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的一篇《我是川普政府中的一名抵抗者》,產生了奇妙的效果。川普團隊在貿易戰嚴重缺乏成效、兩核心親信被定罪後,有望逐步瓦解。
對這篇文章等相關內容,人們有不同的觀點。有人去仔細分析到底誰是“抵抗者”。也有人認為:“這篇文章的炮製充分展現了反川陣營的陰暗、狡猾、和下作。他們企圖通過匿名方式,來製造美國政府高層的相互猜忌,破壞川普對下屬的信任,從而製造內部矛盾,阻礙政府的有效運行。”還有人認為:“拜匿名刊文者的大福, 今後這群人也要收斂了, 再也無法有效暗中抵抗川普並保衛美國了。”我這裡也談談自己的看法。
首先,白宮的抵抗者確實存在。
從川普推特的暴怒,誓言抓出叛徒;從彭斯等大量白宮一線高官紛紛陸續表示“不是我”看,他們都沒否認抵抗者的存在。這說明文章的細節點在實處,白宮的內部工作關係確實非常緊張。
其實,應對這篇文章,川普的正確策略應該這樣:立即召開緊急內部會議,對外發布統一聲明表示團結,同時暗中可以展開對抵抗者的調查。但我們看到的事實是一團散沙,時間不統一的猜忌和保身的聲明。
紐約時報和川普針尖對麥芒眾所周知,發展到到巔峰時確實不排除有造假的可能。但仔細分析看,紐約時報從現實而言也還沒達被川普逼到“生死存亡”的程度,和川普之爭歸根結底主要還是理念之爭。而如果人為造假,未來也可能有泄露的風險。一旦成立對該世界級媒體將是致命打擊,承擔這樣的中期風險還是偏大。
此外,從細節看,紐約時報的描述和水門記者的新書大體符合。水門記者因揭露前總統已經功成名就,而且是專業水平,刻意出來趟這趟渾水概率較小。
綜合以上分析看,白宮的抵抗者存在的概率較大。
其次,抵抗者發文的原因不僅是離間。
離間當然是一個主要目的,而且已經達到了一定效果,但抵抗者發文另外的在於揭露和激勵。川普團隊已經是紙老虎狀態,捅破後可能四面漏光,白宮抵抗的人會增加。
揭露了會引發川普的警覺,是否反而因此扼殺可能的真實彈劾呢?表面上是這樣,但其實人們對程序看得太重了。程序畢竟還是程序,看問題重在實質。如果有更多白宮的人站出來爆料和反對,那川普恐怕等不到真正彈劾那天就自動下台了。
以前總統尼克松為例,水門真相被揭露後,很快失去黨心、民心支持,不用彈劾就主動辭職了。尼克松是個有品味的人,他看清了大勢,還算大體保住了名聲。不過,國際政壇上也確實有死扛走程序的,比如前韓國總統朴槿惠就是這樣一個特例。但她的死扛沒能改變那種必然性,最終還是被判長期徒刑,甚至還被加刑。
第三,匿名爆料和不辭職的道德問題。
爆料可以匿名,也可以實名。匿名會降低可信度,這是爆料人的選擇權,不存在道德問題,關鍵在於是否爆假料。根據前面分析,抵抗者是大概率存在的,而細節也符合川普的風格。至於依據憲法彈劾總統,有這種圖謀也不奇怪。
川普團隊面臨重大危機,個別高級官員選擇跳船逃生,這沒啥令人奇怪的。有人說你可以辭職啊,為啥要做“兩面人”呢?但情況並非這麼簡單。
因為辭職並不等於就能解除壓力。現在美國的政治形勢有點像林肯時代,形成了尖銳對抗,缺乏足夠的中立緩衝帶。辭職後仍可能被政治反對方窮追猛打,也可能受到川普的嘲笑攻擊,而缺乏政府地位資源的保護生活會比較麻煩。
政客們有的希望建功立業,有的希望貢獻國家,有的看重政治帶來的聲譽、財富和地位的。是忍辱負重,是隱退江湖,還是反戈一擊立下大功而延續政治生命呢?各人有不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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