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国内家人通话,话到时事——新当选的美国总统,那边说,“新闻里报了。”又说,“比那个女的好点吧?”令人一时语塞。放下电话,再想,那边的新闻应只是如实客观一番,不至于有什么导向吧? 这边看网上舆论,美国华人对希拉蕊·克林顿的厌恶很不寻常,有些近乎 personal,并仿佛由来已久。盘根问底,这厌恨究从何来? “那个女的”,听来遥远陌生;反面人物,倾向却似已定。 也许她说过的这句话——I don't want my grandchildren to live in a world dominated by the Chinese——竟是其遭恨的一个主因? 那么,单讲这一句话,笔者再思之下,觉得可以释然。希拉蕊·克林顿也可以释然,因为此言并无大错。 这句话在大选中曾被广泛报道和评论,但不详究竟是何时说的,报导中只说明这是她的私下言论。既如此,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顾及要做到保持在政治上正确也不难理解。(须知“政治正确”是当选总统创普给克林顿和两党“建制派”扣上的重量级帽子,她这样直话直说本来完全符合创普一派的倡举。) 但这肯定地得罪了两部分华人。一是在中国拥护一党万年“中国梦”的人,二是把拥护创普的标语拉上天的“美国华人”(有论者指出,要选创普的黑人不曾说“美国黑人拥护创普”,要选创普的白人不曾喊“美国白人拥护创普”,独独要选创普的华人拉出了“美国华人拥护创普”,是为可以大哗的天下一景)。 希拉蕊·克林顿这句话不能是凭空而来,也不应是孤立一句,即是说,它应该出自一个语境。放在正式的讲坛,要把这句话讲周延,尽量无误即正确(而不必政治正确),它应当是这样的:“我不愿意让我的子孙生活在一个由坚持落后社会制度和落后政治文化的中国人主导的世界。”没错,我也不愿意。 坚持落后的政治文化——庙堂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一党制度扯旗,忽悠下民拒绝自我启蒙——这就是希拉蕊·克林顿碰到的中国那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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