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圈外的素人

  布萊恩在上午11點30分抵達舊金山機場,克拉克攜夫人王艷華準時到機場迎接。
  克拉克並沒有把布萊恩帶回推特（Twitter）總部,而是直接去了御食園中餐館的包間。因為王艷華是中國人,她非常喜歡御食園的美食：北京烤鴨、毛血旺、水煮魚、辣子雞、碳烤全魚等等,好吃,堪稱一絕。
  包間無人打擾,說話方便。喝過一杯紅酒後話入正題。
  布萊恩說,總統特朗普的推特治國,所發貼極具煽動性，民調顯示，國內族群明顯分裂，必需制止。
  克拉克知道布萊恩的意思,但他只是笑笑不語。他太太王艷華卻接話說了起來。
  維吉尼亞州長楊金，只講了一句不贊成特朗普的話，特朗普知道後，馬上帶有譏諷的口吻攻擊楊金取了一個中國人的名字。問題是特朗普講話的語氣，帶有明顯的種族歧視。中國人的名字怎麼啦，難到中國人比你美國人的特朗普矮一等嗎？特朗普白人至上傷害了太多人。
  克拉克接過話說,“也不能怪他,特朗普就是一個圈外的素人,他還不懂政界講話的規矩。”
  布萊恩接着說，“沒錯，特朗普是真的不懂政治人物講話的輕重所帶來的後果。他最大的敵人就是他自己，大嘴巴子小心眼，缺少一個領袖人物的胸懷。他的有些量事，給人印象：心胸狹隘，妒忌心強，生怕任何人超過他。這樣下去，他的敵人會越來越多。”
  克拉克在傾聽布萊恩和老婆王艷華評論總統特朗普，他不再插話，因為他的心裡早就有數了，前不久推特高層開會已經做出了決定，逐次的封殺特朗普，直到禁止他在推特發貼。但克拉克他不能說，必須保密。他只能以微笑和表情暗示布萊恩，一切的可能即將發生。
  吃完飯布萊恩馬上返回機場，他要乘坐下午4點的航班返回紐約。臨別前克拉克低聲告訴布萊恩，“你馬上會看到結果。”
  布萊恩會意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晚上10點布萊恩到家。因為疫情，學生在家上網課，孩子們還都在農場。空大的房間只有布萊恩和愛麗絲。
  布萊恩進屋愛麗絲就譏誚地說，“紐約至舊金山，單次6小時，來回12小時，就為了見你的同學？”
  “也不全是，有人和我說推特的總裁另行高就，我探路問問克拉克是否能再上一個台階。”布萊恩在妻愛麗絲面前一點也不迴避去見了克拉克。
  愛麗絲從廚櫃裡取出飯菜，準備熱給布萊恩吃晚飯，又關心地說，“疫情加重了，你別再亂走了。這兩天死了很多人，紐約所有的醫院都住滿了感染者，尤其年老的人，染上幾乎沒有活的可能，太恐怖了。”
  “我知道。應對戰爭用的大型救護船都啟用了，你不要再去現場採訪了，非常危險。”布萊恩說完去了衛生間。
  愛麗絲看着丈夫的背影在心裡說，“明天我就去紐約最大的醫院長老會醫院去做義工了。”
  布萊恩從衛生間出來坐下吃飯，愛麗絲坐在一旁陪着丈夫，她的手裡拿着一份傳媒公司的簡報在看。布萊恩瞭了一眼，很隨便地說，“你是在看總統特朗普主要的敵人嗎？”
  愛麗絲不屑地說：“你的眼睛有穿透力呀，這也能看見。”
  布萊恩噗嗤一笑說：“看到一句，一小撮全球化分子、特殊利益集團......這是總統特朗普說的。”
  愛麗絲也不隱瞞地說,這疫情都這麼嚴重了,民主黨的有些重量級的議員卻在謾罵總統特朗普,這似乎有些過份。
  “說說都是怎麼罵的？”布萊恩說完頭也沒抬。
  愛麗絲拿着簡報照念道：
  參議院民主黨領袖查克·舒默說，美國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名總統像特朗普那樣支持美國的敵人，特朗普與俄羅斯的普京合作,而不是與美國司法、國防和情報部門站在一邊。特朗普自私、危險、軟弱的行為，是把他自己的利益置於國家的利益之上。
  美國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西說：總統特朗普莽撞的行為是濫用行政職權，必須彈劾他下台。
  民主黨議員吉姆·克萊伯恩（Jim Clyburn）說：今時今日，我們的總統特朗普似乎認為自己是國王，或者高居法律之上。
  特朗普內閣國防部長埃斯珀（Mark Esper）說，特朗普“缺乏誠信”，不會“把美國利益置於個人利益前”。
  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副主席約翰-海頓（John E. Hyten）說：特朗普只是一個商人，對他來說一切都是商業交易，賺錢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愛麗絲念到這兒，嘖嘖嘆道：“這總統簡直沒法干！”
  布萊恩已經吃完飯了，他聽後哈哈地笑起來，他先說,“這些都是過去式了”,接着又贊同地說道，“不僅民主黨，共和黨內重量級人物也在說呀。”
  愛麗絲說，“你說對了，其中共和黨參議員盧比奧（Marco Rubio）在接受CNN採訪時曾說唐納德·特朗普也許是最粗俗的人——不，他就是有史以來最粗俗的總統候選人。共和黨參議員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也曾說過：特朗普是個種族迫害、排外、宗教偏見者……他不能代表我們黨，他不能代表穿着制服的人們為之奮鬥的價值觀。
  “瞧瞧，這種聲音並不只是在民主黨內。”布萊恩說完起身把碗和叉勺放進水池裡。
  “可是，”愛麗絲接話說，“每個人都有缺點，特朗普並不完美，但他為美國的貢獻有目共睹，說他的私利大於國家的利益很不公平。”
  布萊恩很誠懇地說，“公平？這個世界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問題是引火上身後,聚焦的公平往往不是以引火者的利益為轉移的。從黨派的利益出發，我承認我對特朗普沒有好感，這是因為一個民選總統的誠信和原則，必須能夠跨越黨派間的界限，從而團結全體美國人民,可是特朗普沒有達到這些標準,他的有些行為舉止太有點白人的高大尚了。”
  “那得怎樣做才能達到你們要求的標準？”愛麗絲覺得民主黨人太過於苛刻的要求一位素人上位就得變成政客。
  布萊恩例舉了一些特朗普身上的特點。他認為美國人不能為共和黨創造一個神的人物，特朗普可以是王，但他不是神。他性格孤僻，待人刻薄，而且行事張揚，出言無忌。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是，特朗普不能容忍別人的價值觀，有時極不理性，更不能包容與他意見不同的人共事,這樣的胸懷怎麼可能帶領美國人讓美國再偉大！
  愛麗絲卻有着不同於丈夫布萊恩的理解，她認為一個記者必須走在證據的前面，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一心思為唐納德-特朗普辯護，美國人民看到的是總統特朗普將把美國的繁榮與安全擺在優先。比起美國很多其他各屆總統，特朗普實際上是大致言行一致的商人,也可以說是圈外的素人,而不是政客。從他說的，到他做的，其實他都已經有言在先。問題是在於所有的共和黨人，民主黨人如何來聽、來理解、來解讀、來和總統共商國家大事。
  布萊恩的偏見和愛麗絲為總統特朗普的辯護,在這病毒瘟疫時期,一直爭論的互不相讓......

 
  本章警句：一個民選總統的誠信和原則，必須能夠跨越黨派間的界限，從而團結全體美國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