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看過王實甫《西廂記》第一本、第一折，便記得:似這般可喜娘的龐兒罕曾見，只教人眼花繚亂口難言，魂靈兒飛在半天。

    如果你身在賭城，走進任何一家賭場，看見洋娃娃美女想到的便是“可喜娘的龐兒”；眼見的充滿樂趣的迷宮，就像是劉姥姥走進大觀園“眼花繚亂；那一排排賭桌，和不同膚色的男人、女人，看的你眼睛發藍，“魂靈兒”頃刻飛上了天。

    火鶴賭場酒店,即The Flamingo。進入便看到很寬敞的大廳，一眼望不見盡頭。穿過入住、退宿的前廳，走過半圓形過道，能看到的是一桌一桌的賭客。盡眼望去，全是人。白人、黑人、黃皮膚人，還有印第安人。走過輪盤和21點賭桌，眼見的便是百家樂區。這個區生意火爆，大多都是黃皮膚人。大川便坐在靠里側第二個賭桌。那個賭桌只有兩個賭客，除了大川，還有一位亞洲人，瘦臉猴貓的樣子，瞪着血紅的眼，旁若無人。柏格和傑夫立在大川身後。

    賭博是僅次於吸毒的遊戲活動,如果說吸毒是消除人的免疫力,那麼賭博就是對人的激素分泌最大的刺激。賭博雖然不像吸毒那樣殘害人身體健康，但是,因規定了賭博的合法性,這種遊戲更會讓人上癮。上了賭桌,除了輸贏的刺激,主要是錢的誘惑力。賭博贏錢了,花錢如流水,輸錢了,表面上看輸的是錢,但掏幹了身上的錢後,那時人的狀態,結論是:輸的尊嚴！

    有一種例外,那就是有錢人為了一種目的而故意輸錢,那是所有賭徒望塵莫及的一種玩法。

    百家樂賭的是心態，最忌諱的是輸錢賭氣頂牌下注。尤其遇到長連，有時連莊10手才回頭一笑，即10手莊來一手閒。這種牌勢，如果是心態好的熟手玩家，打莊，連續押注，會贏大錢。這種經驗之談大川是知道的，可是大川，從坐在賭桌前下注他就沒贏過。電子版顯示莊已連7，但大川堅持押閒。觀而不語是規矩，但柏格實在忍不住了，因為大川已經輸了7萬多美金，他的桌面還有不到4萬美金的籌碼了。柏格伸手拿大川的籌碼押到莊上，Deal馬上制止。大川歪頭看了眼柏格,他微笑了一下,又伸手把籌碼放到閒上,然後他又把桌面余的籌碼全押上。另一位賭客瞪視着，手拿一摞籌碼，想下注又拿不準，Deal讓過兩次不再等他下注。

    Deal開牌:

    莊4、閒7；莊補牌5。莊9點滿貫。閒是7,不再補牌。莊贏。

    Deal毫不客氣地收走大川押的籌碼。

    大川輸光了。

    另一位瘦臉賭客罵了句“Fuck”,拍了下大腿。為他自己的判斷失誤而後悔。其實傑夫都看出來了,那位瘦臉賭客是想押莊,又擔心和同桌的大川擰勁兒押注,所以他在猶豫中錯失良機。

    這時,傑夫上前問大川是否還玩,大川帶着氣說:“輸光了,還玩啥？”

    傑夫說:“我可以和部門經理說返還一部分,比如機票呀,食宿的費用等。”

    大川裝成可憐巴巴的樣子說:“好啊,你去辦。”

    傑夫馬上去找經理交涉,但柏格緊皺眉頭不語。因為他懷疑大川是故意的,更何況這10萬美金是大川在Wynn贏的錢,大川沒必要裝成這麼可憐。

    大約10分鐘,經理和傑夫來到大川座位和大川說,“核實你輸的賭資後,賭場會將返給你的賭資存入你設立的帳戶中。”

    大川哭喪着臉表示感謝,一切委託傑夫去辦。

    事已至此,柏格上前和大川說:“走吧,今晚我請。”

    柏格選擇去旺點小火鍋,每人一鍋。吃飯時大川談的是夏威夷,他說已經訂了機票,說兩天后去夏威夷,對剛才的輸錢他幾乎沒了記憶。談笑自若，又恢復了土豪的本色。飯後,大川提議回威尼斯人大酒店喝酒。柏格又去買了兩瓶清酒,一小紙盒箱啤酒。由於傑夫不喝酒,柏格又給傑夫買了兩罐飲料。因傑夫給尼科爾買了中國產風濕藥膏，約好在凱撒皇宮內咖啡廳會面時給尼科爾。大家分開走，約好一個小時後在威尼斯人大川住的酒店房間會合。柏格開車帶大川回酒店。一小時後，傑夫也趕到了威尼斯人。傑夫進到大川房間沒有10分鐘,柏格接到一個客戶電話,說有急事馬上見柏格。傑夫留下。柏格往外走,巧的是那個黑美妞往裡進。柏格“Hi”了一聲,算是打招呼。傑夫認識美妞,起身微笑的擺擺手。

    一切都在大川的設計和導演之中，所有的道具、演員都準備好了。巧合的安排柏格有事離開，蓄意地叫來黑美妞，這齣好戲在這個時候上演肯定精彩。

    導演是大川。主演是傑夫。陪練是美妞。地點是威尼斯人大酒1637號房間。時間是午夜12點。

    這是個帶大客廳的套間房。美妞不客氣，她起開一罐啤酒仰頭在喝。大川倒了杯清酒喝了一口後，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他眯縫着眼睛瞅着美妞說，“玩個遊戲”，便故意扭動了一下屁股，然後他放下杯子進了裡屋。一會兒，大川一手拿着一罐飲料養樂多,一手馱着6摞美金，應該是6萬美金放在茶几上。大川把那罐養樂多扔給傑夫說，“喝這個,日本的。”之後他和美妞說,“一會喝酒比賽，獎金是美金。”美妞的眼睛盯看着美金在發光，那貪婪的表情用垂涎欲滴來形容恰到好處。傑夫的眼睛也為之一亮，他慶幸柏格介紹了這個豪富的日本人讓他大開眼界，但就在他的眼光由驚嘆變亮的一瞬間，他老爸鮑伯的訓教又在他耳邊響起：不是你的伸手必被捉。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他有點前傾的身體馬上縮了回來。他顯得很有風度地邊打開飲料邊說：“大川真有實力，太......太有實力了！”

    那黑美妞爽性地喊道:“喲,親愛的！說吧,我的老闆！怎么喝？”

    大川斜眼在看傑夫仰頭喝他扔過去的養樂多,他看傑夫喝了一大口,聽到傑夫讚嘆這養樂多好喝,他馬上開始回答美妞說,“比賽是有條件的,你必須要脫光你的衣服,當着傑夫的面,要一件一件地脫？”說完大川詭笑了一下後,看着美妞又挑逗地追問道,“怎麼樣啊？美妞！”

    美妞看了一眼傑夫,轉頭向大川說,“我......你是說我脫......”,她盯看着點頭的大川,在心裡罵道:“你個混蛋,我可是你的女人,而且我已經......你竟然讓我當着外人,而且是中國男人面前脫衣服？”

    大川聳肩,嘴又一撇。言外之意是說:“別裝清純,給你錢你什麼不做。”

    美妞在心裡說：“好吧,去脫衣舞廳也是脫,在這兒也是脫,為了錢,我脫給你們看......”她笑哈哈地開始脫衣服。

    這時的傑夫滿臉燥熱。他的身體開始發癢。或許大川的魄力氣場壓住了傑夫,在大川迫使美妞脫衣服時,傑夫默不作聲。但傑夫已經感覺身體出現了狀況,有一種強烈的性愛欲望驅使他想看美妞的裸體表演。

    美妞脫的只剩下了三角褲,她那堅挺的乳頭,因帶乳罩留有一圈灰白的痕跡,但不大不小的乳房挺舉晃悠的形態,已經刺激的傑夫欲罷不能了。

    美妞脫去了最後的遮羞布,她活脫脫地站立在傑夫面前。

   “哈哈哈哈......”大川左手端着一杯清酒,狂笑地走到傑天面前說:“干她！毫無顧忌地干她！”

    美妞怒視着大川,但為了錢,她已經無所謂多上她一個男人。

    傑夫一看這遊戲的情勢發展超出了預期,他忙說,“不不不,不行！”因為傑夫的底線是,這種事不可以在外人在場的時候做的,那是變態的亂來。但不知為何,他的那個東西此時此刻,竟然昂揚地挺立了起來。

    大川一看傑夫拒絕,他馬上借着酒勁兒說:“怎麼,你不敢？哈！歌星、帥哥、host,熊包一個！”說完,他轉頭和那美妞說:“你干他？只要你上了他,我就給你一萬美金！”說完,他拿起一摞美金扔向傑夫坐着的沙發。

    美妞看着痛苦的傑夫,聽從大川的旨意走向傑夫......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門開了,柏格走了進來,那美妞馬上拿起她的衣褲躲進了衛生間。

    大川一看柏格這麼快回來了,他小聲罵道:“真是他媽的一群廢物！”

    傑夫得救了,但他感覺那東西脹鼓鼓的,令他實在難忍。他告別大川和柏格急火火地下樓回家。他要找尼科爾,他要和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度過良宵時泄瀉出那蓄積的洪流......

    時針指向下半夜1.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