西湊也沒湊夠一百隻,連買帶順準備了三十來只雞,殺掉後光雞雜就裝了兩大桶。又找了幾個要好的女同學當大廚,那幾天,生產隊的倉庫壩壩上一直飄散着雞湯的香味。這邊準備的同時,那邊也到處托人帶話、分頭通知。南沱、清溪、涪陵、武隆、豐都、秀山,幾天時間,“凳凳”要搞百雞宴的消息就傳開了。

九月六號是我生日,那天是個晴天,太陽還沒升到半空,朋友們就陸陸續續向興隆趕來。沒有打空手來的,有提着雞來的,有帶一刀肉來的,還有提着油來的,帶着酒來的,最讓人忍俊不禁的是,有個朋友挑了兩籮篼來,籮篼里有苞谷、紅苕、白米,上面還鋪了一層雞蛋,還貼上了紅紙片片。我說“格老子是我要嫁人你來送嫁妝嗦”,大家哈哈大笑。第一天上午就來了 20 多個朋友。

正午時分,宴席開始,沒有桌子,菜就擺在壩壩地上,燒白、雜燴、炒豬肝、炒雞雜、回鍋肉擺了一地,當然主菜是一缽缽熱氣騰騰的雞湯。土碗盛酒,眾人席地蹲坐,圍成一個大圈。我端起一碗酒:

“先敬大家一杯,感謝大家來為我慶生”,朋友們也紛紛站起身來:“祝凳凳生日快樂!”參差的歡呼聲在壩子上迴蕩。人逢喜事精神爽,挨個敬酒喝酒,那天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碗。一直喝到傍晚,又有幾個朋友攏了,說明天還要來十幾個。我高聲說大家都不要走,我們搞流水席,歡喜個夠!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點上幾盞馬燈,朋友們邊喝酒,邊海闊天空的閒聊。有位習過武的朋友一時興起,打了一套龍虎拳。他走到壩子中間,先作了個揖,然後左拳往右掌一錘,比劃了一個大鵬展翅,接着猛然撲倒,腰部弓起,四肢幾乎是伏在地面,一隻手撐地,左腿從後向前劃了一圈,帶起一陣風,然後一個鯉魚打挺,一步跨到我面前,一拳直直的打向我面門。我吃了一驚“你做啥子”,可那拳打到我面前一寸就穩穩不動了,看着近在眼前的碩大拳頭,我連躲都還沒來得及躲,大家一陣哄叫,拍手叫好。他說這招叫黑虎偷心,從師傅教他起到現在練了快十年了,我說是不是喲,大家又是一陣驚嘆。

夜深了,明月掛在夜空,大家酒興都上來了,開始了狂歡。有還在划拳行令繼續痛飲的,有倒下呼呼大睡的,還有扯起嗓子放聲高歌的,有個朋友雙手捧起一根苞谷,高舉過頭,閉到眼睛唱“高舉金杯把讚歌唱”,我隱約發現,他眼角有淚光閃動。另一位躺在地上,雙手捂着臉,我走過去問他怎麼了,他張開雙手紅着眼抬頭看着我:“我媽老漢曉得我這個樣兒,會啷個想喲?”我一時間也沉默無語。

第二天上午,又來了十幾個朋友,又重複着昨天的情景,公社的酒被我們買光了,又喊人到南沱區背了十幾斤回來。只不過我喝得比頭天少點了,清醒時我無意中發現,有的朋友身上帶了軍刺和刮刀。

朋友們在我這裡吃住了三天,白天喝酒打鬧,夜晚在壩子上睡地鋪,生產隊的斗櫃,曬糧食的篾席都搬了出來搭地鋪。因為人多又不是熟悉的面孔,四周的農民都不敢過來,連農家的狗都不叫了。第三天,朋友們陸續散去,我自覺又搞了一次大場面,高興壞了。

說起來後怕,事後才聽說涪陵縣城軍管會第二天就收到了舉報,聽說有軍械,定性為危險的群體性聚集事件,原本要武裝包圍收繳我們。還是連指導員說,現在不能下去,怕再來一個“珍溪”事件(1971 年,有重慶 12 中的 8 名知青因激怒當地農民,被數十名農民圍住用鋤頭殺害,當時是轟動全國的大事件),事後再處理他們,所以我們這個所謂的“百雞宴”才沒受阻擾,圓滿的度過。不過事後並沒有人來過問,也沒有什麼處理,但我,肯定被記錄在案了。


沉重的代價

上山下鄉兩年後,就開始了招工返城。

我父親在單位是頗有名氣的高級技工,他向單位提出請求後,重慶市搬裝運輸公司連續兩年到清溪區特招我,都被拒絕了,只有一個理由“表現不好”。連續幾年,眼看着一起下鄉插隊的同學一批一批的招工返城,我內心懊惱、焦急,又無可奈何。到最後,新一批知青又來了,老知青只剩我一個了,我感到特別孤獨和茫然。大隊把新來的知青集中起來,大隊長給我說:我們很相信你,也推薦了你,就是區頭不同意,你還是掙點表現嘛。這個知青點就交給你,你當隊長,把新知青帶好。

實事求是的說,我當知青站隊長一年多,還着着實實的掙了點表現。組織知青挑糞澆土,栽秧打穀,炸山頭,修水渠,什麼農活都幹過了。

直到老父親熬到了退休,我才頂替返城。其實當時我的思想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想當“大哥”了,想靠自己的表現招工返城。我還有個弟弟也在農村插隊,我給爸媽說“讓二弟頂吧”,我媽帶着哭聲在電話里說“你都 26 歲了,還不回來,今後啷個辦哦”我才答應了父母,頂替回城,結束了長達 8 年的知青生活。

我們家四兄妹:妹妹在農村表現很優秀,第一批回城;二弟後下農村,在我回來後不久也招工回城;小弟辦了病殘;只有我,讓一家人操碎了心。你們說,說起農村,我是不是只有長嘆。



上傳者說明:

2021年12月,疫情中經常封城的重慶江北,某茶樓上,重慶40中、6中老三屆同學商量“吃螃蟹”,發起編寫《重慶市老三屆回憶錄選》。

2022年3月始,仍在疫情中,更多的老三屆同學,主要集中在重慶主城的十餘所中學,踴躍參與了“重慶市老三屆回憶錄”選編。

他們的文章基調與中國老三屆精神一脈相承,巴山蜀水的人文風貌,重慶豪爽的地方特色和感染力極強的韻味躍然紙上。

2023年5月,疫情解封后,《重慶市老三屆回憶錄選》正式出版。作為《中國老三屆回憶錄·重慶卷》,置身“中國老三屆史”之下,猶如路面上鑲嵌的一排碎石,花展中編織的一簇薔薇,文明的火炬實現了接棒相傳。歷史需由參與者來書寫,《老三屆回憶錄》就是參與者的親筆記錄,任何試圖掩蓋歷史真相的齪劣行徑,必在此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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