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创世神话里的时空相对论带来人类思想革命，尤其在时空观领域。对科学之外的全社会来说，最大冲击当属宇宙大爆炸理论。在此之前的数百年里，科学宇宙观与基督教义渐行渐远，越来越多的科学家认为宇宙永恒、空间无限。但教会坚持己见，继续宣称宇宙有起点，一些人开始觉得教会陈腐落伍。大爆炸理论横空出世，自身属科学、却否定了之前的科学，结论与《创世记》惊人相似，包括时空物有共同起点，我们所在的宇宙曾从无到有、由小变大等。勒梅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发表相关论文，这套理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才广为人知，其间历时20多年。两次世界大战的残酷程度史无前例，造成很多西方人，尤其知识分子，信仰动摇，甚至放弃信仰。他们本准备以科学为借口抛弃基督教，突然面对勒梅特的革命性理论，一下子不知所措，于是怀疑和敌视。当时科学界里流行一股情绪，讽刺勒梅特只是把《圣经》故事用数学语言讲一遍，然后发表在科学杂志上而已。但勒梅特反驳，大爆炸理论符合最严格的科学标准，在学术上无懈可击。 其实牛顿物理也基于基督教。牛顿明确认为他的物理世界由神的感知场与物质拼凑而成。按哲学语言，牛顿物理中的宇宙不是物质世界，而是一半来自彼岸世界、另一半来自现实。但无神唯物论者们无视牛顿本意，直接把牛顿宇宙看作物质世界。比如胡适在他的“十诫”(图3)中把牛顿物理中的时空无限直接当作无神唯物论的根据。这些观念在当时不影响人应用科学，因为时空在经典科学中只是舞台与背景，不参与物理过程。但无神唯物论解释不了当代科学。量子物理和相对论都认为现实的本质不存于现实，比如量子物理认为波函数存于量子状态空间，狭义相对论认为物质的恒定本体在抽象的4维闵氏时空里，广义相对论认为时空一体、形成洛氏时空。量子状态空间、闵氏时空、和洛氏时空都不在现实里，只可能在彼岸世界。 更有甚者，广义相对论揭示科学范畴有限。爱因斯坦否认牛顿版物理世界、也就是胡适笔下的那个时间无限长、空间无限大的宇宙。爱因斯坦通过“点重合论证”，将物理世界定义为可感知世界，即纯物质世界、或称“现实”。其中不包括独立时空点，更不包括数学、精神等。简单讲，新版物理世界只包括物质，但物质在宏观按爱因斯坦场方程运行，在微观按波函数、或量子场方程运行，但这些方程都不属于新版物理世界。这个局面与唯心主义哲学和基督教神学一直坚持的大原则相符。二者都认为世界分现实和彼岸世界，现实服从彼岸世界，人利用理性可部分理解彼岸世界，但永不能完全理解。爱因斯坦明确将科学研究范畴局限于现实，于是科学成为只关于现实的专门学问，失去了与哲学或神学在“整个世界的本质是什么？”问题上正面竞争的资格。 五四运动时期，中国社会里还存在很多思想流派，包括传统儒学派如辜鸿铭、基督教派如马相伯、司徒雷登、赵紫宸、和众多将一生贡献给中国的西方传教士。但经过运动前后约10年的较量，结局是无神唯物论派大胜，代表人物包括胡适、陈独秀、鲁迅等。他们的思想从那时到现在一直主导中国社会。百年来主流知识界、受过学校教育的普通百姓等，都跟随他们，将所有中外宗教信仰、神话传说、和所有中外唯心论哲学，都贬斥为“封建迷信”，尤其将基督教视为帝国主义扩张与统治的工具，并且认为科学与唯心论、科学与宗教都势不两立，科学已经证伪了它们等。中共执政后更变本加厉。现代科学在其诞生后的400多年里确曾摇摆，在具体观念上偏离主流唯心主义和基督教，但从没真正脱离。在近100多年里，科学否定了过去的自己，正朝唯心主义和基督教大原则回归。中国处于五四风潮时，科学回归之路已在西方开启，但中国主流知识界无知无觉。后来无神唯物观念在中国制度化、僵硬化，造成当今绝大多数国人都是无神唯物论者，完全看不懂一个简单的事实：现代科学是基督教和唯心主义结合而成的文明之树上结出的累累硕果中的一颗。 《创世记》是《旧约》中第一篇，大约成文于3500年前，中国还处在商朝早期，其核心观念竟然与最新的宇宙科学一致。人人都觉得量子物理和相对论高深、代表当代科学最高成就，但它们都没突破2400年前柏拉图的思想大框架，当时中国还处于战国早期。基督教和唯心主义经久不衰，因为它们基础扎实、内部逻辑严谨，所以通过了数千年的考验，至今生机勃勃。但在承认西方文明成就的同时，中华也无需妄自菲薄。比如我们也有盘古开天辟地的传统神话，其中也是神人开创天地，蕴含宇宙从小变大。我们的先哲也悟出唯心论思想，比如《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等，其中的“道”也是抽象的、在现实之外，生出并主宰现实。中国距离雅典或耶路撒冷都遥远，为什么中华祖先与西方祖先见解相似、都看到现实与彼岸世界组成的抽象二维结构呢？因为大家都是人，人的本质特征就是能够理解神与彼岸世界【9】。基督教认为神按自己模样造了所有人，所以人天生有潜力理解神，而动物没有。朱熹说“人心虚灵，无所不明，禽兽便昏了”【25】，意指人心天生通联彼岸世界，理解抽象的天理，而动物不能。但中国近现代主流知识分子抱持狭隘的一维唯物思想，头脑里容不下彼岸世界，所以既不能理解西方文明，也不能理解中华祖先的思想成就。 不但中国和西方古人有自己版本的神明与彼岸世界，其他民族也都有，有些甚至比犹太人和雅典人还早。比如在《创世记》出现之前，两河流域就出现过多版本神创世故事。很多人认为它们影响了《创世记》和古希腊哲学。在远古时期，犹太人聚居地在今天的以色列和埃及，两河流域在今天的伊拉克，它们都属于广义的新月沃土文化圈，希腊在这个文化圈的边陲。自远古起，各民族就互相借鉴、互相刺激，文明才得以诞生和发展，虽然特别古老的物理证据已在岁月中消损殆尽。本文讨论时空观，需要追根朔源。现代科学时空观源于西方中世纪时空观，中世纪时空观源于《创世记》和古希腊哲学里的时空观，后二者又受到新月沃土创世神话影响。世界上很多民族都有创世神话，其中深藏远古智慧，又集中体现他们的时空观。但国内宣传和教育蔑视这些神话，为它们贴上“迷信”、“违反科学”等标签，所以中国读书人需要重新认识它们。 A. 中国创世神话在中国传统里，“盘古开天辟地”是最著名的创世神话，最早记载于三国时期徐整编纂的《三五历纪》，大约比《创世记》晚1700年、比柏拉图晚600年，与新柏拉图主义创始人普罗提诺时代相近。原文为： “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故天去地九万里，后乃有三皇。” 在现代人看来，文中的“天地”代表宇宙，包含万物，隐约包含空间。原文中时间只被当作背景，万事都经历时间，但原文没将时间本身作为独立讨论对象。时间没有自己的身份或本体论性质，比如没有起始点。而“天”代表“上盖”、“地”代表“下底”。徐整用物指代空间，但没迹象表明他自知这点，不像亚里士多德和莱布尼茨等那样明确提出空间依赖物体的相对空间观念。徐整隐含“天地”从来存在，没有从无到有的步骤，但最初合在一起、浑沌，人不能描述。后来天地从小到大，变得清晰，人可以理解和描述。这个变化的原动力是盘古，是个像人的神，有意志和超人能力。贯穿整个神话，天地有限，代表空间与物质都有限，但时间无始无终。 我在1980年代上半叶在吉林读高中，当时没人知道宇宙大爆炸理论。物理老师和政治老师都在课堂上讲到宇宙永恒、时空无限、能量守恒等，并以此证明唯物主义正确，与图3胡适十诫里的世界观一脉相承。在文革期间，全国曾激烈批判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1980年代，没人继续批判爱因斯坦了，但极少人理解相对论。记得为强调相对论多么高深，老师曾在课堂上讲，“整个吉林市没人懂相对论，全国懂得也没几个”。我回家对父亲面提及，他不以为然。当时大家知道盘古开天辟地说，但都嗤之以鼻，觉得古人不懂科学、愚昧到好笑。天地怎么可能由小变大？怎么可能有限？古人太傻了，全因为他们不懂科学。我读大学后，大爆炸理论开始传开，人们才知道科学变了，宇宙真的有限、由小变大。按理每个人都应该反省，“我嘲笑古人愚昧。结果科学自我否定，变得与古人意见一致了。为什么我当初犯错犯傻呢？”但几十年下来，我从没见过谁反省这点，无论名人还是普通人。大家要么不想，要么都把责任推给别人，比如推给文革、“四人帮”等。 学术界主流认为，盘古故事源自印度，原型是印度宇宙卵、原人创世等神话，随佛教东传来到中国。但也有一些人坚定捍卫“中国自古啥都有”原则，认为它源自中国本土，如1949年前的共产主义者闻一多、史学界“马列五老”之一的范文澜等。比盘古故事更早，中国还有“女蜗补天”和 “女蜗造人”，但严格说都不算创世说，因为故事中女蜗补天时天早已存在，只是局部损坏而已。还有文献说华胥氏生伏羲和女娲，伏羲和女娲都是真实历史人物等。他们可能是中华文化始祖，但不能代表宇宙起源。另外，佛教在中国历史悠久，主流认为时间循环往复、无始无终，所以没有起始点，与经典科学和当代科学都相去甚远。 B. 世界著名创世说
图42. 新月沃土(Fertile Crescent)大致地图。新月沃土是世界文明的摇篮，以两河流域为核心，但总范围模糊，广义讲还包括埃及。其中埃利都(Eridu)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座城市，考古学界认为其源头最早可追溯到距今7400年前。当时埃利都是海港，后来河口冲积沉淀，陆地增加、海水退去，波斯湾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古巴比伦城依幼发拉底河而建，在现代巴格达以南约80多公里处。巴比伦王国曾非常强盛，巴比伦城是其宗教、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埃努玛·埃利什》从公元前1792年到公元前539年，巴比伦称霸两河流域，历时1250年。这段历史的起点约早于商朝建立200年，终点落在中国的春秋时期。世界现存最完整的远古创世神话《埃努玛·埃利什》就来自那个时期的巴比伦，虽然大约成书于3200年前，但核心内容应该远更古老。《埃努玛·埃利什》里讲到，最开始世上只有浑沌的水，因为淡水与海水混在一起。这两种水既是物也是神。后来他们分离、交配、生育小神。小神们斗争，杀了老神，将海水神尸体一分为二，其一变成大地、其二支撑起天。《埃努玛·埃利什》与《盘古开天辟地》有很多深层相似之处，比如都主要讲述神与物体，没有明确、独立的时间或空间概念，时空只是故事的舞台与背景。二者都认为天地有限、经历从小到大的变化过程，但都无法想象时间有起点，而认为遥远的过去是个无限、单一、浑沌的状态，说不清道不明。 
图43. 左，《埃努玛·埃利什》(Enuma Elis)，名字来自其文中第一句，翻译为“天之高兮”。诗歌体，全文大约1000行，写在泥板上，保存较好。右，《埃利都创世记》(the Eridu Genesis)残片，保存不好，专家们在多处发现不同版本的少量残片，经过多年努力后拼凑出大意。 《埃利都创世记》比《埃努玛·埃利什》更早，《埃利都创世记》大约成文于3600年前，但学术界基于语言演变、历代王表等证据，推算其口述版本可追溯到4500年前，是现存最早的两河流域创世神话。可惜考古证据损毁严重，学者们只能拼凑出其大致意思。《埃利都创世记》认为，世上最开始只有黑暗中浑沌的水，这种水也是个女神。她生出一座山 、也是一个蛋，是男神与女神的合体，类似盘古开天辟地中的“鸡子”。这个原始山生出风神，作用类似盘古。风神用神力将父母的合体吹开，再将父亲举起成为天、将母亲变成大地。《埃利都创世记》情节相对简单，因此重点更明显。它强调世界的源头浑沌，说不清道不明，可能是神、也可能是物。后来风神用超能力将秩序带给浑沌的世界。类似《埃努玛·埃利什》和《盘古开天辟地》，《埃利都创世记》也专注神与物体，认为天地有个从小变大的过程，但没有明确独立的时间或空间概念，无法想象时间有个起点。 赫西俄德创世记古希腊处于新月沃土的边陲，远古时期比两河流域落后，曾出现迈锡尼文明(Mycenaean civilization) ，大约与中国商朝同期，有文字、宗教、和众多小王国。估计在公元前1200年左右、中国处于商朝晚期时，特洛伊战争爆发，迈锡尼文明从此衰落，不久后消亡。之后希腊陷入数百年黑暗时期，文字丧失。大约在公元前750到650年之间，中国处于春秋早期，希腊文明开始复苏。伟大的诗人荷马(Homer)与赫西俄德(Hesiod)登上历史舞台。前者创作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后者著有长诗《工作与时日》、《神谱》、《女人目录》等。大家都知道荷马史诗，但较少人熟悉赫西俄德。其实后者的文化地位同样崇高，对希腊哲学的影响甚至更大。他在《神谱》中详细记录了古希腊宗教和神话中上百位神仙的家谱和作为，其中包括古希腊创世神话，为后世希腊哲学打下基础。 在赫氏创世记里，最开始只有CHAOS。这个词直到今天在几乎所有西方语言中，如英、德、法、意、俄、西班牙、北欧各国、土耳其、乌克兰、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等，仍然代表“浑沌”。在古希腊语中，CHAOS一词太重要，自然意义丰富，除浑沌外还包括“巨大的裂缝”、“无边的虚空”、“无底的峡谷”等，含义包括“黑暗无形”、“广漠无边”、“虚空”、“混乱”等。除此之外，CHAOS还是个男神。继CHAOS之后，大地女神（Gaia）、地府男神(Tartarus)、和爱欲男神(Eros)出现。CHAOS不是后三者的父亲，他们之间关系微妙模糊。按现代眼光，CHAOS代表虚空，大地代表现实，地府代表彼岸世界，大地与地府都是“实体”(substance)，但爱欲是情感、不是实体。CHAOS后来亲生了黑暗男神与黑夜女神，而大地女神独自生出天空男神。天空与大地黏在一起，母子交配让大地怀上众神。大地与腹中子神使用计谋阉割了天空，天空只好远遁，因此天地分开。赫氏创世记内藏很多深奥的哲理，是后世希腊哲学的思想源泉。 小结
图44. 世界各民族的创世神话都体现本民族的时空观，之间存在许多共通之处，表明相隔遥远的古人对宇宙起源理解相似，经常让初次接触到的人惊讶。但《圣经·创世记》相对独特。 《创世记》也可被视为一篇新月沃土远古神话，但内容与众不同。按现代标准，它与其他神话一样，语言简单不精准。我们现在讨论其哲学意义，其实都来自后世神学家们的提炼。以第一句为例，“起初神创造天地”。神学解读，神从无到有创造宇宙，所以神存于天地之外，是形而上的神，与其他神话截然不同。比如盘古故事里讲，“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在其中”，代表盘古存于天地之间。基督教神学强调，神创世是从无到有，也就是时间有起点。但关于宇宙空间是否有限、时间是否有终点等，《圣经》没明讲，神学总体跟随同时代最先进的哲学与科学，包括现在。 另外，中世纪神学强调只有神无限、其他东西都不真无限。现代人习惯于微积分数学里的“无限”概念，但当时没有微积分，他们的“无限”概念与我们的不一样。从中世纪到现代，神无限都指神的存在不受其他东西局限。现代无神论者们，比如胡适，认为宇宙空间无限。但空间只有3维，其维数有限，所以无限空间在神学意义上还是有限的。阿奎那等人特别强调，神的无限不同于这类数量上的无限。具体讲，神的无限包括不受1维时间或3维空间局限。其他语义发生改变的重要词汇还包括“原子”、“真空”等。 注释：骆远志，2018，为什么现代科学诞生在西欧、不在中国，https://lyz.com/modern-science/ 骆远志，2021，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哲学错了，https://lyz.com/sci_marx_god/ 骆远志，2021，不包含力的力学理论，https://lyz.com/newtonian_simplified/ 骆远志，2022，中国民主化的最大障碍与解决之道，https://lyz.com/democracy-jesus/ 骆远志，2023，现代自由民主思想到底怎么来的？源头是《圣经》，不是古希腊，https://lyz.com/liberty-bible/ 骆远志，2024，六四35周年随想谁真的爱自由？ https://lyz.com/64-35years/ 骆远志，2024，从巴门尼德到康德---漫谈理性主义哲学，https://lyz.com/ parmenides-kant/ 骆远志，2025，量子力学的哲学根基，https://lyz.com/heisenberg-schrodinger/ 骆远志，2025，从自然历史看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https://lyz.com/human-animal/ 骆远志，2024，六四36周年纪念：什么样的人民注定被奴役 https://lyz.com/64-36years/
11.季羡林，1999，站在胡适之先生墓前，https://www.chinafolklore.org/web/index.php?NewsID=5258 12. 胡适，1928，科学的人生观， 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科學的人生 13.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Newton's Scholium on Time, Space, Place and Motion, https://plato.stanford.edu/entries/newton-stm/scholium.html 14. 维基百科词条，胡适，https://zh.wikipedia.org/wiki/胡適 15.陈独秀，1920年2月1日，基督教與中國人，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基督教與中國人 16. Exchange of papers between Leibniz and Clarke https://www.earlymoderntexts.com/assets/pdfs/leibniz1715_1.pdf 17. Original letter from Isaac Newton to Richard Bentley, The Newton Project, https://www.newtonproject.ox.ac.uk/view/texts/normalized/THEM00258 18. Einstein, 1905, on the electrodynamics of moving bodies, https://sites.pitt.edu/~jdnorton/teaching/Einstein_graduate/pdfs/Einstein_STR_1905_English.pdf 19. Einstein Explains Ideas on Universe, New York Times, June 27, 1931, https://www.nytimes.com/1931/06/27/archives/einstein-explains-ideas-on-universe-he-suggests-expansion-will-go.html?smid=url-share 20. Einstein, 1949, Autobiographical Notes, https://archive.org/stream/EinsteinAutobiography/EinsteinAutobiography_djvu.txt 21. Rosenthal-Schneider, Ilse (1980). Thomas Braun(ed.). Reality and scientific truth: Discussions with Einstein, von Laue, and Planck. Foreword by Arthur I. Miller. Detroit: Wayne State University Press. p. 74. ISBN 9780814316504. 22. Einstein, 1920, Relativity: The Special and General Theory (Part II: The General Theory of Relativity) 23. 竺可桢，1939，求是精神与牺牲精神，https://bjb.cas.cn/tbzt2016/dnzt/sd/jdwz/202007/t20200704_5618050.html 24. 胡适，1931，我的信仰，https://www.aisixiang.com/data/86476.html 25. 朱熹，《朱子语类·孟子七·离娄下·人之所以异于禽兽章》https://ctext.org/text.pl?node=592693 26. 中国近代反基督教宣言，https://lib.exchristian.hk/declaration.html 27. 胡适，1921，演化论与存疑主义，http://www.myhuayu.com/books/Reader/2625 读者评论 创世神话里的时空 /《相对论里的时空观》十四 https://bbs.wenxuecity.com/memory/19358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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