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子》 ——上部之《啞孩兒》 作者:(唐)飛龍
第五回 養父養母未婚配 義父義母曾失兒 (接上期) 黎箬竹搶着回答:“不是!我們摶兒才不聾呢!雖然他出生以來從來不叫、不哭、不喊,但每次有人叫喚他、逗他,他都聽見呢,會轉過頭來跟你笑,只是沒有聲音。要不,現在我試試給你們看!”說完,就轉過臉對着摶兒,輕輕地俯下身,溫柔地說道:“ 摶兒,摶兒,你在哪裡?摶兒,摶兒好乖巧!”果不其然,摶兒正吃得興高采烈,忽而轉過頭來,看見竹靈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馬上咧嘴一笑,手腳還同時蹬了一下,嘴型似乎“嗯”了一聲,以示高興,但大家都沒有聽見那個聲音,包括侯夫人。 侯聖手夫婦大奇,侯夫人則憂心道:“ 摶兒如果耳朵沒問題,難道是嗓子不行麼?我雖會練五行奇術,卻不知怎樣診斷治療。唉,嗓子真有問題,我的絕門五行奇術聽、嗅、視、嘯、冥裡面的嘯卻不能傳授了,嘯是最厲害的一術啊,可以讓敵人頭炸欲裂,耳洞穿孔,魂飛膽破!我輕易不用的。” 阮明流兩人聽了恍然大悟,許夫人原來練的五行奇術是這些個,第一回聽聞。他自個兒按道家的功法練,無非是調息運氣,聚精凝神,才能聽到稍遠一些的,怪道侯夫人事事似可預知,這麼奇妙,還以為她會妖魔巫術,只是不知她的五行奇術是哪門哪派的?她怎麼忽然說起嘯術不能傳此給摶兒而可惜?她有意以後要收摶兒為徒?阮明流敬他夫婦領頭帶領戍兵起義的勇氣,為人正派,雖然侯夫人表現有點半痴半瘋,實在也是情有可原,不是壞人,也許,她真的把摶兒當成自己失去的兒子了?心中一頓,竟生出一個主意來。 他站起身來,雙手抱拳,對侯聖手夫婦道:“ 許大哥,許大嫂!小弟有一事相求,不知該講不該講。” 侯聖手也抱拳回道:“ 阮小弟不必客氣,有事不妨直言,若是為了陳夫子,我們夫婦能效勞的必然不會推脫!” 阮明流看了一眼黎箬竹,像是在徵求她的意見,竹靈子看到他的眼神,立即了解他意欲如何,而且她年齡尚小,涉世不深,心裡早盼着大事小事都由碧漁子拿主意就好,所以微笑着對他點點頭。阮明流回過頭,緩緩說道:“ 許大哥,大嫂,既然你們痛失愛子桂兒,摶兒又痛失父母,而且摶兒與桂兒又如此相像,不如……你們認了摶兒作義子?這樣,豈不兩全其美?我們……我和箬竹雖然尚未正式婚配嫁娶,卻在最後緊急關頭,受陳夫子陳夫人所託,答應以後照顧摶兒,默認為摶兒的養父養母。完全可以為他做主,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當真!?好,好,好!我……我……我應允,我應允!摶兒是我的兒了,哈哈哈,老頭子,摶兒是我們的兒了!” 許夫人一聽,宛如聽到一個天大的喜訊,欣喜若狂,大呼小叫起來。摶兒正吃得快飽了,忽然聽見這一番激動的話語,以為是來逗他玩來啦,高興得又伸拳踢腳的。侯聖手也是樂得眉開眼笑,嘴裡不斷說道:“好啊,好啊……!這個事我們當然樂意效勞!哈哈哈!老太婆,摶兒,不,桂兒又回來了!快快快,我們得做個什麼儀式,正式認了才心安!“ 江湖之上,一切從簡。酒杯又斟滿了酒,飯菜碗碟擺放整齊,兩張椅子並排,侯聖手夫婦坐在上端,摶兒還小不能拜,怎麼辦?竹靈子與碧漁子耳語一番,阮明流聽了不停地點頭微笑,告訴他們由箬竹安排。竹靈子遂將摶兒從侯夫人那接過,朝後走了幾步,在下方對着許夫婦盈盈跪下,往後坐在自己腳跟上,將摶兒放在自己的腿上,面對義父義母,一雙纖纖玉手握住一雙粉嫩小手,掰開小手掌合十,然後向許夫婦一上一下叩拜,摶兒覺得有趣,不住的頭腳齊動配合,明亮的眼睛四處張望。 阮明流站在側旁,朗聲說道:“皇天厚土,日月為鑑,在下阮明流、黎箬竹,承陳友道夫婦死前遺托,權為陳摶養父母。今幸遇俠士許都虞侯聖手夫婦,乃桂州戍卒起義之領頭人,實為俠肝義膽,義薄雲天的英雄!今我倆代為做主,要摶兒認許都虞侯聖手夫婦為義父義母。從今往後,摶兒上有雙父母庇護照顧,不再是孤苦伶仃,無依無靠,長大必然學得文若翰林,習得武似子牙,望陳夫子、陳夫人在天之靈寬慰、安息。”他心中向來認為從古至今,祖師爺姜子牙天下武功第一,是有此說。 許氏夫婦端坐着,看着秀美的竹靈子和可愛的摶兒他們有板有眼的跪拜儀式,早樂得滿面春風,喜笑顏開,侯聖手拿起桌面上的兩杯酒,灑在地上,向天拱拱手,侯夫人早急不可耐地走向前,把箬竹扶起,將摶兒抱在懷裡,笑道:“來,讓為娘的疼一疼。” 侯聖手更是歡喜,連聲道:“太好了,太好了!來,阮小弟,黎小妹,我們將菜再熱熱,繼續喝個痛快,慶賀慶賀!” ,三人重坐回好,舉杯喝了兩巡後,碧漁子又問起桂州起義一事,侯聖手將筷子往桌上一放,啪的一聲,隨後說出了一段驚天動地的經歷來。 (待續)
轉載自蒙特利爾《華僑新報》169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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