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號,中美貿易談判接近崩盤,雙方都表現出強硬立場。鑑於此,中美兩國商界應該做好最壞打算,未雨綢繆。 最壞的情況是,特朗普對總值5000億美元中國全部輸美商品加征25%的關稅。這樣做的結果是什麼呢?難料!對兩國的經濟和民生都難料。暫且做一下揣測吧。 短期來看,美國政府將每年平白獲得1250億美元的進賬。這筆錢對於財政捉襟見肘的聯邦財政而言,不是小數目!想想看,特朗普在美墨邊境修牆總共預算也就不到50億美元,和國會吵了半年,結果呢?拿不出這筆錢。這多收的1250億美元稅款,每年可以修20座長牆都綽綽有餘。另外,1250億美元可以每年造幾十架隱形轟炸機,或五六艘福特級核動力航母。如此不一而足,難怪特朗普每每談起聯邦財政的稅收收入就很嗨皮。 短期而言,大部分在華供應商會咬着牙把這個多出來的25%的關稅成本自己消化掉。所以在一至兩年的時間裡,關稅成本應該不會傳導到美國消費市場或中間產品市場。但是一到兩年以後情況會有變化。在華供應商的策略應該開始出現較大的分化。一部分生產商,尤其是具有不可替代性的生產商會選擇把多出來的成本完全轉嫁給美國消費者。另一部分生產商會選擇把部分成本轉嫁(暫且假定轉嫁12.5%並且出口量維持不變)。第三類生產商會選擇完全撤離中國大陸,到成本較低的國家(如東南亞和南亞)去生產。為簡單起見,我們假定以上三類企業各占三分之一。第一類和第二類企業的價格上漲將推高美國的關稅收入,同時第三類企業的撤離將降低美國的關稅收入。兩種情況相抵,美國聯邦政府的關稅收入應該大體能夠維持不變。這段時間裡,美國消費者和購買中間產品的廠家會感受到痛苦。相對於美國每年14萬億美元的消費支出而言,1250億美元的關稅可以推高消費價格的1%左右。這個比率放在中國問題不大,但對於價格相對穩定的美國市場而言,還是不應小覷。如果這個1%的輸入性通脹和美國國內的內生性通脹疊加的話,那麼不排除美國的通脹可以達到4%的水平。這個水平,對於發展中國家還可以承受,但對於成熟經濟體而言就有點太高了。 對中國而言,恐怕最大的問題是就業問題。外向型企業大規模撤離,最直接最重大的影響首先就是工人的失業。中國沿海一帶,外向型企業能夠站到當地工業生產總值的60%以上。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三分之一撤離或停產),則工業生產部門最高會有20%的短期失業率。這部分失業人員中一部分會在服務業甚至農業部門重新就業。假定一半的工業失業人數會重新就業,並且假定工業部門就業總人數占全社會一半的就業總人數,那麼全社會失業率大概會從目前的4%最高升高到8-9%。這個失業率,即使是短期的,也是不可承受之重。尤其是在目前社保體制不太健全的情況下。但是如果中國政府有能力把失業的影響通過開闢新的國際市場,有效的再就業措施,或者更有力的社會保障措施降到最低的話,那麼中國可以熬過,甚至最終贏得這場貿易戰。 貿易戰沒有贏家。最終受害的是家庭和企業。希望中美貿易談判能有個好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