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訪廣島

【德】麥考·帕默  著

郎倫友  譯

作者後記

    所有的真理都經過三個階段。
    首先，受到嘲笑。
    然後，遭到激烈的反對。
    最後，被公認為是不言而喻的。
      ——亞瑟·叔本華

    這項調查研究是一種愛的勞動——要求嚴格，但也有回報。有些問題可以簡單地通過聽取目擊者的證言來回答，而不是歪曲他們的本意——符合不真實的“原子彈”的說法。其他見解則是對看似難以解開的謎團，在經過數月的深思熟慮才得出的。隨着時間的推移所形成的假說可能會更符合它所發現的新證據；雖然它在某些方面可能還需要修正，但它已經穩定得足以面對公眾的監督的考驗。當然，批評者審查的態度不可能都是公正和冷靜的；如果指針轉動到叔本華的第二階段——從被嘲笑到激烈的反對，我就心滿意足了。
    除了科學方面的理解之外，我還對廣島和長崎的倖存者們深為欽佩——被兩個十幾歲這樣的男孩的故事所感動：廣島轟炸後的當天，他們前去尋找親人，偶然發現了一個收容所，裡面擠滿了受重傷的人。在那些人中沒有找到他們的親人，然而他們仍然在那裡呆了一整天，照顧那些傷者，給傷者水喝。我們了解到，還有其他青少年男女在轟炸中失去了雙親，為了養活他們的弟弟妹妹而拼命工作，自己放棄機會讓弟弟妹妹們去上學。我們還看到了秋崎醫生和永井醫生的事跡，他們自己也受到了“輻射”病的影響，但他們不遺餘力地減輕他人的痛苦，而不管傷者手頭有多少錢。我們看到了峰谷醫生和他身邊的人的善良：

    我對他們今天晚上要進行火化的這個患者有着強烈的感情。------這位婦女深受鄰居們的愛戴和尊重。對第二軍團的士兵來講，她就是廣島奶奶。她把那微薄的養老金和積蓄都用來幫助一個又一個士兵。她那佝僂的不勻稱的身影在鄰里和我們醫院的病房裡留下了友好的形象。很多時候，是她和另一位奶奶給患者和孤獨的人們帶來歡樂。------
   我回想着在她臨終之前，我在她的病床前停下來安慰她。她看不見我，因為她的眼皮腫得睜不開了，但她能聽出是我的聲音。
    “奶奶，”我說，“你的朋友都來到你的身邊了。廣島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好地方，因為在這裡有你總是先為別人着想。死亡即將來臨，但你像一個老兵一樣，可以在知道自己是因公受傷的情況下光榮犧牲的。”

     雖然這本書只關注了峰谷和其他人的報告中與科學密切相關的部分，但這些人的作品的全部內容都值得一讀，因為他們得到了真正的人性的啟發。聖雄甘地將這些話加以凝練：

    在死亡中，生命依然存在；
    在謊言中，真相依然存在；
    在黑暗中，光明依然存在。

作者：麥考·帕默，醫學博士，加拿大滑鐵盧大學化學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