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處附近街口有兩棵大樹,這些天開滿了紅花,遠遠看去,有些眼暈的感覺,看不出哪裡是綠的葉子。 古往今來的文人都喜歡寫花,最多的有兩類,開心得意的時候寫花開,嘆鳳傷麟的時候寫花落。總之,是找一個杯子,把自己的酒裝進去。 比如說有“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也有“惜春長怕花開早,何況落紅無數”。 曹雪芹筆下的黛玉葬花,美則美矣,只是多了幾分矯情。那麼多的花,葬得過來嗎?在今天的物質社會,這個皺着眉頭的美人,怕也早已不能引起人們的興趣。文人一般最好不要太窮,太窮,就容易有點酸了。 “歲窮惟益老,春至卻辭家。可惜庭前樹,無人也作花”。是太平年間個人的感情無奈。“庭樹不知人去盡,春來仍發舊時花”,寫的則是安史之亂後人口大量減少,世界的淒涼。就在此短短十幾年前,人們在沉醉於唐朝和諧盛世的歌舞昇平,和官員放肆腐敗的溫柔之鄉。每個浮華時代,清醒的人總是很少。 其實你得意,失意,春夏秋冬照樣輪迴,花一樣開的。 看花,是一種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