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性的考驗

 

  中國人過元旦對普通百姓來說,就是一個熱身,因為期待的是春節。但美國人的新年風俗卻正好相反,新年元旦就是最熱鬧的除夕，是全美各州一致慶祝的主要節日。以往的是夜，美國人聚集在教堂、街頭或廣場，唱詩、祈禱、祝福、懺悔，並一同迎候那除舊更新的一瞬間。在午夜12點，全國各地的教堂鐘聲齊鳴，有的州樂隊高奏著名的懷舊歌曲《一路平安》,這時煙花齊放,在樂曲中，激動的人們擁抱在一起，懷着感恩的激動和惜別的感傷,還有對新生活的嚮往,共同來迎接這新的一年。
  尤其是紐約時報廣場的新年慶祝活動,更是眾所周知的標誌性的慶祝活動。這個帶有傳統色彩的活動,起始於1904年。最引人注目的場景是一個大水晶球沿着高杆緩緩落下，在新年鐘聲響起的時刻落在高杆的基座。這對千百萬圍觀的民眾而言，是跨年夜一定要觀看的水晶球落地慶典。

  在這個繁華的世界十字路口，除了電視前的觀眾,現場估計約有100萬人將湧上街頭,在2019年12月31日的最後幾秒倒計時,看標誌性的落球。
  沃特福德水晶大師工匠湯姆·布倫南說：今年的主題和設計是‘親善的禮物’,善意就是仁慈的感覺,慷慨感。幾個世紀以來，善意和好客的象徵對幾代人來說是菠蘿。因此，你可以在兩側看到這些像菠蘿一樣的形狀的精心切割。
  新的十年即將開始，這是一個內外反思的時刻。
  可是,很多美國人並沒有意識到,由於COVID-19冠狀病毒的傳染，廣場集會觀看慶典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愛麗絲和布萊恩在午飯後,他們倆到Costco商場買了10個烤雞,還有一些熟食品,3箱礦泉水。他倆在慶典結束後的午夜,開車到美國的金融中心華爾街（Wall Street）,去救助那些無家可歸的人。這條大街道,從紐約市曼哈頓區南部到百老匯路,又延伸到東河,全長僅三分之一英里，寬僅為11米。街道狹窄而短，從百老匯到東河僅有7個街段，夜幕降臨，常有很多流浪者棲宿街頭,對聞名於世的“美國金融中心”真是莫大的諷刺。
  布萊恩開車,愛麗絲坐在副駕駛。沿街慢行。遇到需要救助的流浪人,愛麗絲就下車把分好的食品和礦泉水,交給流浪人的手中。一個又一個,直到走完一英里發現車裡還剩餘6份。布萊恩轉向另一條街,愛麗絲把食物發完,按事先安排準備去農場與孩子們新年團聚。
  分完食品已經下半夜了,由南至北路過帝國大廈後,在聖帕特里克教堂前,洛克菲勒中心附近的一座獨立建築內,透過大的玻璃窗,閃出一個耀眼的大屏幕,一個紅色大公雞顯耀登場後,隨之出現藍色、綠色、黃色和粉色的圖案,非常眩目,很遠就能看到。突然間圖案變了,又出現了現代卡通人物的蜘蛛俠、粉紅豬小妹等等。愛麗絲敏感的意識到,這個場所里的人,是在舉行帶有宗教色彩的禮儀過新年。她讓丈夫布萊恩在臨近場所時靠右邊馬路停車。布萊恩摸不着頭腦,有些愕然,他轉頭問妻,“什麼事,有什麼不對嗎？”
  愛麗絲右手指向屏幕眩目的圖案和布萊恩說,“我的感覺應該沒有錯,如果紅色雞頭的標識是換妻俱樂部,不應該在曼哈頓的中心地帶,我曾經做過這方面的報道，這應該是一個對未成年人洗腦的地方,因為他們教導兒童和未成年人用的顏色必定是洗腦五色：紅、藍、綠、黃、粉。”
  布萊恩馬上驚疑的開始觀看,前後放出的順序果然和妻愛麗絲說的一樣。可是單憑這些感觀的判斷並不能證明這是一個邪教控制中心,所以不能報警,更何況疫情的態勢難控時期,這種事FBI也不一定出警到現場。正當布萊恩思考未決時,突然圖案出現了一群身穿節日盛裝的孩子們在唱：《神已來到神已作王》,布萊恩和愛麗絲呆怔怔地聽着,一會兒又唱起《背叛肉體才能滿足神》......
  愛麗絲驚叫道,“你聽啊？這種伴着音樂的歌曲,通常節奏強勁，夾雜着聲嘶力竭的喊聲，有一股詭異又嚇人的恐怖氣氛，給人帶來黑暗、絕望的感受。”
  布萊恩臉色蒼白，他看着妻愛麗絲說,“你判斷的沒錯,這是洗腦歌曲。狄克(Dick)曾經和我交流過,他說邪教徒常唱的歌曲還有女子組合S.H.E的《神話》，其中部分引用了原歌詞：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等等。”
  愛麗絲說,“那怎麼辦呀？要儘快解救這些孩子們。”
  布萊恩晃晃頭,“報警沒用的,沒證據，還是讓就職FBI的狄克去辦吧。”他說完開始撥打了狄克的電話。
  布萊恩邊打電話邊和愛麗絲說,“以狄克的智慧，相信他會處理的很好。”
  電話通了,布萊恩講了他和愛麗絲看到的場景,並提出了自己的分析和擔憂。狄克回答,馬上安排當地警局出警。
  打左轉向燈,車開動了,布萊恩邊開車邊看了一眼妻愛麗絲,他知道妻仍然在糾結之中。
  是的,愛麗絲一心想着該如何解救那些正在被洗腦的孩子們。紐約因為大量非法移民湧入,社會環境極度惡化,吸毒、搶劫每天都發生,現在又冒出了邪教徒,傷天害理在殘害着未成年的孩子,這不管還了得。
  皓月當空,一路非常安靜。
  當車行至惠特尼美術館,臨近所羅門時,一個亮眼的麥當勞外賣窗口又引起了愛麗絲的注意。她急切地和丈夫布萊恩說,“開進麥當勞外賣窗口邊的停車場,我想看看那位客人與服務員因為什麼在發生爭執？”
  布萊恩問：“又怎麼了,那不就是一個客人在買個漢堡包嗎？”
  愛麗絲說：“不對。你沒看到那個服務員在哭嗎？儘管她戴着口罩，但我還是能看到她在抹眼淚。”
  布萊恩專注的看了看,他心想,也是啊,服務員為何要哭呢？
  拐進,車停好。離外賣窗口很近,客人和服務員的對話布萊恩和愛麗絲都能聽到。只見窗口裡邊有三個人圍着。那位客人帶着感恩的語氣說,“我要代表這個地區所有的美國人感謝你們,感謝你們在這病毒泛濫的時期,在這除夕之夜所做的一切！因為,所有的餐飲業都關門了,只有你們明知開門的風險,卻仍然開窗口營業服務於飢餓的人們。這3萬美金,分給你們每一位在崗的員工。美國因為有你們這種熱心的服務而自豪；美國因為有你們這些堅強的衛士而偉大！”
  原來哭的這位女服務員,是被這位客人慷慨奉獻3萬美金而感動的流淚了。多好的美國人啊,愛麗絲被這位獻愛心的客人,被這溫情的窗口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她舉着手機,真實的記下了這感人的一幕。
  作為記者，愛麗絲她當之無愧。
  在回農場的路上,愛麗絲感慨地對丈夫布萊恩說,“我深深地愛着這個大家庭,不僅僅因為美國是一個法治、民主和自由的國家,更因為它的人性化而讓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民幸福和快樂,這也是我每天忘我工作的動力之所在。”
  布萊恩轉頭微笑的看了一眼妻愛麗絲,又用右手拍了下妻的左臂。他在用肢體語言告訴愛麗絲,“我的心和你的心是相通的,我們彼此心照不宣地為這個國家奮鬥不息！”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布萊恩一看號嗎是狄克,愛麗絲緊張地看着丈夫布萊恩接聽電話。狄克在電話里說,FBI已經包圍了這個場所,並以非法聚眾為由，逮捕了教頭及5個嫌犯。其孩子們已經被家長領回家。初步查明：這是一個邪教組織,裡面裹挾100多名信徒,大多是未成年的少年。可悲的是,這些少年都是在家長的引領下入會。
  最後狄克頑皮地和布萊恩說：“請兄轉告，我代表美國人感謝慧眼識嫌犯的嫂夫人！”
  愛麗絲聽到丈夫布萊恩的轉告露出了天真的微笑，但她不知道，在布萊恩轉告愛麗絲的瞬間，布萊恩又收到了律師凱利發來的信息，凱利通知他節日後，儘快與推特副總裁克拉克取得聯繫，阻止特朗普推特治國......


  本章警句：我的心和你的心是相通的,我們彼此心照不宣地為這個國家奮鬥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