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釋孝弟 在閱讀居住在香港的,擅長觀察社會問題的專家學者們的文章時,經常會看到他們在文章中抱怨:“中國人的孩子平時在家的表現,較之沒有孝道教育家庭的孩子好得多;可是當他們出門在外的時候,其表現就完全不是一回事。” 非常佩服處於中西文化交匯點上的香港人,在西方文化幾乎成為時代的寵兒,差不多人人都在以其馬首是瞻的情況下。還能夠明辨是非,不被早已成為主流的西方文化所迷惑,而善於運用傳統文化的優越性教育子女,並能夠從中獲益的英明抉擇。 這種能夠學以致用的非凡能力令人欽佩,其敏銳地觀察事物的能力,並能夠從中發現這種教育尚存在的欠缺之處,更加令人嘆為觀止。美中不足的是,香港人還沒有發現造成這一現象的根本原因。 香港人所發現的問題不是偶然的。當然也不是儒家思想的教育體系本身存在着何種缺陷,還需要現代人進一步積極發掘,有待逐步補充加強,使古代文化更趨完善的問題。 而是,朱熹先生與其後的專家學者們誤導了神州聖地的莘莘學子。因為古人所建立的孝、弟人本教育,被朱熹先生等人所篡改。以致香港人無由掌握與運用,教育子女有關出門在外這方面的修養。 如今居住在香港的有心人,能夠發現這種文化的不足之處,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少可以迫使大家認真正視、探索,問題原因之所在。 實際上,儒家思想以孝、弟為中心的人本教育。就是以孝道教育切實地囊括了中國人在家時,面對家人所應有的道德修養;同時以弟道教育培養中國人出門在外,如何建立人際關係,這方面的處事問題。 實際上,孔子所發明的是,一整套完美無缺的人本教育體系。可惜的是,在經過朱熹先生的誤解錯釋中,將之扭曲得成了出不了家門的截癱文化。以至於長久以來,中國人出門在外,有無所適從之感。 可見,建立一個完美的人本教育體系固然非常難能可貴。而繼承與保持這種完美教育體系的真實性,更需要影響深遠的專家學者們具備貨真價實的真才實學,才能夠不枉古人的良苦用心。 正因為,歷代專家學者把一個完美無缺的儒家思想教育體系,閹割為殘缺不全的跛腳教育。以致出現了精明的香港人只能實踐,被歷代專家學者扭曲得所剩不足一半的孝道教育。 非常可惜的是,孝道教育思想,已經被朱熹先生為代表的專家學者們誤解得只剩下了支離破碎的一部分;而弟道教育則是在,朱熹先生意圖維護封建專制統治的扭曲下,早已被錯釋得蕩然無存了。 儘管古代文化早已被剝離的體無完膚,還能夠使香港人的孩子在家的時候具有令人欣慰的表現。可見,孝道對子女的教育,有着令其他教育方式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非凡績效。 《論語·學而》篇記述了: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人之本與?” 國學大師南懷瑾先生在《論語別裁》裡講道: “什麼叫作“弟”呢?“弟”就是兄弟姊妹的友愛。中國的五倫有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這五倫中四倫都講得通,為什麼加朋友這一倫?這就是中國文化的特點。朋友在五倫的思想上也占一席,為什麼呢?有時候有許多話,許多心情和苦痛,上不可以對父母,下不可以對妻兒講,只有找朋友講,所以朋友為五倫之一。朋友是一種感情的結合,這是中國文化的特殊處,這個“弟”就包括了對兄弟、姊妹,一直到朋友,伸展到社會的友情。” 在本篇中孔子也有關於‘弟’道的說教的記述: “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南懷瑾大師對‘弟’的解釋依然沒有逃脫古人的誤導,他說: “現在,孔子告訴我們說,這個學生“入則孝”,在家裡是個孝子。“出則弟”,出門在外面與兄弟分開了,怎么弟呢?就是在外面,對朋友、對社會、對一般人能夠友愛,擴而充之愛國家、愛天下都是這弟字的意義。 ……同時又“泛愛眾”,有偉大的胸襟,能夠愛人,尤其在此時此地來講,對同志的友愛,擴而充之,對其他人的友愛。” 在被古人並列的同一段道德教育中,‘出則弟’與‘泛愛眾’以不同的詞彙,來表達不同的角度下應有的道德修養,才是孔子在這段文章中,所要表達的真實教育理念。 將這不同的修行教育,統統解釋成是,‘愛天下人’的含義。不僅有違古代文言文的精簡特色,而且令人對這種組詞方式有,疊床架屋、多此一舉之感,使人不能不懷疑大師這種解釋的正確性。 我們只要把全部論語前後融會貫通起來,用以經解經的方式詮釋論語,就不難發現孔子所代表的儒家思想所說的弟道精神的內涵,然後自然可以準確無誤地顯現出弟道教育的真實思想。 經過這種方式認證之後,我們就不難發現,大師對‘弟’的解釋錯得離譜。 在《論語·為政》篇中,孔子說:“書云:‘孝乎,惟孝、友於兄弟’……” 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古人早已認定,兄弟姐妹之間的團結友愛,乃是孝道修養不可或缺的,最為基本的重要一環。兄弟姐妹間沒有了團結友愛,根本就不可能稱之為‘孝’! 試想,兄弟姐妹之間整日爭吵不休,令父母寢食不安,其於孝道何有?所以,我們可以毫無疑問地確定,在孔子之前的古人,在定義‘孝道’的時候,就一針見血地把兄弟姐妹之間的團結友愛,作為衡量一個人是否履行孝道的必要條件了。 眾所周知,‘文言文’是世界上最為精簡是文字語言。在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有拖泥帶水、重複囉嗦的字句出現。 既然兄弟姐妹之間的團結友愛,被古人認定為,‘孝道’里不可分割的重要組成部份。‘弟’就不應該被看成是兄弟姐妹間的關係,多此一舉地作為道德修養的重要一環,被重複提出。 換言之‘弟’既然被設立於‘孝道’之外,就應該是被古人賦予了其獨特的含義。當然不應該再與‘泛愛眾’混為一談。 在古代文化中,‘弟道’所表達的真實意義究竟是什麼? 宋代大儒朱熹先生對孝弟的解釋是: “善事父母為孝,善事兄長為弟。” 非常遺憾,這種解釋存在着一個巨大的錯誤,就是古代文化作為與‘孝道’並駕齊驅的人本教育的‘弟道’,竟然會存在着長子與獨子無需這種接受這種道德教育的問題。 既然‘孝弟’被稱之為‘人本’教育,就應該是,適用於所有‘人’的修養教育。因為,這種只限於弟弟在面對兄長的作為的解釋,長兄自然而然地成為,被朱熹先生切割為,此類道德教育的局外人。 而一種不適合某些人的修養範疇的內容,怎麼可能會被古人將之與人人必須擁有的道德修養相提並論?將‘孝弟’這兩個字,並列為‘人本’修養? 因為朱熹先生這種說法,對於身為長兄與獨子這群人來說,這部分人顯然並無兄長可‘事’。如此解釋,‘出則弟’以及之前所提到的‘孝弟也者,其為人之本與’的道德修養教育,則無端被朱熹先生徹底排除在弟道教育之外! 朱熹先生在其封建意識的泛濫下,古聖先賢制定的雙管齊下的人本教育,竟然會被其支離破碎為,只適合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人,這種單方面修養的蹩腳教育。這位大儒的愚昧,着實非同一般。 在如今大陸上家家都是獨子的情況下,‘弟道’教育被朱熹先生的一句話就徹底閹割了。一個完美無缺的教育思想,竟然會成為對今日的中國人毫不適用的廢棄物。 大概只有朱熹先生等半吊子才會創造出,如此荒誕不經的邪說謬論。孔門學文被扭曲的面目全非,他老先生罪不可逭。這種若有若無的東西被稱之為‘人本’修養的一環,未免名不副實。 如此似是而非的‘人本’教育的解釋,會被後世誤認為儒家思想是封建專制的幫凶。與朱熹先生等宋儒一心為了維護封建專制的利益,對古代文化肆意閹割密切相關。 而且,朱熹先生這種解釋不能說明,為什麼孔子強調的是,‘出則弟’?難道在朱熹先生看來,善事兄長這件事,在家裡並不需要,而只適合於出門在外的修養行為?誤人子弟者朱熹先生獨占鰲頭! 令人萬分痛心的是,新華辭海竟然亦被朱熹先生的解釋所誤導。對孝弟的解釋亦是,‘孝順父母,敬愛兄長’。可見朱熹先生對古代文化直達近千年的影響力,直接左右了現代人對古代文化的認知。 明清時代的諸子百家,無不視朱熹先生的解釋為圭臬。令人感到更為荒誕不經的是,滿清時期,清朝有名的翰林院大學士周起謂與其授業之師的對句中,竟然會以調侃孔子的方式來讚美朱熹,對句為: “眼珠子,鼻孔子,朱子居然高於孔子?”;“眉先生,胡後生,後生確實長過先生。” 像朱熹先生這樣,本來是一個如假包換、名副其實的半吊子。竟然會被某些書呆子視為,比數千年來,對中華民族的人文教育貢獻無人可及的孔子更高的存在。看來,不學無術的讀書人信口開河地胡說八道,不僅限於五四運動之後;而是在兩千多年的歷史長河中,無時不有、屢見不鮮。 與明清時代不同的是,之前,因為大家能夠明辨是非,此類半吊子的胡說八道不會得到認同。南宋與之後中華民族的衰微,與朱熹的邪說謬論能夠得以大行其道不無關係。當一個國家的文化教育衰落到,以半吊子的胡言亂語馬首是瞻的程度之時,國家的政經大勢自然會每況愈下。 像周起謂等人的胡說八道,在滿清時期代表着當時的時代潮流。可見當時文化衰退的現象已經到了是非不辨、以假亂真的程度。最終會發展到,中國人自己成為徹底摧毀了,祖先發明的世界上首屈一指、獨一無二的人類文明的罪魁禍首,也就勢在必然了。 滿清的滅亡與中華民國的敗退,都與這兩個時代的書呆子左右了中華民族的教育事業息息相關。前者把朱熹先生的胡說八道視為儒家思想的金科玉律;後者則是沒能夠明辨是非,而錯誤地把被朱熹這個半吊子篡改了的垃圾貨色,統統栽贓到了孔子的頭上。 結果使為中華民族建立了,偉大的教育事業的孔子蒙受不白之冤。真正的儒家思想蕩然無存,唯利是圖的打砸搶大行其道。在這種文化風氣肆虐下,中華民國在大陸的消亡也就在所難免了。 有人說: “世界上,沒有一個民族會為挖自己祖墳的人喝彩,世界上,沒有一個將亡的民族不為自殘而歡呼。” 這句話,也許比較適合西方文化的口味;卻未必完全適合五四運動之後的中國人。為自殘即將滅亡的中華民族而歡呼的,固然大有人在;為挖祖墳式的自毀文化的行為而喝彩的,卻更為甚囂塵上。原因無他,與朱熹等專家學者誤解錯釋中國文化息息相關。 被部份專家學者胡攪蠻纏之後,人世間的是非曲直,如果不經過一番深入淺出地反覆探索,還真容易被某些只知道坐井觀天的小人儒騙得矇頭轉向,成為他們混淆黑白、顛倒是非的幫凶。 古代的‘弟’字,經常與‘恭’字相提並論。弟道的‘弟’實際上,與‘兄友弟恭’的‘恭’的意思相同。不同的是,其應用範圍要比恭更為寬廣。‘弟道’修養,乃是謙恭、禮讓等道德修養。與老子在道德經里提倡的‘不敢為天下先’,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所以,‘出則弟’,所定義的‘弟道’,是儒家思想教育世人出門在外,走入社會時應該具有謙恭、禮讓等基本的道德修養。她與孝道相輔相成,共同完成在家之時,與出門在外的不同環境下,缺一不可的應有修養。從而形成一套完整的儒家道德修養的基礎教育,使學子能夠在社會上應付自如。 所以,弟道修養的作用,是既可以自保,又可以進取的人本教育。而今,西方人發現的情緒智商,也認為,謙恭乃是高智商應有的表現。然而,這一被西方人視為圭臬的‘重大發現’,只不過是我們祖先運用了數千年之久,深入淺出的道德教育內涵中,最最基本的普通一環而已。 中國古代聖賢的高度智慧,實在不是現代人的小聰明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什麼時候,現代人能夠把中國人的祖先的教育理念達到全部認知的程度之後,再對中國文化評頭論足不遲。 而今,在批判古代文化教育之前,首先應該檢查一下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了,古聖先賢的遠見卓識所構建的一整套完美無瑕的教育方針。連孝弟這種最基本的修養都認識不清,我們還有什麼資格質疑古人? 《論語·雍也》記述了孟之反這個人有關弟道修養的典型事例: ‘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將入門,策其馬,曰:’非敢後也,馬不進也。’”’ 這段文章說的是,魯國與齊人之戰。孟之反所在部隊被敵兵打得落荒而逃。當官兵們都在爭先恐後地逃命的時候,孟之反留在最後拒敵,掩護大隊人馬撤退。在將近城門的時候,孟之反快馬加鞭趕了上來,說:“不是自己膽量大,不怕死,是自己的馬跑得太慢。” 孟之反以其捨生忘死的大無畏精神,加上精忠報國的英雄氣概,保護了自己的同事與部下安全撤退之後。卻謙稱不是自己膽大敢在後面阻擊敵人,而是自己的馬跑得太慢。如此功成不居、謙恭禮讓的態度,自然會得到戰友的赤誠友誼與部下的深切愛戴。 而且作為弟道修養的楷模,孟之反這個名字還會永遠活在,每一個閱讀過論語的中國人的心中,博得後世千秋萬代的稱頌與敬仰。弟道修養達到了像孟之反這樣的程度的人,當然不會出現出門在外無所適從的問題,即使是遇到了嫉賢妒能的苛刻小人,照樣可以自保無虞。 《殘文之後》: 孝以育兒,成就亦赫然;惜乎被傷殘,出門在外,方識知未全;豎子暴邪念,卸磨殺驢;將相無辜,枉死殿堂前。 論語學而,何來此弊端;專家誤承傳,弟道可哀,憑空遭截癱;人本當再現,木鐸復舉;麟鳳有幸,重生家教後。 從儒家思想完美無缺的‘孝’與‘弟’這兩者本來是,互相結合、完整的兩條腿走路的人本教育體系。而今只是被香港人有效地運用了,整個人本教育的四分之一——半個孝道教育,就獲得了顯着的成就來看,宋相趙普所說的:“半部論語治天下!”並非虛誇之語。 如果孔子的整個孝弟教育體系,能夠在教育子女的過程中,一絲不茍地徹底應用、全部發揮出來,其效果必然更為顯着。尤其是能夠以身作則地以上行下效的方式,循循善誘地實施孝弟教育子女的家庭,會飛出一群金鳳凰應該並非奢望。 因為缺乏弟道教育,只是經過孝道教育的孩子之中,有一大部分人,在生疏環境下,面對陌生的人與事物的時候,往往會因為不適應,而出現畏首畏尾、不知所措的拘謹。 如果不能在社會熔爐的磨練中,通過學習迅速適應的話,往往會錯失良機。以致虛度人生,在默默無聞中,終老於滾滾紅塵。這類人雖然在步入社會中,會出現諸多不適,至少可以自保,且比較不會惹事。 另外一種是,缺乏弟道修養的人,往往會在社會上目空一切、剛愎自用。通常會在人際關係複雜的社會中,被碰得頭破血流。更嚴重的情況可能慘遭身敗名裂、毀家亡國的下場。 歷史上此類典型人物有:狂妄自大,被重耳退避三舍,驕縱得不可一世,終致敗亡的楚國元帥成得臣;自命不凡,與神射小將養繇基輕狂比箭,大意喪命的楚國叛臣斗越椒;自以為是,喪師四十萬大軍,死於紙上談兵的元帥趙括; 更有力大無窮、英勇無敵、所向披靡的霸王項羽;足智多謀、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帝君關雲長等人,都是因為自尊自大,終致輕敵而慘遭敗亡的下場。普通人雖然因為格局有限,即使是自命不凡也不至於因之喪命,卻因而造成敗事者,更是比比皆是、不勝枚舉。 歷史人物如是,現代人物亦然。諸如,高崗、饒漱石,林彪、劉少奇,等叱吒風雲的時代名流,大多數都是欠缺弟道修養,而不知功成身退的趨避之法,終至死無葬身之地的典型事例。 可見,弟道對出門在外的學子生存的重要性。而在西方文化的馬列主義‘造反有理’,這種視道德修養為無物的打砸搶行事作風下,最終會成為慘遭殺身之禍的悲劇人物並不意外。 同時,我們也不可忽略了,這種教育對減輕國家稅賦的巨大貢獻。因為高度的道德修養使人們極少犯罪。古代人可以不設監獄,當然也不需要龐大的獄卒隊伍與無所不在的治安人員,以及這些人與罪犯們龐大的行政支出。 在數千年的歷史長河中,中國的經濟領先於全世界並非偶然,儒家思想的人本教育的巨大貢獻功不唐捐。 本文意在恢復孔門學文的本來面目,這種成功地實施了上千年的教育理念,應該可以給大家提供一整套完美無缺、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尤其是對善於使用傳統文化來教育子女,且已經發現其中的不足的香港人,可以提供一個對目前的不足之處有所改善的美好願景。 儒家思想以孝弟為人本教育,本來是由在家之時大家常用的孝道修養,加上出門在外的弟道修養。通過這兩者的相輔相成,合成為一整套內外兼顧、不偏不倚、行之有效的完美無缺的教育體系。 令人非常遺憾的是,因為儒家思想被誤解錯釋的結果。乾淨徹底地抹煞了‘弟道’的教化作用,只剩下了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孝道’這半截人本教育。結果使古人這門內外兼修的完整教育體系變成了,出不了家門的癱患文化。以致於香港人敏銳地發現,被抹殺了弟道教育,使子女面臨着出門在外的困境。 國學大師南懷瑾先生在《論語別裁·愛與罪》一節中講道: “中國人談孝字,“父慈子孝”是相對的,父母對兒子付出了慈愛,兒子回過頭來愛父親就是孝。“兄友弟恭”,哥哥對弟弟好,弟弟自然愛哥哥。我們後來講孝道:“你該孝,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個說法有問題,天下的確有些“不是的父母”,怎麼沒有“不是的父母”呢?這不是孔孟的思想,……” 大師發揚傳統文化的良苦用心令人欽佩。美中不足的是,因為大師的學識是師承於清代大儒。其時,孔門學文早已被扭曲得面目全非。大多數專家學者難免會沿襲古人的錯誤,遞傳下來,會有誤解錯釋之處,也就不足為奇了。 俗語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而聖賢也多非一出生即是聖賢,故其在成聖之前也未必能做到無過。另有一句話是:世界只有兩種人沒有錯誤,一種是泥人,一種是死人。(這種說法,應該是出於沒有聖人出現的國家。)如果非要強調‘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孝道根本就無法立足。 所以,在行孝這個問題上,注重的是個人修養的教育,而不應該糾結於父母是否有錯的問題。儒家思想孝道教育的最終目標是,大孝於天下!這才是,孝道教育的核心思想。 帝舜的禪讓時的自白:“朕躬有罪,無以萬方,萬方有罪,罪在朕躬。”就是孝道在古代擴展到政治方面的實際應用。以捨生忘死地精神,無需任何條件地拯救世人,才是‘大孝於天下’的真實寫照。 心胸寬廣到這種程度,帝舜不僅沒有捨棄犯過錯誤的人,而是專門為犯過錯誤的人承擔他們的罪惡。以拯救天下人為己任的大無畏精神,書寫着儒家思想所提倡孝道的真諦。這也是中國沒有真正的奴隸制度的根本原因。 而今世界上無論是專制國家,還是民主國家,貪官污吏幾乎層出不窮。如果官員們能夠從孝道中,領悟到‘大孝於天下’的教育真諦。貪贓枉法者即使是不能徹底銷聲匿跡,也應該相去不遠了。像如今捉不勝捉的貪腐惡狀的根本原因,與缺乏大孝於天下的孝道教育不無關係。 釋迦牟尼佛面對把自己大卸八塊的歌利王尚且要,千方百計地予以救贖。說明了,一個修行者是否能夠悟道的關鍵之處就是,能否真正做到大愛於天下。一個人如果對自己父母的態度,尚且斤斤計較的話,對其他人更不可能無私奉獻。毫無疑問,這種解釋徹底違背了孔子以孝弟立本的修行態度。 儒、釋、道三家的最終目標都是悟道,唯此,才有可能悟得明心見性的本性智慧。此三家的修行方式各異,儒家是以入世間法的方式來達到悟道的境界的。孔子的學識不需要通過‘學而知之’的無上智慧,就是這種悟境的真實寫照。 做為人本教育的孝弟,實際上是修行悟道最基本的基礎,與出世間法的佛、道的修行目的一樣,不同的是,儒家思想是從作人開始,以人本教育為基礎,逐漸達到時刻以儒家的核心思想‘仁與義’的非凡修行程度,來實現自己的悟道之境的。 所以,儒家思想的修行方式,首先是從家庭做起,逐漸實現大愛於天下這個宏偉目標。才有可能達到孔子‘一以貫之’,這種一通百通的本性智慧。才能完全明了與建立一整套,內外兼修、家國皆益的至高無上的人類文化教育體系。 《論語·先進》篇,子曰:‘孝哉閔子騫,人不閒於其父母昆弟之言。’ 從這句話里,我們也可以看到,兄弟之間的團結友愛,乃是孝道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搞不好兄弟姐妹間的關係,則遑論行孝。古人建立的弟道應該具有其獨特的意義,並非末學閒來無事,以臆測遐想的不實之詞,蓄意招搖撞騙於天下。 〈鞭打蘆花〉的故事,幾乎家喻戶曉: 閔子騫的後母給閔子騫,以只能做燒柴用的蘆葦花,做了一套厚厚的棉衣、棉褲。在寒風刺骨的北方的冬天,被凍得麻木不仁的閔子騫,行動不便。閔父以為兒子偷懶,施以鞭刑,發現了兒子的棉衣、褲竟然是用蘆花所絮,氣得非要休掉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婦人不可。 閔子騫最終說服了父親,原諒了繼母,之後徹底感化了繼母。一家人得以和和睦睦其樂融融地共同生活,就是儒家思想所宣揚的孝道的真諦。閔子騫這個故事,以活生生的事實說明了,真正的孝道是對‘有不是的父母’依然行孝如儀,不僅能夠平息家庭問題,更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性情,增強一家人的親情。 中國文化講究孝道,除了可以為老年人提供一個享有天倫之樂的安定和睦的生活環境;為國家在治安方面減少一些不必要的經濟負擔,從而,通過降低稅賦來實現降低成本,提高產品競爭力之外;也能夠為修行者的悟道奠定一個良好的基礎。 《孝道功勳》: 享天倫之樂,孝道育兒福壽碩,政通睦誼博;神州文明冠天下,孔子為木鐸。 去國家負荷,節流開源成本縮,產品競孰卓;經濟效益冕華夏,人本頭籌擢。 這種孝道為本的教育模式所創造的,和睦幸福的生活空間,以及在這種文明氣息薰染下的公務員,更容易發揮他們廉潔奉公的優良品質。中國歷史上遙遙領先於西方國家,與較少有貪官污吏的胡作非為,政通人和的道德修養所凸現的經濟效益息息相關。 孔子在做中都地方官的從政過程中,所取得的非凡成就,就是其躬行德政的真實寫照。其行之有效、以德領政的行政經驗,在《史記》與《東周列國志》都有記述:“……乃用為中都宰。孔子在中都大治,四方皆遣人觀其政教,以為法則。”因而升任司空,再升為司寇。 齊人對孔子的治國能力望而生畏,認為,長此以往魯國必將稱霸於諸侯。而如果魯國稱霸,則是齊國之害。所以會費盡心機地培養歌姬,送魯定公美女八十,駿馬一百二。季氏與定公沉於玩樂,而荒廢朝政。孔子因此掛冠離職、不辭而別。 《論語·微子》記述了:“齊人歸女樂,季桓子受之,三日不朝,孔子行。” 如果孔子真如反對儒家思想的現代部分專家學者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官迷心竅的名利之徒的話。正可以趁着他們荒廢朝政的有利時機,欺上瞞下、大權獨攬,自然可以為所欲為。又何須‘四下求官、到處碰壁’?甚至大可以與定公、季氏等人同流合污。 同樣以金錢美女投其所好,豈不是貪官污吏們所常用的升官發財的良好時機。從而瞞天過海地貪贓枉法,不正是官運亨通的最佳捷徑!?又何至於背鄉離井、周遊列國而一事無成? 如果這兩位國家領導人具有以孝弟為本的道德修養的話,應該會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有違於孝道,可否對得起列祖列宗,以及自己治下的黎民百姓,魯國稱霸於天下則易於探囊取物。 可見,這種沉迷於個人享樂,而荒廢朝政的行為,與大孝於天下是何等的背道而馳! 另外,如果大家能夠以孝弟修養嚴格要求自己,高居上位者應該能夠從中體會到,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人的貢奉。國家政經稍有起色,尚需不懈努力才能達到臻於巔峰的大治之境。 只有隨時都能夠以謙虛謹慎的態度自我反省,才不至於被眼前一點微不足道的成就沖昏了頭腦,以致上當受騙而渾然不覺。定公與季氏的胡作非為,影響的可是整個魯國的振興大業! 正當立志大展宏圖的孔子,此時的鬱悶之情可想而知。一心想把治理中都的經驗,運用於魯國的發展之中,成為人人所嚮往的世外桃源。真可謂是: 美好的願望無法實現,大同願景無由可見;列國之中知德者鮮,淩雲壯志無以施展,滿腔熱忱付之黯然! 今日的貪官污吏何嘗不是,一群不知孝弟為何物的西方文化的受害者!在鮮廉寡恥的西方文化影響下,既然一絲不掛可以成為大放異彩、領先時尚的佼佼者;貪贓枉法自然也不必引以為恥而不安,於是,儘管反貪的力度空前絕後,反貪的業績卻只能產生,事倍功半的可憐結果。 這也難怪,剛剛從原始森林中強食弱肉的叢林法則中脫穎而出,僅僅從百多年前才結束了,統治階級以欣賞奴隸們自相殘殺為樂、慘無人道的,野蠻透頂的奴隸制度,進入了人類文明邊緣的西方文化。 這種冷血到無視他人死活與痛苦的野蠻文化,與中國大孝於天下的古代文化何止是天淵之別!這種人哪裡還有半點道德修養?難怪他們會發明出一夜情、婚外情與換妻俱樂部。 這種表現不正是與豬狗一樣,除了縱慾淫亂之外,根本就沒有絲毫情感的禽獸文化!?內中更有諸多不明是非的受騙上當者,往往會在人財兩失之後,弄得家破人亡,一死了之者不計其數。 這種文化會把,原始社會中豬狗之類的普通動物生活習性帶到這個世界上來,並非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只是我們在崇洋媚外風氣的影響下,也把這種禽獸文化視為圭臬,就未免太過無知了。 《淫亂殃民》: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聖人古訓,豈可不慎;淫人妻女,難免被淫;上行下效,禍延子孫;一夜情慾,豬狗之親;校院竟倡,競學獸禽! 何其顛倒,現代學人,社會混亂,專家領軍;‘慶父不死,魯難未已’,斯害不除,人無廉恥;婦孺受欺,家欠和氣;貪官難清,國無寧日! 言歸正傳,如果在行孝這個問題上,首先要特別強調父母必須做到沒有錯,則世界上沒有‘無不是’的人。持這種論調的人雖無廢除孝道之意,卻已墮入不廢亦廢之中了。 真正的儒家思想不是死板板地食古不化的教條,而是教育世人臻於至善的靈丹妙藥。如果僅僅只是不會善加利用自己優越的文化倒也罷了,從對文化的誤解,到誹謗羞辱自己祖先的智慧,則未免太混球了。 在一毀再毀之後,再肆無忌憚地詛咒為我們建立了完美的文化的祖先。以致具有‘文明古國,禮儀之邦’之稱的中國社會,竟然會成為貪官污吏橫行霸道的罪惡場所,不禁令人感慨萬千! 有人痛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為忠;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為孝。”這種儒家思想有關忠、孝主張的荒謬愚昧。反對這種滅絕人性論調的言論與行為值得肯定。 然而反對孔子的白痴們所不知道的是,這種說法只是宋儒之後,所出現的奴才走狗式的小人儒,為了阿諛奉迎專制統治者的胡作非為,使官員們能夠死心蹋地的為統治者所利用,而創造的統治方法,實際上與儒家思想毫不相干。 《孔子家語》記述了: “曾子耘瓜,誤斬其根。曾皙怒建大杖以擊其背,曾子仆地而不知人,久之有頃,乃蘇,欣然而起,進於曾皙曰:“向也參得罪於大人,大人用力教,參得無疾乎。”退而就房,援琴而歌,欲令曾皙而聞之,知其體康也。孔子聞之而怒,告門弟子曰:“參來勿內。”曾參自以為無罪,使人請於孔子。子曰:“汝不聞乎,昔瞽瞍有子曰舜,舜之事瞽瞍,欲使之未嘗不在於側,索而殺之,未嘗可得,小棰則待過,大杖則逃走,故瞽瞍不犯不父之罪,而舜不失烝烝之孝,今參事父委身以待暴怒,殪而不避,殪死既身死而陷父於不義,其不孝孰大焉?汝非天子之民也,殺天子之民,其罪奚若?”曾參聞之曰:“參罪大矣。”遂造孔子而謝過。” 這段故事介紹了,曾子弄斷了瓜苗,被老父打得半死,自以為是盡孝。 孔子氣得要開除曾子這個學生。孔子教育曾子,在面臨重責的時候,趕快逃命才是盡孝。並毫無置疑地痛斥了‘不得不死’的做法是:‘陷父於不義,其不孝孰大焉?’。真正的儒家思想不會做反人性的事情。只有一些自以為是的半吊子,才會做出一些滅絕人性的傻事。 這段文章同時也說明了‘孝道’的真諦。瞽瞍時常有置舜於死地之惡,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欲置其子於死地之不是,毒逾猛獸,而舜照樣行孝如一。面對惡父的不法行為以防範、逃避,曉以大義等方式,避免犯罪。才是以孔子為代表的儒家思想關於孝道教育的內涵。 《人本之益》: 中西文化交匯處,智者超然不自誤;孝道拈來傳子孫,材成猶惠及先祖。 悲夫弟道遭剔除,在外如迷八陣圖;重振本真孝弟風,滅絕枉法免貪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