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子》 ——上部之《哑孩儿》 作者:(唐)飞龙 第一回 紫薇星斗侧陈府 贪睡孩儿惹世人
(接上期) “大胆尉迟泰!你胡说些什么,皇上只喜音律文墨,怎会跟你去舞刀弄枪!况且佛骨乃是天竺国请来的佛门宝物,小心供奉,自然会保佑我大唐天子万寿无疆,国泰民安!休得胡言乱语,得罪了佛祖!”王宗实尖著嗓子喊道,手上佛尘一挥,吓得群臣都俯身低头不敢直视。众人素知他武功之高实属罕见,简直似一门令人匪夷所思的邪门妖术,因之谁也不敢拂逆他;尉迟泰却面不改色,他虽知武功不如,却内心瞧不起他这宦奸之人,刚要再言,唐懿宗摆摆手说道:“尉迟爱卿所言有理,但朕实在是不喜那刀棒之术,佛骨是佛门圣物,休得再胡言亵渎,朕这次饶你,不可再口出不敬之语,冲撞了佛祖,迎佛骨一事可从长计议。王爱卿!” “是!皇上!”王中尉连忙佛尘倒垂,仅微微侧身一探。 “你讲讲,天师昨晚观测天象所见为何?” “启奏陛下!天罡国师昨晚例行施法,在占卜天星运程之时,陡然发现,往西南方向有密集流星坠落,却是从紫微星座处来,随后竟而腾空升起一股浓紫气,国师大惊!急运用八卦阴阳之术,测得此象乃是该方向某地有一婴儿出生,而此儿有犯上之冲,如不及时铲除,将会危及大唐近三百年基业!但天罡国师只测得在普州一带,具体地方却不得知。路宰相闻之,今个儿一早就前往国师馆探知详情了。请皇上立即下旨,传十万火急飞书,快马驿站日夜不停,直到普州知府,令查州里所有该日出生的婴儿,若有异象者,即立格杀勿论!满门抄斩!” 满朝文武听闻有此怪事,不禁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有些附和赞成,有些认为小题大做,这样滥杀无辜,未免太过残忍。这时,殿外传讯官高呼道:“路宰相大人到!”话音刚落,只见从高高的阶梯下,爬上来一个圆头大耳,中等身材,敦厚肥胖的圆球,走得甚急,三步并两步进来,累得满脸通红,穿过中间的甬道时,众人还听见他不停喃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待奔到前面玉阶处,便倒头跪拜道:“臣……臣拜见陛下!” 唐懿宗见他气急败坏样子,早不耐烦了,摆摆手说道:“路爱卿免礼,起来吧!快讲,情况如何?” “启奏陛下!臣,今个儿一早匆忙赶去天师的道场‘天罡门馆’参见天罡国师,国师已将观测到的异象向臣一一道明,此事……此事必属实无疑,且此婴有一征象就是……”他眼珠子突然一转,转言道:“但天机不可泄露,宗实,你过来!”王宗实急忙一缩身,从台阶上几个踮脚,身影一闪,众大臣眼睛一花,看都没看清,他早已站在路岩身旁,路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王中尉连连点头,路岩又向唐懿宗说道:“启奏陛下,明日,王中尉将率领三百锦衣卫,从水路赶往普州,亲自主持此事,皇上不必忧虑,任它有多少乱象、异象,臣等必定一一铲除干净,定永保我大唐江山固若金汤,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又一致应声附和。 唐懿宗还是不明所以。但向来朝政上下,大小事情,均是南衙北司所主持操控,皇宫以南,有一片富丽精美的华屋,那是以宰相为首的行政机关,朝中宰相少时三、四人,多则达七、八人,首便是“同中书门下三品”的中书令,是时为路岩;皇宫以北,更是一片富丽堂皇的所在,那是内侍省为首的宦官集团营地,六禁军中最强的神策军便驻扎于此,由宦官担任的枢密使二人和神策军左右中尉各一人,是宫禁内外四贵,王中尉为头。此二人分掌军政大权,想禀奏的就禀奏,不想禀奏的就压,他早习以为常,也懒得弄明白,便疲倦地扬扬手,说道:“路爱卿,就照你说的去办吧。朕这几日要清静清静,在佛堂焚香供奉,朝中大事就交由你把持了,再有,迎佛骨一事朕意已决,众爱卿不必再议,要议就议何时派使者前往天竺国下诏书吧!”说完,就欲站起,旁边的宫女、太监急忙上前搀扶。 王宗实向路岩作揖施礼,忽的身影再一闪,又已站在唐懿宗身后,将手中的拂尘朝天一扬,尖声叫道:“皇上回宫休息,退朝!”两位太监左右扶起唐懿宗,他高大的身躯缓慢站起,一阵前呼后拥,慢悠悠往后面去了。众大臣急跪拜而送。礼毕,路岩站起来,踱步到大殿右侧的紫红木太师椅上坐下,喘了几口气,两眼一翻,说道:“诸位同僚,还有何要事,便一一报来,待我批阅后再分发下去。听说山东、百越一带最近时常有叛贼出没,不知诸位有何平定毛贼之计?” (待续)
转载自蒙特利尔《华侨新报》第166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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