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子》 ——上部之《啞孩兒》 作者:(唐)飛龍
第六回 聖手雲芳初相遇 盧郎慈妹偶做媒 (接上期) 說完,伸出雙手做了一個勾手的姿勢,手腕彎曲,手掌稍微拱起,四指併攏,拇指內收,果然像極了鸕鶿或鷹隼之嘴。 侯聖手忽而叫道:“賢弟,小心了!我來取你的發錐子。”話音未落,坐着的身子往上直接騰空而起,腳一蹬椅子,一個剪刀叉,從其旁凌身飛過。 阮明流眼前一花,剛伸手想招架,已然感覺頭髮散落,唬得回頭一看,侯聖手站在他身後笑,別發的錐子握在手中。碧漁子和竹靈子大驚,怎的他身手這般輕盈,快速?現只是取走發錐子,如他使兵器進攻,豈還有性命? 侯聖手雙手奉上錐子,說道:“ 失禮失禮!阮小弟莫怪!”阮明流接過錐子,連聲贊道;“ 許大哥好俊的功夫!佩服之極!羨慕之極!豈會怪罪。”黎箬竹在側旁看得直拍手,大聲叫好,心底卻默想,如果許大哥這般襲來,我該用打狗棒哪一招可抵擋化解?許夫人在旁邊走着晃摶兒入睡,則啐了一口罵道:“老頭子,沒來由的拿弟妹開心!” 侯聖手笑着坐下,繼續說道:“我那時的官名是都虞候,所以江湖上送我一個外號叫‘許都虞候聖手’,但太長了,就只取其中‘侯聖手’三字。哈哈,慚愧,慚愧!話說回來,那天, 盧郎、慈妹興致很高,頻頻飛下水捕魚,船工樂不可支,平白收穫了好些魚。我們三兄弟,坐在船上,一面飲酒談天,一面欣賞美景。三人中,雖然我官銜最高,武功也算高一籌,慚愧,但暗中被奉為大哥的,卻是年齡稍長,最有主意,最聰明的糧料判官龐勛。他是泗州人,長得高大,寬臉龐,細眼猶如丹鳳,單看眼睛彷如看見關雲長,性格隨和,豪氣大方,主管糧倉,經常急人好義,很得兄弟們的喜歡。但武功卻平常得緊,只練過一些外家功夫,內功修煉卻不會。趙可立兄弟跟龐大哥一樣是徐州人,一路跟着我,武功也是少林一路,很是不錯,經常跟我過上幾招。 談笑之間,經已到了青龍鄉。下得船來,跟船家約好三天后早上辰時在此等候。我們就一路散步往月亮山方向行進,盧郎和慈妹緊跟在後。桂州到處的山水都是一般清秀,而此處卻別有一番淳樸之風,才走了半個多時辰,就遠遠望見那月亮山,果然像極了半個月亮躺在那裡。趙可立說道:“許兄,月亮既然落在了這裡,嫦娥姑娘是否就在此間出入呢?”說完,他和龐勛哈哈大笑,其時,就龐兄年最長,也已有家室,夫人是泗州人,所以都留在泗州。他也打趣道:“如果嫦娥姑娘在這裡,她還得有個妹妹才行,不然兩個光棍就要打個沒完沒了啦!”說得大家又哈哈大笑。我說:“嫦娥先別找,先找吳剛來給咱們上一碗桂花酒,我們三兄弟喝個痛快,豈不快哉!”大家皆點頭同意,忽然趙可立一指說道:“快看!”隨着幾聲大叫,原來是盧郎和慈妹飛到了月亮山上,站在上面,煽動翅膀,得意洋洋!” 阮明流和黎箬竹齊聲叫好!竹靈子伸出大拇指讚嘆道:“盧郎和慈妹真是天生神仙眷侶,許大哥有如此寶貝,又站到了月亮山上,是否意味着大哥的好事也快要來了呢?”說完,調皮地對阮明流眨了眨眼睛。 侯聖手爽朗一笑,舉杯說道:“ 來!我敬阮小弟黎小妹一杯!聽許大哥再慢慢道來。” 三人都把眼前的酒杯喝乾了,黎箬竹又輪着倒滿。 “我們賞了好一會月亮山的景色,大家也感覺饑渴了,就說到村里找個地方吃飯。尋到村里,窄小的街上果然有好幾家小店面,我們挑了一家比較整潔寬闊的,名叫‘醉月樓’,其實哪有樓?就一間中等房間,裡面也簡陋的很,起的名頭倒是挺有講究。店小二領我們坐下,店裡就一個老婆子,店小二是兒子,老頭子在後面掌廚,四五張桌子,當時也沒別的客人,我們點了幾個小菜,竹筍炒雞丁,酸炒乾魚仔,香芋扣肉,炒田螺,還要了一壺瑞露,哈哈,那就齊了!” 阮明流問道:“ 這雞丁、魚仔我曉得,田螺也知道,但扣肉、瑞露為何物?” “呀!說起這香芋扣肉,可是桂州菜一絕!乃是用當地一處名叫荔浦的地方,特產又香又粉的芋頭,切片,帶皮五花肉也是切片分別油炸,然後肉與芋頭相間排放,再配以各種佐料,計有大蒜、八角、姜、酒、鹽巴……放鍋里蒸熟,濃香四溢,鬆軟爽口,當真是人間美味,食之難忘!再說到這瑞露,那更了不得了!哈哈哈,桂州的美酒啊,阮小弟一定喜歡!桂州人擅釀,水取地下清泉,米取當地良種大米,粒大飽滿,酒麴取一種曲香酒藥草製成,釀成後放進岩洞裡存兩年,才取出來喝。我這酒鬼剛到時都打探得清清楚楚,瑞露乃是米酒中的上品,入口柔綿清冽,蜜香清雅,回味無窮啊……!”說到高興處,竟又眉飛色舞唱了出來。
(待續)
轉載自蒙特利爾《華僑新報》第17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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